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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阶上脚印叠成书
老茧磨出年轮的年谱
柴刀割破朝雾 背篓装满寒露
山那头可有云歇脚处
问过崖边松 累不累啊累不累
落石滚进深谷 没回音只有风在追
哎唷唷 累不累我最清楚
山神在皱纹里种五谷
月光泡酒醉倒半山庐
笑说肩上星子好乘凉
哎唷唷 痛不痛藤蔓最清楚
盘着伤疤开出野杜鹃
新雪又盖旧伤三四层
扁担两头挑着春与冬
野莓酸透指缝 山歌甜过喉咙
崖柏在绝处舒展眉峰
问遍满山雾 苦不苦啊苦不苦
回声撞响铜铃 惊起白鹭作答复
哎唷唷 苦不苦岁月最清楚
老茧结痂长成老茶树
烟雨煎出琥珀色晨昏
笑看脚底水泡变星图
哎唷唷 值不值山月最清楚
照着空背篓 盛满银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