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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与商氏女郎订亲了
就是商澹然
小姐
姐姐以前见过那商氏女郎对吧
王英知道王静淑颇为失望
就没蹙气
说道
原来已定亲了呀
我原以为商澹然我是见过的
那时她还年幼
十二三岁吧
上次游春时遇见的
很是美丽
很是美丽
那真是郎才女貌了
张原回到前院
小厮已将书房洒扫过
张原便进书房
将自己的二十篇制艺放在书案上
见案头有一卷宋人赵芳的春秋属辞
开卷自序云
微言既绝
教义弗彰
于是自议而为讥刺
自讥刺而为褒贬
自褒贬而为赏罚
张原心到
微言大义而强调褒贬
几近
刻薄寡恩了
又检点案头其他书籍
发现关于春秋的典籍不少
有本朝刘永之的春秋本旨和王鏊的春秋词命
张原
让你久等了
王思任走了进来
气色比上次好得多
待张原向他见过礼后
便让张原坐下
问张原近况
所读何书
张元一一回答
将制艺呈上
请老师指教
王思任将二十篇制艺看过之后
说道
我虽不治春秋
但春秋三传也曾熟读
你这十篇春秋制艺
追古人神理于千载之上
摹写其精神
仿佛其语气
发皇其义理
依我看
你这春秋题颇有王鏊之才
说着取出那三卷春秋词命
问
这书你想必读过了吧
是
近日方读过
还有他的一些制艺
很好
你师法王鏊是最明智的
我对八股文的一些领悟已倾囊相授
你也已熟练掌握
再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你只要多读书
多作文
科举之路虽艰难
谅也难阻你青云步伐
我为你搜集了一些春秋典籍
你带回去读吧
王夫人命小僮去内院书房让婴姿小姬把那些书找出来
随意说了一句
婴姿近来也研读春秋了
以前她喜毛诗
赤日炎炎
仙幕飞尘
张原
武陵主仆二人在王思任老师府上用了午饭
动身去白马山
从杏花寺这边到城东北的商氏大宅约莫三里路
觉仆二人都戴着大草帽
沿东大池畔的柳荫下慢慢走
张原手摇折扇
张林摇着蒲葵扇
一边走一边看东大池上的行船
觉得那些船都要被晒枯萎了
一般不怕热的只有蝉五头
越晒越聒噪
张原心里想着王老师先前说的话
婴姿师妹也在研读春秋
莫非她还想继续为我拟题
或者说要在春秋题八股文胜过我
张原摇了摇头
在烈日和蝉鸣声中前行
商周德不在府上
张原主咐便径去白马山
到茶园小码头上岸时
见还有一条商氏的小船泊在岸边树荫下
船娘道
张公子
我家大小姐也在山上
张原应了一声
与武陵拾级上山
一入白马山
茶树浓荫匝地
即有微风拂拂
将至竹亭茅舍
见有两个健壮仆妇坐在山道树荫下闲话
见到张原
满面堆笑道
张公子来了
大小姐就在上面
张原来到茅舍外
见小婢云锦坐在门前用竹叶编蚱蜢
见到张原
云锦赶紧站起来
正在说话
张原摆摆手
云锦便不作声
只是微微笑
朝书室指了指
双掌一合垫在颊边
脑袋一歪
做书个入睡的姿势
张原摘下草帽交给武
迈步进入茅舍
书室樟木雕刻的柳叶窗阳光明亮
书案上那卷左氏博议轻薄的纸张随风翻动
一具七弦琴静默无声
一只白瓷茶杯
茶盖仰放在一边
杯里茶水七分满
细芽茶叶浮浮沉沉
淡淡茶香沁人心脾
商澹然一手支颐
肘撑书案
正闭目
小寐身穿天青色窄袖被子
纺绸质地轻柔绵软
勾勒出曼妙身段
上上身微侧
小腰依然挺直
很美
张原在书案边另一张竹椅上坐下
细看商澹然的睡姿
肤色里白里透红
天热微汗更显肌肤水嫩
细密的睫毛覆下
眼痕深深
睫毛上挑
鼻粱高挺
因为一手撑着一边脸颊
那边嘴角便向上勾着
好似在笑
嗯
是做好梦了吗
小婢云锦在门边探了一下头
见张公子坐在那儿看她们大小姐
并非无理
便捂着嘴笑了笑
缩回脑袋与武陵在门前小声说话
张原干脆也以手支颐和商澹然侧脸咫尺相对
但觉商澹然气息芬芳
隐隐娇嫩
触手可及
怎不让他心跳加快
爱欲渐起
也许是张原的呼气或者心跳惊扰了这小寐中的女郎
商澹然突然睁开眼
眼神有短暂的迷蒙
瞬间就变得清明
赶紧身子坐正
笑脸霎时绯红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心怦怦乱跳
惊到你了吗
抱歉啊
张原也坐直身子
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