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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罐啤酒自是不会让赵南星醉倒的
只是会将平日里堆叠后藏在心底的情绪似有若无的发散出来
他的仪态很好
即便喝了酒
站姿仍旧笔直
一条五色长裙把她身材勾勒的极好
纤腰瘦肩
纤白的脖颈里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吊坠是蓝色的鲸鱼
因这周叔是做旗袍的
他除了在给周叔网店当模特实会穿旗袍外
平常的连衣裙也大多适合旗袍相近的款式
全都是周叔亲手做的
适合日常穿出门
周叔手艺好
做的每一件都极有风韵
赵南星此刻站在门口
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沈怡
沈姨逆着光走到他面前问声
问你怎么来了
赵南星闵唇看脸深侧的顾朝夕
但在他打算说话时
顾朝夕忽的开口
我刚去洗手间
在那偶遇
约了你太太
这就给你带过来了呗
顾朝汐说着向沈一眨了眨眼
估计是因为不放心你
赵南星闻言皱了眉
这话说的
活像他是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一样
问候包厢内响起糊饭的言语声
这是来查岗的吧
放心吧
我们都替你看着呢
当初我们学校多少人追她都没追到
这人也就是看上去心软
实际上跟铁树一样难开花
怎么说话呢
这不是开花了吗
甚至比我们结婚早多了
一群人说着又笑起来
赵南星不太懂他们的笑点在哪里
他依旧对顾潮汐的话耿耿于怀
等包厢里再安静下来
赵南星才认真道
我跟朋友在这里玩
只是上个卫生间就被拉过来了
说完后又看向沈姨
声音清清冷冷的
我不知道你在这
他目光太过认真
沈姨顿了下
牵起他的手
拿冷水洗的手有点冰
赵南星试图抽离
却没沈姨的力气
大包厢里是此起彼伏的业余生
赵南星并不适应这种环境
沈姨便站在他身侧把他揽在怀里
别开他玩笑了
一会儿人被说跑了
大家立刻保证起来
而沈姨拉着赵南星去了他刚才坐的角落
另一边是城阙
包厢里大概二十个人左右
没一会儿周郎凑过来问他
琪琪呢
还在唱
赵南星说
周郎问
喝酒没
一点点
赵南星说
肯定不会醉
周朗这才放心了些
有人喊他过去点歌
他也就去了
赵南星一本正经的坐在那儿
略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面无表情
看起来就像是生气了
让人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没多久
顾朝夕又凑过来
熟络的说
神医
刚我已经和赵小姐自我介绍过了
但我觉得还得是你来引荐一下吧
神医抬头
眉头微皱
似是在说没必要吧
可顾朝汐已经做了过来
还是说你还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啊神医
神医最先看的是城阙
城阙耸耸肩
西哥
你这干嘛呢
我就是对美女感兴趣啊
顾朝夕轻笑
不然你还以为我要干嘛
我的天哪
我只是最近没男朋友
又不是把目标对准沈姨
怎么说的我像是要横插一脚他们婚姻一样
不至于吧
这话说的
三分真奇分假
沈医懒得继续听
径直打断道
这我太太
赵南星
这个事
沈医指着顾朝熙
微争厚道
高中同学
顾朝熙
顾朝熙一愣
随后择了声
沈医你可以啊
几年没联系就这样了
我看你是把那些年的事儿都忘了
我就依普通朋友是吧
还没等神友回答
那边就有人喊顾朝夕
夕哥
我们玩游戏你来不来
快点儿
别打扰人家小夫妻亲密
还有城去
来不来玩点好玩的
前边有人在唱歌
缠绵悱恻的情歌显然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便提议玩游戏
一帮许久没见的高中同学聚在一起
寥寥往昔谈谈近况
能来同学聚会的都是性格还不错的
待在一起嘻嘻哈哈你言我一语
但沈姨和赵南星所坐的地方就像是被另外劈开了一样
和那些热闹格格不入
沈姨看她脸红
伸手探了探探额头
你喝酒了
赵南星点头
一点儿
今晚怎么突然到这儿来
沈医又问
不知是不是赵南星的错觉
他语气里有一丝丝的谴责和埋怨
那种冷淡的像是质问的语气
直接把赵南星心头那一簇火给点燃
冷声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来
沈医眉心紧皱
似是在思考措辞
一触即发
那边的城阙喊了声
一个来不来晚
沈宜的掌心紧握住赵南星的手
稍用了些力道
似是安抚她的情绪
赵南星却别过脸没看沈怡
冲城却摇头
你们先玩
赵南星
沈怡低声喊他的名字
赵南星却没回应
气氛尴尬有些僵持
良久
赵南性忽地自己就泄了气
没意思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参加聚餐的人
自己的同学聚会聚的次数都很少
为什么还要掺和到沈怡的聚会当中来
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
听他们嘻嘻哈哈说一些自己根本没经历过的事儿
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最重要的是
沈姨并不希望他来
算了
赵南星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随意的垂在腿上
你们玩
我不打扰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
却被沈怡拉住
沈怡低敛下眉眼
谁都看不见他在灰暗之中的表情
笃定道
你能来打扰你们老同学相聚的雅兴
多不好意思
赵南星用话慈他
沈医忽的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
但你是老婆
赵南星
那边人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一见他们站起来
立刻喊了声
干嘛去啊
沈医重新牵起赵南星的手
玩游戏
赵南星直到坐进大家的圈子里时还没缓过来
感觉耳朵有些发热
他的位置正好就是沈一和顾朝汐的中间
赵南星下意识往沈宜那儿靠了靠
在座结了婚的
有一半都带了家属过来
所以赵南星的到来其实也并非不合时宜
不过因为沈宜的特殊性
大家对他的关注点更高一些
更因为它的颜值
众人都乐意言语几句
毕竟平日里难以得见这种风情的美人
美人分两种
一种是骨相美
一种是脾相美
赵南星属于前者
尚胃丸属于后者
赵南星从小到大关于容貌听到的夸赞都不少
这些人夸起来他也没有其他感觉
彩虹屁听了一大堆
在听说他是云鲸大学医学院研究生
这会儿还在云医工作后
更为惊讶
有人感慨
果然学霸还是要陪学霸的
也不知道你俩生出来的小孩得多好看多聪明
还有人说
那估计又是一个翻版神医
别了吧
肯定不给同龄人留活路
他们这话题一开
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在草原上驰骋
拉都拉不回来
沈一直淡淡的笑
游戏还玩不玩了
不玩回家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
嘴角总是一个弧度
跟赵南星以往在其他聚会上看到时的那样
也跟他那年在小学同学聚会上推开门看见的那个神医一样
这些年他好像练就了一门记忆
微笑
这种笑总是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但赵南星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梁博
所以那会儿好多人都说沈姨过得很好
回到云京以后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富二代
学校里的天之骄子
但他却固执的认为沈姨过得不好
因为这些年他过得糟糕极了
他希望沈姨过得好
却又害怕沈姨过得好
而如今
沈一唯坐在人群中
能够大方的侃侃而谈
能够接住老同学的一个又一个梗
轻松的游走于聚会之中
跟局促的他完全不一样
沈一在察觉到他的靠近之后
也往过挪了挪
两人之间没留下一丝空隙
游戏就是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
赚酒瓶子喝完的空瓶在玻璃茶几上用力转起来
瓶口指到谁就是谁
刚他们已经玩了几把
是谁这会儿加入了赵南星和沈姨
他们都摩拳擦掌喊那个转瓶子的同学
老贾
给点力啊
我正去
老贾搓了搓手
撒手一转
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纷纷开始喊沈姨沈姨
十几秒后
瓶子悠悠停下来
没能碎他们的意义
瓶口指向了顾朝夕
则顾朝夕无奈
怎么又是我
你这瓶子长眼睛了吧
没办法
老贾摊开手
西哥你倒霉
选吧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故朝夕笑
当然是真心话
没劲
老贾吐槽
刚你也选的真心话
那没办法
谁知道你们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大冒险题目
我可不想刚回国就丢尽老脸
顾朝夕催促道
快点问
然后开下一局
有人悠悠道
西哥
上学时你喜欢过咱们班里的男生吗
顾昭喜皱眉
这都什么破问题
就逮着感情史吧
不然呢
大家齐声反问
顾朝汐也爽快
习惯 过
大家纷纷看向了城去和沈怡的方向
众所周知
铁三角里一直有流言蜚语
不过那会儿碍于城阙脾气一般还能打
沈一子是老师的宠儿
年纪第一
没人敢说闲话罢了
多年以后
在聚会上问这种问题
有种尘封已久的秘密被揭开
所有人都开始正大光明偷窥过往的感觉
那是城阙还是神医
有人胆子大
冒着不要命的风险问了出来
大家一愣
程却随手捡了几颗花生朝刚才说话的方向扔过去
积点德
那人讪讪一笑
这不是好奇吗
不回答
顾兆熙出来解围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一阵唏嘘
老贾正要继续转瓶子
结果被往前倾了轻身的城阙一把夺过
修长的手指在绿色瓶身上稍一使力
瓶子便咕噜噜的转起来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瓶口最后停在他自己面前
城阙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互嘲戏嘲笑
城阙大手一挥
问吧
就不能选个大冒险
老贾说
都连着好几轮真心话了
城阙
行 大冒险
一群人跃跃欲试
对大冒险的内容争执不下
最后一致决定
推开这扇门以后
对着看见的第一个人唱surprise的笑容都没你的甜
还要在唱完以后went
并且拿到对方的一个唇音
在座女士还给贡献了一只dear九九九正宫红
成阙听完以后站起来
你们真行
真够缺德的
不过程阙也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
他把风衣脱到沙发上
挽起了衬衫袖子
刚推开门
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成阙还松了口气
是个女的
再一看
还有些眼熟
程阙的目光下移
落在了对方的腰上
盈盈不堪一窝
他脑海中只想到了这个词
差点跟他壮个满怀的尚未婉一怔
率先道歉
对不起
赵南星也站起来
伤伤
尚尉婉朝他挥了下手
醒醒 你电话
城却低咳了声
不知是谁
怎么还给递了个话筒
城阙声音低沉
是很迷人的低音炮
把那句羞耻的歌词唱出来
商尉婉一连盟
你干嘛
然后成阙就朝他问了一下
接着提出要求
能得到你一个唇印吗
尚尉婉一看那么多人八卦的眼神
顿时悟了
你输了
成阙
尚未婉皱眉
我晚上吃饭口红都掉完了
成雀给他递过那支口红
伤胃丸也没扭泥
旋开口红以后擦了擦最上边
然后涂的很艳丽
这颜色配它
涂出了色彩的最高境界
他和上盖径直往前一步
在成雀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唇印
现场先愣了一下
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连成阙本人都猛了
还能这样的小姐姐
霸气
有人喊了声
让魏婉推开
把口红还给她
我们两清了
成阙
尚未婉就是过来给赵南星送个手机
没想到遇上这一箭
他站在门口捏了捏耳垂
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家
城却隔了许久才回神
小事儿
尚未婉送了手机就直接走
没敢看包厢里任何人一眼
尤其避开了周郎
赵南星拿着手机给赵德昌回了条信息
什么事
赵德昌那边也没再回
但之前一共有七个未接来电
因为成全那一下
包厢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老家手一转
直接转到了赵南星面前
大家都跟赵南星不熟
所以一时间面面相觑
最后让沈医来问
沈医思考过后才问
晚上是不是不开心
大家都说他放水
于是便成了顾昭熙问
顾朝汐在思考过后
才托着腮一脸灿然
你们结婚已经四年了吧
那这么多年
你有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众人脸色大变
顾朝汐却点了几个再做已婚男人的名
婚姻本来就是危机四伏的
有离婚的念头不代表一定会离婚好吧
也不代表彼此不爱对方
我就不信你们的婚姻中一次也没动过这个念头
赵南星敏淳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一种自杀式回答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
他又一次转动了瓶子
就像是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只要是赵南星所选
最后停下来的地方一定是沈姨
沈姨微笑
如你们所愿
真心话
众人齐齐把目光落在顾朝汐身上
顾朝汐却喝了口酒
干嘛
刚才得罪人的事儿我都干了
现在还要我来
你们是想要一个跟我绝交啊
韩城却就是全名
韩神怡就是一个
确实有些双标
赵南星对这个称呼的变化格外敏感
因为当初他爸在出轨陈建书时
最先变了的就是对**的昵称
以及对他的
刚才那个问题已经有些令人尴尬
所以大家为缓和气氛
便将问题降了点难度
在这个包厢里
有你爱的人吗
神医点了头
之后他时运不济又转到了他
问题是赵南星提出来的
学生时代给人写过情书吗
众人纷纷起哄
好好回答
不然晚上回去得睡书房
沈怡问
中学还是小学
都算
赵南星说
沈毅思考之后点了头
赵南星的心忽地沉下来
他笑了笑
众人还当他是满足的笑
其实不过是硬撑
又玩了几轮
瓶口转到顾朝熙面前
他选了大冒险
众人给他出的提示
原地大象转二十圈
他捏着鼻子转了二十圈后
有些晕
径直朝赵南星这儿倒了下来
沈怡一把拽过赵南星
单手拖住了他的背
一旁的人拽住顾兆熙把他扶回原位
顾兆熙朝沈医扔了嗑瓜子
一个真不地道
以前跑马拉松的时候我晕倒你还能报我一程
现在就不是兄弟了
沈依医
神医没说话
只低声问赵南星
伤到没
赵南星摇摇头
好了
神医起身
我还有事
得先走一步
大家玩吧
赵南星跟着站起来
众人也没再留他
都叮嘱他路上小心
出了KTV
赵南星和沈怡去地库开车
沈宜全程没喝酒
负责开车
车子驶离这里
赵南星才开了窗吹风
力图让自己清醒些
结果脑子却越来越混沌
甚至混沌道
他想问问神医
你当初真给顾朝汐写过情书吗
但混沌还不至于糊涂
他只抿着唇一言不发
没多久
手机震动
赵德昌给他发过来一条
没事
就是你奶又念叨你
你这周忙不忙
不忙就去养老院看看他
赵南星眉头紧皱
忙
赵德昌
你奶奶小时候对你多好
你现在就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赵南星
把他送进养老院的又不是我
赵德昌
那要不这周四我从养老院把他接过来
你到时候来一起吃个饭
赵南星
周四值夜班
没时间
赵德昌发了好几个恼火的表情
赵南星却合上了手机
他心情本就不好
收到赵德昌的消息以后
更是担到了谷底
车内太安静
他伸手开了音乐
温柔的钢琴曲在车内响起
和着晚风一同奏响着鸣奏曲
良久
沈医忽地出声问赵南星
你为什么想和我离婚
赵南星一怔
尚未回过神来
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时
也只剩沉默
沈姨把音乐声开大了些
没再问
车子快驶进小区时
沈姨关掉了音乐
赵南心窝在富家昏昏欲睡
终究还是不想把这个敏感的话题避开
沈怡喉结微动
晦涩道
是三年前我们吵架那次
你想跟我离婚吗
赵南星垂着眼睫
闷声应了句
恩
沈姨的车稳稳当当停在地库里
那以后我不跟你吵架
许是律师的职业病
沈姨在说完之后
又严谨的补充道
尽量避免
赵南星闻言轻笑
脑子里已经迷迷糊糊的
却还是觉得好笑
但我妈说
再好的两个人也会吵架的
牙齿和舌头共生
依旧免不了碰撞
赵南星声音迷蒙
因为距离太近了
起实隔远点就没事
所以你希望我回医海
沈宜问
赵南星闭着眼眉回答
良久
赵南星趁着醉酒后的迷蒙
低声问沈一
你是不是喜欢顾潮汐啊
沈怡微征
你吃醋
赵南星闷声哼了句
他太强势
能让众人一致认为强势的赵南星觉得强势
确实是不太友好
而赵南星此刻脑子昏昏沉沉
就像是有个钟在他脑海里一直敲啊敲
沈医却目视前方
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
只是再三斟酌和思考之后
小心翼翼的说
赵南星
赵南星没应他
沈医却捏着拳
深呼吸一口气
说
我五年级的时候给你写过情书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热烈的跳动
像是要跳出来了似的
夜深人静
也不知是从哪里偷来的勇气
终于敢开口诉说
他的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赵南星
其实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咚
赵南星的脑袋刻在车窗上
谁转过头去
他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倚在车窗上
呼吸匀长
看上去睡着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