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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201章。
朱平安中状元了。
小四婶子又怀孕了。
这算是双喜临门了。
朱平安家洋溢着满满的喜气。
报喜人第三次报喜,
才将沉浸在喜悦中的朱家人唤醒了。
陈氏早就抑制不住满脸的骄傲了。
将准备好的红包、
赏钱挨个的分发给前来报喜的人。
拿着都有。
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讲究,
因为前来报喜的人太多了,
朱父还有三叔、
四叔都忙不过来,
陈师爷站出来给报喜的人发红包赏钱。
发到一个衣着料子讲究的人时,
那个人呢?
却不接着红包赏钱了。
于是,
陈氏便说了一句。
不容拒绝的将那钱按在了他的手里,
看着他收下来,
然后再继续的往后发。
此时,
站在墙角内,
大伯朱守仁脸都吓青了。
老二家的呀,
那可是府尊大人呢,
你塞个毛线的赏钱呢,
人家还会缺你那几文钱嘛?
挨个的派发完赏钱之后,
陈氏就瞥见了在墙角缩着的大伯朱守仁,
不由就翻了一个白眼。
这刚才还急吼吼的说要去拜访县尊啥的呢,
这会儿啊,
就连家里面的老三老四都出来帮着上前发钱了。
就他缩在那墙角鹌
跟鹌鹑似的,
没胆呢。
报喜的人将喜报交到了朱父的手中了。
朱父还未细看呢,
便被陈氏一把就拿了过去。
喜报是用上好的布料做的,
这字体是隶书,
很清晰。
在喜报上方,
正中盖了3个官印。
喜报的底色是鲤鱼跃龙门,
下面是波澜壮阔中甩尾逆游的金鲤,
上面呢,
是巫山云雨中一条若隐若现的腾飞蛟龙。
象征着中状元便如鲤鱼跃龙门,
前途不可限量。
陈氏看着手中的喜报啊,
心里面欢喜不已,
这状元可就是不一样啊。
这喜报的料子比以前的要好好几百倍呀。
画也看着喜庆。
以前的喜报啊,
连个画儿也没有,
还是这个好看呢。
接到喜报之后,
陈氏便叫住了在这院子里看热闹的村里做木工的李大黑。
让他赶紧做个好看的表框送过来。
为啥要做表框呢?
其实这原因很简单呢。
陈氏要将朱平安中状元的喜报装裱起来,
然后挂在家里面最显眼的地方。
一方面呢,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儿,
另一方面则是让每一个来朱家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到朱平安中状元的喜报啊。
就这样子。
呃,
大家都别走哈,
呃,
还请父老乡亲们搭把手将这锅台支起来,
大家呀,
家都留下吃顿便饭,
用一些薄酒啊。
朱父在发完红包喜钱之后,
对着院里院外的围观的人们就邀请道。
有免费的酒肉吃,
人们自然不会拒绝了,
纷纷叫好啊,
喜庆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
不知何时到墙角的大伯朱守仁看着在人前安排的朱父。
数次想要迈出脚步,
去县尊府尊那儿刷刷脸。
可是看到这院子里围观的人山人海,
以及院子外树上房顶上那密密麻麻的人,
愣是没有迈出脚步去。
毕竟他的目的呢,
是见不得光的。
朱平安中了状元,
这整个下侯村都沸腾了,
这可是状元呢,
文曲星啊。
临近下河村的上河村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孙老夫子泡了一杯茶,
坐在这院子里,
眯着眼睛听着下河村噼里啪啦没有停顿的鞭炮声,
那心里呀,
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呢。
在对面缝补衣服的师母看着孙老夫子那菊花一样的老脸,
连着就翻了好几个白眼。
当然,
师母的眼角也是笑着的。
距离孙老夫子家不远的李家大院呢,
也是鞭炮声声不断。
府里的下人们听着自家噼里啪啦的鞭炮,
叽叽喳喳,
满面喜色的谈论着自家的姑爷中了状元的好消息。
李大财主的卧室房门紧闭着。
外面有两位一脸严肃的护院,
手扣在腰间,
警惕的看着四周。
在卧室内,
胖胖的李大财主坐在了桌前,
戴着大金戒指的手指轻轻的敲着那桌子。
目光微眯着,
遥遥的看向下河村的方向。
圆圆的胖脸表情有些惊讶。
这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中了状元了,
嗨,
也不枉姝儿,
一哭二闹三上吊,
是非他不嫁了。
大人。
海鸟围猎失败了。
福宁卫大金守御千户所,
陆深明千户,
难逃其咎。
属下已得蝼蚁消息。
围猎期间,
有海商出入陆千户府邸,
深夜而入,
次日黎明方从暗道离去。
在李大财主脚下,
跪着一位偏瘦的男子,
这脸上有一道伤疤,
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毒刺匕首一样。
此刻,
这个人单膝跪在地上,
双手将一道印有血腥飞鱼符号的密折上呈给了李大财主。
低着头,
不敢直视李大财主。
一缕黑发垂下去,
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谁说失败了?
李大财主将目光从下河村的方向收回来,
转到了跪在地上这个人的身上。
胖胖的脸上微微的笑了笑。
像是一只肥胖版的狐狸。
没失败。
跪着的那个人有些不解,
错愕不已,
啊,
他有些不太明白。
这明明已经是失败了呀。
这只才是海鸟,
虽说这只海鸟瘦了些。
不过呀,
相信这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只鸟儿,
便会有更多的鸟儿啊。
李大财主像是看到了商机的商人一样,
就笑了笑。
将那人手中的密折子取到了手中。
用手上的戒指在密折的某处摩擦了一下,
才打开这密折。
大人英明。
闻言。
跪着的那个人看向李大财主的眼神更是敬畏不已。
没想到一切都是大人的迷魂阵呢。
没想到这个才是真正的计划,
环环相扣,
缜密如斯。
原来的一切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啊。
妙既入网。
那便收了吧。
看完密汁之后,
李大财主随手抛出一张血色的飞鱼腰牌,
轻声道。
跪在地上,
那个人头也没抬便伸出双手,
不差分毫的接住了李大财主抛出的血色腰牌。
这是金属的腰牌。
不知添加了什么材料,
呈现了血红色。
宛如染满了鲜血似的,
腰牌的大小如手掌的1/3大小。
飞鱼的形状。
上面有3个黑色的锦衣卫字。
而在下角,
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殷红的暗字,
像是用鲜血浇灌的一样。
大人。
是否要通知南镇抚司啊?
跪在地上的偏瘦男子收了着飞鱼牌。
带有疤痕的脸有些顾忌的就问道。
你说呢?
李大财主摸了摸胖脸,
低下头来,
带着笑意就问了一句。
属下该死,
请大人恕罪。
偏瘦男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连连告罪,
低着头不敢再看李大财主。
好像遇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下河村的东头啊,
人潮涌动。
朱平安中状元的消息像是催化剂,
沸腾了,
人山人海啊。
朱平安家那老邻居李大爷又一次坐上了自家的房顶,
将朱平安家院子里的大阵势看得是一清二楚。
再看看在朱平安家外面,
那又是爬树又是垫脚的人群,
李大爷老脸满是骄傲,
这谁能跟我比啊啊,
不用费劲儿就能看得是一清二楚啊。
不过呢,
李大爷家那只大肥狗可就不一样。
前两天的嗓子才好,
刚会叫才一天,
今儿个就有那么多的陌生人从家门口经过。
这大肥狗扯着嗓子就叫了一阵,
因为陌生人,
人来人往太多了。
导致大肥狗叫着叫着又给累的就叫不动了。
大家可都辛苦了哈,
快喝点水歇歇。
陈氏叮嘱完这木匠,
李大黑就热情的招呼报喜的人坐下来喝茶歇歇,
按照以前呢,
朱平安中秀才举人会元时的报喜来看。
这些个报喜人,
报完喜了,
领了赏钱,
基本上都是歇歇,
吃顿喜酒再就走人了。
夫人。
还请稍等。
出乎陈氏意料的是啊,
那暴起的差役却并没有急着坐下。
反而像是还有什么差事似的。
别客气,
都坐啊啊。
陈氏还以为这些差役客气呢,
便又热情的招呼起来。
陈氏啊,
是人逢喜事,
精神爽啊。
儿子中了状元,
陈氏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
所以说话的时候,
这脸上的笑容都掩不住。
不过,
出乎陈氏意料的一幕就出现了。
陈氏这边才客气完,
然后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幕就让她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了。
扑通扑通。
在陈氏面前的这些差役全都朝着她跪下了,
是一个接着一个,
让陈氏是没有一点儿防备啊。
哎,
你们这是干啥呀?
起来呀,
陈氏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
圣旨到。
就在陈氏惊讶的时候啊,
身后传来了一声字正腔圆的圣旨到。
陈氏惊讶的转过身来。
就看到自己刚才塞红包的那个衣着料子讲究的人呐,
手里正缓缓地打开了一卷明黄的卷轴。
其实啊,
刚刚在陈氏热情的招呼差役坐的时候啊,
这个人就站出来了。
拿出了明黄的卷轴了。
差役看到站出来的这个人,
再看看那卷轴,
知情的他们便毫不犹豫的下跪了。
县太爷都飞快的跪下了。
院子里外围观的群众哪里还敢站着,
就全都黑压压的跪下了。
隔壁的李大爷也咣当一声,
毫不犹豫的就跪在了房顶上。
那树上的哥们儿也都艰难的跪在了树杈上。
甚至连李大爷家那只大肥狗啊,
都不知道被谁给按着前腿就跪下了。
此刻,
站着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手持着圣旨宣读的府尊大人,
剩下的一个,
那就是尘世。
圣旨到了,
快点跪一下呀。
先前跪下的朱父拽了拽陈氏的衣服,
然后啊,
陈氏才后知后觉的跪下了。
圣旨啊。
下河村的人们全都惊呆了,
竟然是圣旨,
列祖列宗显灵了,
这可是下河村有史以来见到的第一封圣旨啊。
这以后啊,
那可有的跟人们吹嘘的资本了。
朱平安中状元不是已经报喜了吗?
这怎么还有圣旨啊?
这圣旨是干什么的呀?
人们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了。
奉天承运,
皇帝制曰。
斧尊站在那儿,
手持着圣旨就开始宣布起来。
啊,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跪在角落里的朱平俊听了圣旨的开头,
便用那胳膊撞了下同样跪在角落里的父亲,
朱守仁疑惑地开口道,
爹呀,
这不都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吗?
这?
什么皇帝诏曰?
一直都是皇帝制曰。
以后啊,
少看那些有用没用的书。
大伯朱守仁闻言,
摆着脸教训了朱平俊一顿,
认为这朱平俊呢,
是话本看多了。
羡慕嫉妒恨呐。
此刻,
大伯朱守仁的心情非常的沮丧,
正愁没地儿发泄,
朱平俊就都赶上了。
大伯,
不好好的喷一顿才怪呢,
当然也是要等到圣旨宣布结束后。
府尊念完开口,
便又继续接着往下宣读了。
朱平安之母陈氏安
善积于身,
贤良淑德,
教子有方。
敕命朱平安之母陈氏为安人。
这嗡嗡嗡嗡嗡啊。
听到这儿,
院子里瞬间就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这圣旨竟然是给陈氏的,
皇上都认识陈氏。
朱家二小平安郎也太厉害了吧?
朱家院里院外的村民们全都惊呆了。
角落里跪着的大伯朱守仁此刻惊诧的那下巴都要掉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彘儿竟然给陈氏讨来了诰命夫人的封号儿了。
接旨吧,
诸陈氏。
府尊大人宣读完圣旨,
便对着陈氏说道。
啊。
安人是啥呀?
陈氏接过这圣旨,
是一脸茫然的就问道。
安人,
那是一种敕封令郎高中了状元,
陛下的家赏。
府尊大人就解释道。
然后看着陈氏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便微微的笑了笑。
简单来说呀,
这就是大家常说的诰命夫人。
安然是六品。
诰命夫人。
6品。
陈氏闻言,
眉毛上扬的都快飞起来了。
内心的激动都快忍不住了。
彘儿走前说要给自己挣个诰命回来。
自己还当是侄儿哄我呢。
没想到这诰命夫人还真就被彘儿给挣回来了。
得意什么呀?
看着眉飞色舞的陈氏啊。
朱老太太还有大伯母,
酸的那牙都快掉了。
我儿子真牛。
说给我挣诰命就挣来了。
某些人后悔了吧?
陈氏仰起头来,
扫过了朱老爷子、
朱老太太以及大伯大伯母,
他们那得意的都快上天了。
木匠啊,
你给我做一个更好的表框啊,
我要雕花的。
陈氏挥着手里的圣旨,
再次叫住了村里做木匠的李大黑,
恭喜安人,
贺喜安人呢?
县令走过来,
拱着手向着陈氏道谢呀,
青天大老爷呀。
虽说陈氏现在春风得意,
不过见到了县太爷,
尊卑等级思想之下,
陈氏还是下意识的就要跪拜,
哎呀,
不敢不敢。
安人,
切莫折煞了下官呢。
安仁是六品下官,
不过才七品,
只有下官见过安人的,
哪有安人拜下官的呀?
那县太爷赶紧虚服了,
陈氏一把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
县太爷的这一番行为啊,
让陈氏更是要飘起来了。
县在爷紧接着又给陈氏还有朱父他们介绍了宣读圣旨的府尊大人。
朱父和陈氏以礼拜过。
府尊大人对朱平安称赞不已,
让陈氏更是飘飘然了。
府尊大人和县尊大人的政务繁多,
不能久待,
很快就离去了。
不过那报喜的差役啊,
还是有十几个人留了下来。
农家腊酒、
山珍野味,
很快便在邻屯的司务长的手下是一盘盘的端上了餐桌了。
朱平安家的门外啊,
摆了好几十桌子报喜的差役,
还有那看热闹的村民,
全都坐在了桌上,
热闹的吃喝了起来。
哎,
这安人呐,
那可是六品呢,
这是实打实的。
你们也见了那县太爷,
那都给我行礼呢。
我这儿啊,
往后啊嗨,
每天就啥也不干了,
每个月都有那10担俸禄呢。
这陈氏明显是压着声音说的。
可是朱父隔了两个桌子背对着陈氏,
也能听得清楚。
甚至可以想象出来,
陈氏现在眉飞色舞的模样呢。
于是,
朱富微黑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了。
我也是6品了。
彘儿再也不势单力薄了。
等到大家都吃喝完了陆续的散去了,
陈氏对着最后走的大伯朱守仁悠悠的说了一句。
这意思很清楚。
就是针对喜报来之前朱守仁说的话。
大伯朱慑仁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