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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留由雪月之夏西塘领衔演播。
第275集。
凌州县和襄阳之间还隔了一个栗县，
知晓凌州情况不好，
一行人在栗县便用了午餐，
备下些干粮，
又在出城前请了个对凌州熟悉的向导，
才继续出发。
可所有的听说，
所有的书面记载，
远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从官道上下去后，
便是一条破破烂烂的路，
亏得他们是骑马，
若是马车，
怕是根本进不去。
向导叫刘大骑着个骡子，
用半生不熟的官话给他们介绍道，
凌村的人平日里就是从这里进出，
嗯，
不过他们一年到头儿也出来不了几趟。
六皇子奇怪地问，
灵村。
不是凌州县吗？
我们这边儿都这么强，
拢共加起来也不过那么几百口人，
不是村儿，
那能是什么？
我们那大村儿还不止这个数呢。
刘大呲着一口黑牙，
笑得爽朗，
指着前边道，
嗯，
前点儿就是了，
不用他说，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黑色的石头房子依山而建，
集中在半山腰那一块儿，
山也是黑色，
房子也是黑色。
花芷无法想象住在那里边会有多么的压抑。
有人发现了他们，
陆续有人从屋里走出，
顾晏惜不想引起他们的敌意，
勒住马停下来等着他们过来。
花指打量这个被大庆朝放弃的地方，
一眼看去，
光秃秃的山上寸草不生，
看不到良田，
看不到河流，
没有人生，
没有鸟鸣，
安静的仿佛这里根本无人生存。
这里可有衙门，
以前是有的，
不过后来就没人愿意来了，
也就是我们栗县才知道这里还住着人。
哎，
曹老大，
是我那边走过来4个人，
肤色黝黑，
每人手里都拿着根扁担，
最前面的那个人对着刘大点点头，
但仍旧警惕。
刘大见多了他们这副模样，
也不往心里去，
从心里说，
他挺同情他们的生活，
在这样一个能活活把人逼死的地方，
能活下来就挺不容易的。
陶老大，
这位是陆掌柜，
说是要和你们做桩买卖，
我寻思着这也是件好事儿，
便将人给领了过来。
陆掌柜。
陶老大是这凌村的村长，
有事儿你找他谈准没错儿。
介绍过后，
刘大用花指他们听不懂的方言，
又和陶老大说了几句话后，
就牵着骡子准备走人。
哎，
你们慢慢谈啊，
我任务完成了。
徐英将谈妥的银钱递过去，
刘大咧嘴一笑。
这钱我就不要了，
你们好好谈买卖啊，
他们啊，
着实不容易。
等等。
顾晏惜叫住他，
他们可听得懂官话？
刘大一拍脑袋，
是了，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儿
知晓自己还有用。
刘大也不客气，
拍拍陶老大的肩膀，
示意他带路。
不知刘大那几句方言透露了些什么？
陶老大敌意收了起来，
领着一行人往山上走去。
最近的房子也须得爬山，
阶梯并不齐整，
且只能容一人通行。
顾晏惜牵着花芷走得很慢，
两人边走边轻声说着话。
这里的人恐怕极为排外，
也不易信任他人，
不止如此，
对朝廷怕是也没有好感。
花芷低头看着，
这明显是自己打磨出来的阶梯。
何止没有好感，
要是换成他，
反了都不会有罪恶感。
想好了要把他们迁去何地吗？
之前没决定，
现在倒觉得以他们的情况，
迁入栗县挺好，
离着近，
风俗也相似，
他们适应起来也快一些。
花芷也这般觉得，
作为出这个主意的罪魁祸首，
到时候他也愿意补贴点儿银子，
总要让他们尽快安稳下来。
终于踏上平地，
花芷轻吁一口气，
啊，
让小六去谈如何？
顾晏惜看向小六，
小六迎着他的视线，
又期待又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但是花姐姐都这么说了，
不行，
她也要行，
可以。
花芷把小六找到跟前，
把她沾了屋子的袖子拍了拍。
轻声道，
此中缘由，
你皆知晓，
小六，
他们是你顾家的子民。
你有责任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六皇子突然就觉得肩膀沉了许多，
她抿住唇，
用力点头，
花芷笑笑，
把她往前推了推，
说得再多都不如亲自参与其中来，
得让她知晓其中滋味。
顾晏惜深深看了他一眼，
就在其他人以为他要往前迈步的时候，
他却往后退了一步。
荷花芷并立让被推出来两步的小六独自站在了最前边，
他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就对上了陶老大回头看过来的视线，
年龄是他的弱势，
他来不及多想就将气势提了起来，
眼见着陶老大刚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心下才松了松。
陶老大用方言朝着上边喊了几句才进了屋，
花芷看到各个屋子里探出来的头，
又都缩了回去，
和顾晏惜对望一眼。
对陶老大在这凌州县的话语权有了清晰的认识，
只要说服了陶老大，
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芍药不喜欢那逼仄的屋子，
在门口晃了一眼就去外面呆着了。
跟进屋的只有六皇子和顾晏惜以及花芷。
刘大左右看了看，
坐到了陶老大身边。
轻咳一声，
兢兢业业地做起了中间人。
呃，
不知陆掌柜要谈什么买卖啊？
六皇子悄悄吸了口气，
想象着自己穿上盔甲，
拿起了武器，
朗声道，
来之前我打听过这凌州出产一种石头。
正是凌村建房子所用的这种，
不知陶老大能不能拿一块来给我瞧瞧？
陶老大和刘大低声说了两句，
刘大点点头问，
哎，
陶老大问，
这小孩儿可以做主？
顾晏惜点头，
他是我兄弟，
说的话算数。
得到肯定的回答，
陶老大也不废话，
直到去屋角搬了块儿磨得挺光滑的石头过来，
花芷看小六翻来覆去，
瞧得煞有介事，
心下忍笑，
以此为突破口倒也不错，
凌村的人戒备心重。
与其给予好处，
不如做个买卖，
让他们心安。
出来一趟，
小六确实长进了许多，
处事也看得出老练了，
回去后，
柏林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
没错，
正是我们所需。
小六放下石头，
我要的量大，
不知陶老大想如何交易。
陶老大和刘大交流了好一会儿，
刘大方说，
陶老大说他不要银子，
若是陆长贵能将邻村的孩子带出去，
他们愿意替你们挖石头。
小六却并不松口。
要是我刚才没看错，
你们所居的这座石头山出产的正是这种石头。
唐老大一愣，
这人的意思难道是要让他们搬到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