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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第三天一大早
洪涛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子
开着一辆八成新的白色捷达车
沿着南三环一路向东狂奔
赶在上班高峰到来之前
窜到了三元娱乐城那座欧式小楼前面
把车停好之后
提着包风风火火的就进了大门
两位哥哥
我有几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可能会增加一点费用
数额应该不会太大
要是能说
咱们就一起聊聊
要是不能说
一会儿出去咱们仨再单独聊
当服务员把他领到二楼时
汪建新和吴亦夫正坐在一间包房里喝早茶呢
各种小点心摆了一桌子
香味扑鼻
不过洪涛并没对这些美食多看一眼
而是趁着屋里没别人的功夫
小声的先交代了一句
你把我们俩这么早就叫来
肯定没啥好事儿
说吧
只要是工程上的问题
都可以说
我和老汪也是头一次接这么复杂的工程
张总的要求还高
只要对工程有好处
不光能说
还得多说
吴亦夫对洪涛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一直都很满意
他也不想做完一个工程之后
留下一个烂摊子挨骂
干这一行的这两年逐渐多了起来
开始有竞争了
信用声誉必须要考虑
否则技术再好也会丢活的
先别说呢
你肯定也没吃早饭
先尝尝他们这儿的早茶吧
挺不错的
一点儿不比香港美食城差
张总和孙主管听说咱们在这儿聚会
马上也过来
等他们来了一起说
也显得咱们有诚意不是
这俩丫头贼着呢
一旦让他们决出我们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以后就不好合作了
不过你先给我透个底儿
会不会有大改动
还没等洪涛把包打开
汪建新就伸手拦住了他考虑的更全面
真是把那两个女人当成了合作伙伴
能不骗人的地方
就不想弄得叽叽索索的惹人怀疑
我觉得应该是好事儿
只要张总他们是明事理的人
就不会反对的
我只是为了他们好
同时也是为了咱们避免以后的麻烦
洪涛觉得汪建新说的非常有道理
合作做买卖嘛
就别相互藏着掖着的
不管好事坏事都放在桌面上聊
哪怕聊不出好办法
也比失去了相互信任要合算的多
情急之下发脾气吵架
事后可以通过各种办法弥补
可一旦在信任上出现了问题
基本就是死结无解
洪哥
你可害死人了
看着看我的眼睛都肿了
这可怎么见人呢
洪涛刚坐下没两分钟
第二个虾饺还没下肚呢
包间的房门就开了
不见人先闻声
孙丽丽清脆的嗓音还带着那么一股子撒娇的味道就传了进来
哎呦
害得两位美女早娶了
按说我该请客赔罪
不过等你们听了我要说的话之后
估计就该你们抢着请我了
想不想听听
随着声音进来的不光有孙丽丽
还有张媛媛
这两位倒是省事儿
穿着一身睡裙就出来了
脸上倒是化过妆
洪涛很理解他们这种工作性质
干夜总会的
每天不弄到半夜根本就叫失职
一般都得凌晨才会入睡
和正常人完全是颠倒的作息时间
我们人都来了
不听也得听啊
洪大主管
孙丽丽又坐在了洪涛身边
还把椅子向一起靠了靠
咋着
你又想洗衣服了
要是不洗
就别和我这么亲密
我怕我把持不住
洪涛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
她可真是本色出演
一点都不带换的
老是这一招
丽丽 别闹
好好听
给我来两份马蹄糕
还加点别的吗
张圆圆还是比较稳重的
屋子里除了这些人之外
还有一个服务员呢
要注意领导的威严
我觉得应该够啦
洪涛没等汪建新和吴亦夫张嘴
就拒绝了张圆圆的客气
这一桌子广式小点心有六七种
还要不就是饭桶了吗
而且自己现在根本没胃口吃
只想赶紧说完正经事儿回家蒙头大睡
熬了整整两宿啊
铁人也扛不住
这是汪总和吴总原来的设计图
我仔细看了几天
发现其中有几处地方还能加以完善
眼看就要进行最后的设备安装工作了
如果不提前说的话
以后再发现想改会很麻烦的
而且等装修的工程队一走
有些事情我们自己还搞不定
所以我才这么着急
洪涛等服务员出了门
站起来把桌上的几份点心全挪到旁边
在正中间铺上了两张结构图和两张效果图
舞台怎么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洪涛的脸上挪到了桌子上
很快张圆圆就发现了图纸上的变动
舞台的东侧被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显然是有问题
舞台没问题
可是它缺少一个附属设施
平时用起来应该感觉不到
一旦到了年节的时候
如果你想在这里搞个活动
请个演艺团体来表演的话
问题就有点大了
洪涛冲着张圆圆点了点头
肯定了他敏锐的洞察力
然后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转到了汪建新和吴亦夫脸上
哦
是更衣室和化妆间吧
张总
以后会有这种演出活动吗
吴亦夫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这半辈子啊
都在舞台上面的灯架上溜达
对后台的结构功能最清楚不过了
当然要有了
圣诞节的时候
我还想搞一个大型表演呢
你看我这个脑子
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张圆圆眼珠子都瞪圆了
洪涛指出来的这个小疏忽让他直出冷汗
这要是在装修阶段给漏了
以后的麻烦不用仔细想都知道有多少
可是
舞台后面就是外墙了
没地方啊
只有东边空着
不过那是安全梯
总不能不要安全梯吧
这样工程验收的时候
消防部门肯定不答应的
汪建新也看出来了
不过他考虑的不是需要不需要
而是该怎么解决问题
汪建新这句话一出
其他三个人立马就把脑袋凑到了桌子中间
盯着两张图纸玩命看
其实
他们脑子里早就有了整座建筑的结构图
闭着眼都清楚哪是什么
但还是想从这两张图上找出答案来
洪哥
你是不是早有主意了
说说嘛
说说嘛
还是孙丽丽最贼
她忽然发现只有洪涛不着急
还拿起一个蛋挞往嘴里塞
立马就抱住了洪涛唯一一只好胳膊
这通话啊
您正在收听的是梦醒细无声
在房子里找空间
肯定是没希望了
我也想了好久
唯有一个办法还能凑合
那就是废掉安全梯
然后在楼梯外面外挂一个安全梯
费用嘛
肯定是要增加的
不过这样一来
三层和四层的两个安全梯空间就都可以改成化妆间和更衣室了
应付小规模的演出足够
一楼和二楼的空间就得另享用处不太熟悉
我就不多嘴了
另外
如果装修队要价太高
我还可以问问我姨父的施工队
这种外挂安全梯
施工并不难
无非就是用一些钢管和钢板焊上的
最主要是
张总您得先和相关部门打好招呼
别我们弄完了
他们说不合格
那就真的麻烦了
洪涛敢把汪建新和吴毅夫喊过来
肯定是心里有数
解决的办法他也找好了
至于说成不成
就不归自己管了
在房子里找空间
肯定是没希望了
我也想了好久
唯有一个办法还能凑合
那就是废掉安全梯
然后在楼梯外面外挂一个安全梯
费用嘛
肯定是要增加的
不过这样一来
三层和四层的两个安全梯空间就都可以改成化妆间和更衣室了
应付小规模的演出足够
一楼和二楼的空间就得另想用处
不太熟悉
就不多嘴了
另外
如果装修队要价太高
我还可以问问我姨父的施工队
这种外挂安全梯
施工并不难
无非就是找一些钢管和钢板焊上的
最主要是
张总您得先和相关部门打好招呼
别我们弄完了
他们说不合格
那就真的麻烦了
洪涛敢把汪建新和吴亦夫喊过来
肯定是心里有数
解决的办法他也长好了
至于说成不成
就不归自己管了
嗯
这件事儿
我中午就去问
争取晚上之前有结果
装修队
我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一楼卫生间漏水的问题啊
到现在都还没解决完呢
二楼卫生间也漏了
要是早知道你家还有人做建筑行业
就算贵点儿
我也不请他们呐
烦死人了
洪哥
麻烦您和您姨夫先打个招呼
问个大概价格
只要我这边出结果了
能干立马就干
花钱我认了
这个问题不能忽视
张圆圆如果不是干夜总会出身的
洪涛必须很佩服他
决断果敢
做严立行
头脑清晰
不小家子戏
这一切都是一个标准的铁娘子
女强人范儿啊
您先别忙
我还没说完呢
既然他有这么强的执行力
洪涛决定在一个大麻烦之后
再给他来一个大惊喜
这种人必须奖励
也值得自己去熬夜耗神啊
还有啊
这次张圆圆也不淡定了
光是这一个改动就得让她耗去不少精力
怎么还有呢
为此
他不由得把目光盯上了汪建新
在三楼和四楼的整体结构规划问题上
汪建新也是前期参与者
核算设计了半天
到处全是漏洞
呃 不不不
这次是好事儿
一看张媛圆的眼神
洪涛就明白他是在责怪汪建新能力不足
赶紧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咱们原来的设备控制室不是在中间的这个大包房里吗
我仔细看了看布线图
发现绝大部分线路都是贴着东墙和屋顶进入这个房间的
那就好办了
我不需要正中间的位置来操控设备
咱耳朵好使
所以嘛
这间大包房我打算让出来
然后把最东边的那个中包房改成控制室就够用了
其实吧
如果不是前期布线限制
把控制室弄到吧台旁边都成
无非就是占用一个卡座的事儿
多一间包房少一个卡座
还是值得的吧
这次是洪涛率先趴到桌子上
指着那张效果图把他第二个想改动的地方说了出来
红哥
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哥
不对 我亲哥
对我都没这么好
嗯
下次我保证不让你洗裙子了
洪涛话音刚落
右脸就被孙丽丽偷袭了
亲吻一下还不算完
还得抱着洪涛的脑袋再抒情一番
好啊
这下丽丽可高兴了
三楼四楼基本都是由她来管理
多一间大包房确实管用多了
就算多不了包房
能把中间这间让出来也是大收获
她可和我念叨了不少次
要把中间这间大房弄成最豪华的包间儿
以前我都没答应
就是怕影响了您的工作
现在你自己给他送上门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老实告诉我
你们俩是不是私下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要不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呢
这件事确实是好事
而且还很好
不光孙丽丽欣喜异常
连张媛媛皱起来的眉毛都松开了
甚至和洪涛开起了很私人的玩笑
一间大包房的价格往往能卖到一两千块
这还不算酒水收入
进入这里消费的都是大客户
并不在乎钱
而一个卡座的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能挣最低消费
如果不是没有一个比较说得过去的大厅
会拉低整个夜总会的档次
他真是不想设立这么多散台
另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那些小姐
她们名义上叫服务员
可是其中大部分人并没有工资收入
全靠陪客人喝酒唱歌来获得小费和酒水提成
一间大包房里往往能进入五六个小姐
甚至十多个
这就等于给他们提供了更多的挣钱机会
一个散台
就算叫小姐也不会有什么大手笔
原因很简单
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管是客人还是小姐都放不开
否则还要包房干什么用
这还不光是小姐收入的问题
直接受益者还有孙丽丽和张媛媛
这些小姐不管是从她们老家找上来的
还是从别的夜场挖来的
每个人每天的收入里
他们俩都是要抽头的
也就是说
小姐挣的越多
他们俩收入就越高
用圈子里的话讲
他们俩就是妈咪
当然了
妈咪也有大小
他们俩肯定不会直接去安排手下的小姐
应该还有战斗在第一线的小妈咪负责这些日常工作
不过这笔钱是少不了他们的
这是规矩
而且这笔钱不在营业流水当中表现
属于他们个人的额外收入
是纯利呀
所以他们才会玩了命的为小姐着想
这就叫生态圈
洪涛的这个提议
等于是在帮他们赚钱
所以孙丽丽才会这么激动
他们的想法很单纯
谁让他们多赚钱
谁就是好人
反之就是坏蛋
得
我这个好人算是白当了
让自己兄弟给卖啦
老王这算见色忘义吧
立主用中间包房当控制室
是吴亦夫的主意
他主要是替未来的调音师着想
位置越靠中间
声学环境就越好
听到的声音也就越真实
对调整整个大厅里的声场是很有用的
这个习惯是专业演出团体里养成的
比如场地带方向性的演唱会
你都会在舞台正对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发现调音师的声音
后来随着通信设备的小型化
这里可能会换上一个监听人员
由他来当调音师的耳朵
但意思也差不多
我是吴总
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呀
什么色不涩的
多难听啊
洪哥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事
应该叫同舟共济对吧
孙丽丽的反应很快
立刻就对吴亦夫的说法给予了驳斥
他的逻辑性和词汇量都不错
一看就是个牙尖嘴利脑子快的抬杠高手啊
对 共济共济
挤一起暖和嘛
你们俩使劲挤啊
要不说越老越坏呢
汪建新用了一个同音字儿
就把这句话的意思给变了
然后除了洪涛之外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得无比开心
连孙丽丽这个当事人也跟着一起笑
不知道是没听懂啊
还是缺心眼儿
几位先别高兴
还有第三呢
第三可就要花钱啦
在这个问题上
洪涛没法和他们多纠缠
女人一旦不顾及荤笑话了
那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多说无益
得赶紧改变话题
幸好自己手里还握着一个杀手锏
啊 又花钱
果然
张圆圆一听花钱两个字儿
笑模呀立马就没了
应该不多
目的还是为了整体效果
咱们大厅里的墙壁太土了
新效果是没得说
不过在这种场合
我觉得还得照顾照顾美观
原本的设计是在墙上挂丝质的幕布
效果确实不错
也省事儿
洪涛又把手指向了效果图
墙壁的问题一直都是隐患
如果哪天真被谁给引燃了
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就算更衣室
控制室可以凑合
这个问题也绝不能凑合
自己是来挣钱过瘾的
不是来玩命的
这个主意是我出的
怎么了
一听洪涛在夸幕布的方案
孙丽丽又高兴了起来
主动交代了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