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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岁演播
蜜糖金镖客题江北落萧萧第一百八十八集
朝廷为什么会允许妻眷随军
这其实跟外任的官员携妻带妾差不多的道理
加上武将对敌更有性命风险
如果在外几年不归
最后还牺牲什么的
基本上也就等于朝廷剥夺了他们的育有子嗣的权利
所以燕棠在边关出生
从来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因为在大殷太常见了
当然
这也是分情况的
如果是要急行军作战
除去危险也是拖累
这些当然是不能带的
而若是驻扎在某处
这完全是可以的
徐夫人她们就将指挥停留在清水营
此去西北的目的地就是清水营
清水营是朝廷设立的与塞外的重要的边市
一向也是军中重镇
清水营关口的设立
一度繁荣了关内关外两地的交易
并且也引来了许多商贾屯田种粮
以换取朝廷下发的交易凭证
乌剌这次突袭的
正是西北防线的主都司阵地杀虎口
杀虎口距离清水营尚有几百里
但清水营这里才是真正的据点
为保证作战质量
路上并未采用急行军消耗体力
但因为带去的只有四个营卫的兵马
而且皆是骑兵
因此速度不慢
七日后到达大同
将进行休整
同时等待后军都督府分布在各处的营卫赶来会合
距离大同还有五十里的时候
燕棠又接到了乌剌发起突袭的军报
这次他们突袭的骑兵约有五千骑
幸得都指挥使唐贻反应及时
连夜率兵应战
同时又传令左右两营原地防守
目前并未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只不过边关百姓遭了殃
伤亡人数目前还在统计
行军到达大同府时
燕棠他们即刻速去往营署议事
戚缭缭虽也是军官
但是将职以下的所有人都以先安营扎寨为主
士兵们都打了帐篷露营安歇
将领们是有住处的
徐坤与别的营将领协商好帐篷区域后
走过来问她
敢问王妃
是与元帅同营
还是另行安排
戚缭缭笑道
啊
我虽是随军家属
但好歹也挂了个军职
徐将军不必如此见外你
至于宿处嘛
如果王爷没有什么示下
那么当然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了
徐坤看了眼她
没说什么
走了
最后
她与邢小薇同住一间
红缨他们和铃兰一间
都在一个院里
程敏之他们三个与子湛一间
反正只住上两日
等到各路兵马汇集之后
还得再去往清水营呢
放下行李后
就须得去岗位上待命了
戚缭缭的岗位设在了帅帐外一排小房子的其中一间
按常情
但凡帐内有传
她就需得立刻执笔进内
或者是口述传达军令给下面的小旗
再由小旗下发到了目标将领行事
事情不多
任务不重
而且基本上其实用不着她亲自坐镇
有程敏之他们三个及邢小薇在此
轮流有人值守就行了
这份差事
她还是有信心能办好的
活不重
还安全
因为不用跟着去战场
戚缭缭当然不会嫌皇帝不重用她
捡着这便宜
她就得偷着乐了
当然
他也知道他安排这差事乃是方便他有精力和时间去办他交代的事儿
因此在屋里坐下之后
他随即就换来了黄俊
黄俊可真是北地的活词典
没有他还真是不那么方便
虽说该交的都交给他了
但交的只是能用得上的
能想得到的
哪里急得上
就在身边来的顺手啊
黄隽来了之后
他说道
去往清水营驻扎完毕之后
到时候啊
你就抽空跟我去四处走动走动
因这五军营只有统兵权没有调兵权
兵部又只有调兵权而没有统兵权
因此出征除去将帅之外
还有兵部官员以及四夷馆的通议等文官
黄隽虽是他要来的
但是人却归属文官那边
他是差遣不到的
有数了
有事您请吩咐就是
黄隽回答的相当干脆
打仗虽有风险
但是跟着出趟征就等于有资历了
这可比在衙门里坐上好几年安稳衙门要强多了
何况燕棠的本事
他多少是晓得的
而且还有这么多的老将跟着
黄隽不知多珍惜多重视这次机会呢
要不是身份不够
不然他都想加入当个六煞了
黄俊走后
戚缭缭又起身去寻燕棠
半路上路过一间小院儿
却见着萧珩在内指挥着什么
边防的院子都是土夯铸成的院子
条件跟中原那是压根没法比的
萧珩正指挥着彭艳他们扫地擦窗
叉腰撸袖立在院中的样子颇有几分无语
他虽然是在寺里长大的
可是打小根在他身边的太监侍卫从来不少
吃的用的也一律上等
就是跟师兄们上街去化缘去卖山货
那也不算吃苦头
如今却要被赶着过来住这土房子
他委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戚缭缭想象着素日风流倜傥的模样
也暗暗的觉得滑稽
说道
王恩受不了这苦
何必跑过来啊
萧珩扭头看向他
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郁闷
你以为我想来
戚缭缭听出味儿来
这么说来
他过来还不是他的意思了
我猜应该是前些日子我四处游荡的事儿让他知道了
萧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破罐子破摔的走到了旁边土墩上坐下来
说道
东庭卫的人干别的事不行
靠这些倒是挺厉害
他不说
戚缭缭倒是快忘了
朝廷前阵子成立了个新的衙门
名义上是要配合治安
实际上行监察之职
那么萧珩行踪被查到
倒也不算特别奇怪了
皇上说你什么了吗
他问
没有
我也只是猜猜而已
我看不懂
他要是查到了徐浅这事儿头上
那就不是小事了
如果皇帝真的查过他
应该没理由会这么放过的
戚缭缭也就顺路随便问问
正要走呢
邢烁正好跑了过来
缭缭
王爷正找你呢
萧珩凉凉的一哼
哼
这元帅当的还真是闲
戚缭缭管他说什么呢
起身就走
燕棠刚一完事儿
在帅丈一把简易的躺椅里看鱼图
连日跋涉下
他薄唇上已干的起了皮
你去哪儿了
看到他进来
他把士兵们都挥了出去
然后把手边喝了一半的茶挪过去
转处转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里气候实在是不太适合她这体质
他是做好了一有不对立刻着人送她离开的打算的
戚缭缭没有任何不适
本来只要她体力能及的事情
她扛下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加上铃兰在侧不时提点
根本谈不上什么不舒服
燕棠就问她
你住在哪里啊
要不搬过来跟我同住
说到末尾
他的声音有点小
元帅和大将们的住处
当然
相对来说条件会好一些
她在别处呆着
他有点不忍心了
戚缭缭笑了下
把已经跟邢小薇同住的事情跟他说了
正好戚子煜又带着几位将军进来议事
她立马就退了出去
临走时
燕棠拉了下她的手
飞快的自盘子里抓了把什么东西塞给她
到了门外打开拳头
是一把拿油纸包着的肉干
她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他立刻又全神贯注的听起戚子煜他们说起行军进展速度
遂又扬着唇踱了出去
由于一连多日都严格按照军纪行军
戚缭缭跟靖宁侯他们压根儿没碰过面儿
就是打了照面也没有机会说话
趁着这会儿
也就去他们的住处走走
靖宁侯知道她身子没有什么不妥
也就放心了
正好戚子煜也回来了
他仰脖灌了一大壶的水
然后说
今里各地兵马就能到齐了
明儿一早赶去清水营
你不要仗着王妃的身份四处乱跑
好好歇着
清水营那边条件会好些
但是那片人很多很热闹
汉人和鞑靼人都有
你也得当心
按照计划
他们先会在清水营驻扎
局部作战攻袭几次
然后才会大动作的往北地挺进
这段时间估摸着不会太短
而照他们几个的性子
哪里会闲得住啊
知道了
戚将军
戚缭缭刷地行了个礼
戚子煜看着旁边没人
又伸手戳了戳她头顶的小鬏鬏
别说
她这一身戎装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是夜营署灯火通明
果然半夜里就只听见远处马蹄声脚步声响个不停
但是基本上听不到什么人语声
戚缭缭走出门来
看到土楼下由远到近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行走或快或慢
或往东或往西
全都只听令旗行事
就连各部将领见面
除去必要的交谈寒暄都没有
寒暄的没有
滞留的也没有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到得已经走出帐来的燕棠面前
三两句话就已经将要事叙述完毕
这是她头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大殷军队的素质
不由得有些震撼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核对完全部兵马数之后
整个营署又进入了休整状态
翌日清晨
全军整队出发
行往清水营
戚缭缭与部众这次走在了燕棠他们身后
因为从现在开始
即意味着投入战备
他们路上得传令了
此行包括以清水营为据点的东西沿线四个屯营在内
大殷总共调集了四十万兵马应战
大部分为骑兵
步兵
也有弓弩手
炮兵营
其余则是工匠
但是兵马总数是秘密
他即便身份特殊
也得不到准确的数字
人数多了
速度也就慢了
百来里路
预备日程是两个昼夜
一路无话
虽然路线仍在关内区域
戚缭缭也只觉与中原相比有了大不同
即便是与临近的西北围场相比
也宛如两个世界
沿途城镇村庄虽然也多
百姓也不少
但是想要看见什么满身绫罗的权贵是不可能了
就算是商谷
穿着好些
多数形貌也显得如苦行僧一般
戚缭缭他们几个全程没有任何废话
配合着上峰命令严格执行下去
初初自然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的
但好在她素日处事还算有条理
磨合了几次下来
又调整了几回
逐渐上手
那负着使命的感觉就开始上来了
行走到翌日下晌
燕棠号召全军加速行进
此时天色已暗
行夜军最伤战斗力
纵然朝中奸细已除
大殷发兵的消息也应该已经传去了关外
乌腊在挑动战争之初
就应该会想到有什么后果
所以这种情况下
随时都会有新的战报传来
果然
在距离清水营还有三十里的时候
自营署方向就突然传来了急报
报
阴山那边已经快马杀过来一批精骑
别有两千骑之多
行军方向是安家口
兵部侍郎左晟即刻取来舆图查看安家口位于清水营东面的位置
也正是在他们行军方向的后方
燕棠仔细看过舆图
说道
安家口有驻兵五万
但那五万兵马有守城救援之忧
阴山那边是北真的地界
北真眼下不可能主动发兵打大殷
只有可能是贺楚和北真已经勾结上了
蓝将军可在
定国将军蓝钟离及时上前听令
你是西北老将
这边地形应该有数了
你与戚子煜带领五千兵马自杀虎口出关
先行截击
你就将他们阻在半路
若不能
便堵住他们的去路
与驻在安家口的万全营将他们包抄剿杀
对方人数不多
你们只许胜不许败
整队
继续进发
传令下去
大军又行动了起来
戚缭缭悄声问隔壁的将军
请问为什么要只许胜不许败啊
那将军道
因为此战是首战
需要一举得胜
激励士气
行军作战中
将士们很大程度上直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
所以将领的职责除去战术的部署
如何激励士气也是我们郑重考虑的
蓝将军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将
对西北地形很熟
乃是此行一流的主将之一
而戚世子是朝中勋贵
他们中青两员大将出马
对激励士气非常有帮助
说完 他又道
王妃放心
此趟必然是十拿九稳的
镇北王妃是戚家的二小姐
而这位戚世子与其小姑姑素来情分深厚
众人都知道她会担心的
戚缭缭听完
了悟
之前虽是也了解过了许多作战常识
但是很多事情
看来还是得亲临才能懂得
战场上
除非是百十个人的小规模作战
否则主将一般不会率先下场
因为主将若倒了
这仗基本也就不用打了
士兵们奋勇杀敌
身家性命都交在主将手上
如果主将不能让他们具备奋勇的信心
那么就算将军们再能打
那最后也通常不会胜利
而身为将军
除去某些必要的时候
冲锋陷阵时时抢在前头
其实是很笨的做法
他们要做的
不是展现个人武力
而是需要思考如何在尽最大努力形成默契成功杀敌的前提下
最后还保住士兵们的性命
带他们平安回家
不然
谁愿意给你拼命啊
所以
这就讲究帅与将
将与士之间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