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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278章。
一滴眼泪,
轻易的刺破了朱平安的心脏,
刺透到心底的最深处了。
好了好了。
没人笑你。
朱平安走上前去,
张开双臂将李姝揽入了怀里,
紧紧的抱住。
让李姝的脸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
温柔的安慰道。
李姝初被朱平安揽入怀里时,
气呼呼的扭着身体挣扎。
不过扭了几下之后,
便老老实实的被朱平安抱着了。
脸蛋儿紧贴着朱平安的胸膛,
闭上眼睛,
聆听着他的心跳。
都怪你。
都怪你,
都怪你。
相拥了几秒之后,
李叔忽地伸出小手,
用力的捶打了朱平安几下。
然后张开小嘴,
用力的咬了朱平安的胸膛。
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
送别人归春日斜。
独鞭羸马指天涯。
月生江上乡心动,
投宿匆忙近酒家。
只在李叔家住了一日。
两个人刚刚点燃的花火尚未绽放呢。
朱平安就启程奔赴京城了。
京城的几番催促,
让朱平安不得不离开温柔乡,
启程归京。
李姝帮朱平安收拾好了行礼的。
母亲陈氏又将腌制好的嫩黄瓜给朱平安装了一坛子。
将朱父猎来的野兔熏了两只,
并几张烙好的油饼一起用纸包了,
塞到朱平安的行李里。
这次归京,
是朱平安独自一人去。
因为李大财主太过思念女儿了。
非要李姝在家多留几日,
再遣人送李姝去京城侯府。
李姝说一个走字,
李大财主那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而且按照村里的惯例,
三朝回门,
女方要在娘家住7日的。
所以李姝在家多留几日,
然后再去京城。
朱平安这次归京啊,
是骑马走的。
上次的海运事故,
让母亲陈氏和李姝闻船色变。
一致反对。
朱平安在坐船了。
当然了,
讳疾忌医也是不可取的。
朱平安决定坐船顺流直下长江,
到了南京,
再取道骑马北上。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
沿海经济都要发达一些的。
地处平原,
道路也较为平坦一些,
可是顺着官路策马北上,
这速度也快一些。
母击陈氏和李姝啊,
担忧坐船呢,
再遇到强匪和海难。
在内流坐船就安全得多了。
她们也不反对。
朱平安坐船直下长江。
朱平安之所以要在南京取道策马北上,
是出于时间考虑。
顺流直下长江到南京也就几日的时间。
不过从南京取道京杭运河的话,
那时间就长了。
近期京杭运河一线降水较少,
导致京杭运河水位下降,
河道水浅,
水道有限。
不过船只却很多。
尤其是漕运粮船每日不绝,
再加上各种官船民船,
河道经常拥堵,
行船自然也大受影响。
京杭运河的部分河段是借道原来的天然河流和湖泊,
部分河段又是人工挖掘的。
京杭运河的水流大部门是天然河流汇集的水流大小不等,
水流的方向也是不同。
顺水还好,
逆水的话行船就慢了。
尤其是现在降水少,
导致运河水浅,
逆水的地方甚至需要纤夫拉船。
自然就要耗费时间了。
另外运河各段呢,
是靠闸板调节的。
用闸板截断水流,
增高水位。
过船时开闸放水,
等待开闸的时间又要计算在内的。
这平时运河水量大的时候,
诸多因素都不是问题。
近期水量小的时候却都要考虑了。
天气啊,
风向啊,
水流大小啊,
逆水顺水啊,
河道交通堵塞呀,
等待开闸呀,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
坐船的话,
从应天府到顺天府少不了一两个月。
这相比之下,
骑马北上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李姝把他三哥心爱的一匹骏马良驹牵给了朱平安。
让李厨的三哥心疼了好久啊。
收拾了行礼,
辞别了父母,
朱平安便踏上了归京的道路。
李姝坐着马车跟着朱平安到了十里长亭才停住了脚步。
好看吗?
李姝折断长亭外的一支柳条,
系在了朱平安的马头上,
末了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满意的拍了拍马头,
仰着俏脸蛋看着朱平安嘟着鲜艳的红唇问道。
明眸皓齿,
略施粉黛,
嫣然一笑,
惑阳城迷下蔡啊。
啊,
好看。
朱平安看着李姝,
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这个。
李姝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
嘟了嘟小嘴,
伸出纤纤玉手,
扯了扯马头上的蝴蝶结,
柳条也好看。
朱平安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从这诗经里昔我往矣,
杨柳依依开始啊。
折柳送别就已经成了送别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了。
你个呆子。
李姝娇嗔了一声。
脸蛋娇媚如月,
眼神顾盼生辉,
撩人心怀。
让朱平安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
郎才女貌,
十里长亭,
然送君千里,
终有一别。
最终,
朱平安还是独自一人骑上骏马,
踏上了奔赴京城的路上。
李姝在长亭一直看着朱平安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小姐,
小姐回神了,
姑爷都走远了。
包子小丫鬟画儿捂着小嘴儿看着自家小姐偷笑不已。
再笑,
再笑,
就把你送人了。
李姝嗔道,
小姐才不舍得呢。
包子,
小丫鬟吐了吐粉舌,
继而红着小脸儿道。
我还是通房丫头呢。
你个不知羞。
李姝伸着小手点了点包子小丫鬟的脑门儿。
姑爷才不知羞呢。
我有看到姑爷亲的小姐呢,
我。
包子小丫鬟捂着小嘴儿,
羞红了脸,
好像被亲的是她一样。
你胡说什么呀你啊?
李姝俏娇嗔不已。
有看到呢。
包子小丫鬟肯定的点了点小脑袋。
你看错了。
那是臭蛤蟆在我耳边跟我说悄悄话呢。
李姝俏脸蛋儿上飞上了一层红晕。
启程时还是风和日丽,
阳光明媚的。
朱平安骑着马走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
就看到乌云开始汇集。
几乎没有几分钟,
天空就是乌云一片。
继而,
豆粒大的雨点就开始砸了下来。
倏忽间就密密麻麻的下起雨点了。
朱平安下马,
穿上了雨披。
又将这行礼啊用油布给遮好了,
重新上马,
继续前行。
此刻已经上了官道了。
这周围啊,
人烟稀少,
也看不到村庄,
避雨也没有场所,
只能继续往前走。
找个有村庄的地方避雨。
雨越下越大了,
这风也变大了。
雨被风吹的斜斜的,
只往人的衣服里钻。
这行李还好,
朱平安用着油布啊,
全都360°无死角的包起来,
不用担心会淋湿。
不过自己就有点儿惨了。
雨披之下,
漏网之雨颇多呀。
没一会儿,
朱兴安就感觉这衣服湿了。
风吹之下,
还有些瑟瑟发抖。
幸好身下的骏马不愧是良驹啊,
这速度比那杀马特黑马快多了。
冒着风雨,
速度不减。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
朱平安就看到前面有个村庄。
在路边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店。
朱平安骑马到了小店。
将马就拴在了店外马棚内,
提着行礼进了店。
这小店呢,
不大。
却挤满了避雨的人。
小店很是寸土,
里面摆了简单的桌椅凳子。
店内有个火塘,
供人烘烤衣物。
不过此刻,
这火塘周围却没有一点儿位置了。
今日本来是风和日丽的,
大家穿的都很单薄。
可是天气突变,
疾风骤雨,
气温陡降。
尽管不少人已经烤干了衣物了,
但却还围着说笑,
不愿意离开。
新来的人呐,
都挤不过去。
哎呀,
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
店小二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小跑过来就询问道,
啊,
啊,
打尖?
朱平安将行李放下,
伸手挤了一把,
身上衣服的雨水哗啦啦流了好大一片。
好嘞,
客官,
来点点什么?
店小二就问道。
朱平安看了看围在火塘周围的人,
然后围微的勾了勾唇角,
回道,
啊,
呃,
一碗热汤,
一荤一素两个馒头啊,
另外麻烦呢,
再拿点儿肉去喂喂我的马。
店小二是一脸的懵比,
这位客官,
那马不吃肉啊啊?
你只管去喂就是了。
朱平安挥了挥手。
店小二只好拿了一点肉去店外棚内喂朱平安的马这脸上又是好奇又是无语。
这这马吃肉,
我擦,
我没有听错吧?
这怎么可能呢?
把这小子脑袋被驴踢了吧。
竟然还有吃肉的马呀。
店内不少人听到了朱平安跟店小二的对话。
对着朱平安是指指点点,
或是鄙夷或是嘲笑,
可是终究耐不住好奇心。
不少人就跟着店小二一起去看了。
对于大家的指点,
朱平安视若无睹,
一脸淡然的走向了火塘。
寻了一个空出来的位置,
将行礼放下,
除去外衫,
用手挤干水分,
然后就着火塘烤起了衣服。
哎,
公子啊,
你的马不吃肉啊,
这连看都不看一眼呢他。
店伙计拿着一小块肥肉走进了店内,
他一脸满是不快啊。
向着朱平安就抱怨起来。
啊啊,
不吃啊,
哎,
不吃就算了吧。
朱平安很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平心静气,
处之泰然,
啊啊啊啊。
店伙计张大了嘴巴,
然后又看了朱平安一眼。
看到朱平安很是淡然的用这木棍支着衣服烘烤,
若有所思了许久,
又看了看陆续看着闹无果而归的人们,
啊,
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刚刚那好奇心爆表的跟着店伙计出去看着马吃肉的人们,
此刻也回来了。
嘴里面是各种吐槽和羞辱啊。
这侏儒哪有什么马吃肉啊啊,
真是,
等等。
不过此刻回来了。
看着朱平安一脸淡然的烘烤着衣服。
他们有些人却挤不进去,
烤火的时候啊。
才后知后觉起来。
这衣服比较薄,
朱平安烘烤了一会儿就烤干了。
店伙计呢,
此时也将朱平安点好的饭送了过来。
这能在风雨飘摇的时候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
不啻于一种享受啊。
将母亲陈氏腌制好的嫩黄瓜取了出来,
就着美美的吃了起来。
在朱平安吃饭的时候啊,
又有人冒雨进了殿内,
内浑身也是湿透了。
这个人应该是赶路的货郎,
用扁担挑着两箩筐的货物,
匆匆忙忙进了店内。
走进店内了,
货郎便试图挤到火塘旁烤烤火。
衣服啊,
尤其是箩筐里的货物,
都需要烤干的。
减少淋湿货物带来的损失。
不过跟朱平安刚才进来一样。
货郎挤了几下都没能挤进去。
这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
气温比平时就低的10多度了。
人们的衣服就像往常一样单薄。
难得靠着火塘取取暖,
没有人愿意让开位置。
货郎心疼的看着货筐里的货,
垂头丧气。
来这儿吧。
我衣服已经烤好了。
正在吃饭的朱平安发现之后,
向着货郎就伸了伸手,
啊,
多谢公子。
这货郎一脸欣喜的向着朱平安道谢,
太客气了。
举手之劳而已。
朱平安微微地笑着,
摇了摇头,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往靠近门口空着的位置而去。
货郎向着朱平安连连道谢,
到了火塘旁了,
便将货筐里的货物摆出来烘烤,
这幸亏烘烤及时啊,
损失处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心里面对于朱平安那更是感激不已啊。
5月的天是孙猴子的脸,
说变就变。
朱平安才刚刚吃完饭,
就发现外面的雨越下越小了。
等朱平安整理了行礼,
换好烘干的衣物时,
外面的雨呀,
就已经停了。
好人果然有好报啊。
朱平安看着外面的天气,
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付清了28文饭钱之后,
朱平安提着行李出了店门,
将行李重新放在马背上。
等马饮足了水之后,
重新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快马加鞭,
在下午日落前,
朱平安抵达了长江边的码头,
赶上了最后一趟从码头抛锚启航的客船。
船上啊,
有个专门供牲畜的棚子。
马匹也可以上船。
不过得需要多交一份船资才行。
朱平安交了两份船资,
牵着马上了船。
水手将马匹牵到牲畜棚子里。
朱平安提着行李进了安排好的船舱。
船舱内已经有1人了。
是个去南京探亲的老伯。
朱平安进来向老伯问好之后,
便将行礼放在床下安顿了下来。
抛锚启航,
一路顺流而下。
因为是刚下过雨啊,
空气带着一股潮湿和微凉。
习习凉风吹来,
躺在船舱的床上舒服的不行啊。
抛锚起航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日落西山。
虽然是刚刚下了大雨,
可是近期长江沿线降水稀少,
江水线比往年都低了不少。
沿途不少地方的礁石也浮现了水面,
或者虽然没有浮出水面,
可是对船舶航行也造成了隐患。
考虑到的这些情况,
船舶航行的速度比往年慢了许多。
这也更加坚定了朱平安到南京之后骑马进京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