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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集
不久
他们又查到孙茂是在工程末期被杀
但尸骨沉于下游回水湾
之后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赵元仁
当时赵元仁担任都水监丞
批准了使用问题石料
是孙茂的直接指派者
以此中饱私囊
不仅如此
他还通过钱荣的绸缎庄以虚报工服修缮等名目
持续数年从内帑套取巨额款项
即便之后升任枢密副承旨
就做到现在
枢密臣旨这个官位依然没有停止
这说明他并非最终的受益人
很可能只是执行者或者经手人
然后他因为与钱荣的这层关系
蓄养他的女儿为外室
地点选在不起眼的永宁坊
且有护卫看守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
这里更像是赵元仁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据点
至于文及甫
当时担任的是都水监判监
按照他们查到的线索
当时他是很想督办金水河抢修工程
但被赵元仁抢先一步
水部与都水监都是独立部门
它们共同参与水政路局
二者没有高低之分
两个部门的官员可以通过考核至旁的部门任职
当时金水河工程如果要有都水监丞
其实文及甫才是最合适的
但最后是由当时尚市中书侍郎的吕大防点名让赵元仁担任平章军国重使文彦博
同平章军国事吕公著以及同知枢密院事范纯仁也都是点了头的
工程结束后
不仅是赵元仁的官职得到升迁
吕大防也升任左仆射
范纯仁升任右仆射
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左相和右相
从此位列核心宰辅之列
也可能正是因为此
文及甫气愤不已吧
文及甫自己的老子是宰相
本来这一趟活能落在他头上
可他为了避嫌
竟然让赵元仁那个家伙上
因为气愤
文及甫紧盯着赵元仁
正好发现了问题石料
他为此上书
结果不但不听他的彻查石料
反而将他调离了都水监
到工部担任一个闲职
文及甫自然是不甘心的
既然老子不帮他
那他就靠自己的本事将事情调查清楚
文及甫暗中蛰伏五年
掌握了一些证据
那石样就是其中一个
以及他确定孙茂就是被刁五所杀
但在此之前
他一直以为刁五也被灭口了
所以这条线索就直接给忽略了
直到前不久
裴之砚放出刁五还活着的信号
文及甫一下子就动了起来
只要找到刁五
就能拉下赵元仁
但到现在
裴之砚还有两件事情没有搞明白
一个是章惇的侄子
周旋于文及甫与赵元仁之间
行为诡秘
动机不纯的章昊然
他在这件事上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一个刁五
刁五在赌坊赢光了孙茂的横财之后
随即消失
可他为何会落在太史局手中
裴之砚睁开了眼
眸中寒光湛湛
问题石料
内帑款项
太史局孙茂因参与铺设问题石料而被灭口
从蒙奇拿来的石料以及文及甫让人送来的石料来看
这石料除了不是官营石场出来之外
并没有其他的质量问题
那就不是简单的以次充好
陆逢时曾和他去过那一带
还不止一次呢
他当时就说
那问题石料放置的位置与风水秘术有关
那这风水一局的布置究竟有何意图
与太后的病体转安有无关系
不过太后是年初才传出病重的
而这石料是五年前就放下的
这一点还需要去验证
也许并没有关联吧
从那批石料
再到内帑流出的巨额款项
以及钱荣的绸缎庄
还有工程发放给虚假的民夫工钱
这些种种吴光明都曾仔细的核对过
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万两银子
那这些银子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
还有一事
官家藏匿了刁五
却迟迟没有将人交出去
或者说指派旁人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而是以这种方式将此事挑起
政卧后之人
除了垂帘亲政的高太后本人
还有谁能让官家忌惮至此
赵元仁是太后此事的忠实执行者
文及甫因为反对此事而被排挤
怀恨在心
想借裴之砚之手报仇
并扳倒赵元仁
而章昊然会不会是章惇指使的
看似他是不受宠的章家弟子
但这恰好又是最好的身份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