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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集
那漆尚书甚至连漆家祖宅都不住
单独在陈宫附近辟了个小院
由孙儿漆长琴一人伺候
漆家全族被查
其罪罄竹难书
漆尚书领着漆长琴长跪陈宫前自摘鱼袋除官服
认那教养不力之罪
愿与不肖子孙共罚
却因为清清白白得了那万民书
全身而退
一时之间
争议不止
牵扯出了好些麻烦事儿
到了最后
那账册上还有好些钱
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没有一个人能够从她手中抠走一个大子
漆家的钱
都是国库的钱
是官家的钱
谢景衣眯了眯眼睛
打个赌吗
赵掌柜来了精神
对着手哈了哈气
搓了搓
就差吐口唾沫
谢景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当这样就能有好手气
我瞅着怕是染了口气
你一会儿可别拿这手去取输的银子
还没有赌呢
你就知道我会输
赌什么
谢景衣咧开嘴
赌我三日之内查出这漆老贼是个假善人
赵掌柜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老规矩
一百金那是不可能的
你哪次不是速战速决
何须三日
吃我的肉喝我的汤
竟然还想骗走胖爷的一百金
谢景衣瘪了瘪嘴
有些失望
关小哥若是在就好了
赵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赢了分我三成
下次啊
同关小哥赌
我给你做托
谢景衣嘿嘿一笑
成交
两人吃干净了一锅子肉
方才出了门
雪还没有落
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如今正是用午食的时候
谢景衣咬了一口面
好奇的看向了摊主
大叔
你这想法倒是独特
将那积雪垒成了墙
跟个屋子似的
倒是暖和
我瞅着这些日子下大雪
都没有几个人出摊
你怎么不在家躲躲雪
摊主约莫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他憨厚的笑了笑
哎
我家中老母亲瘫痪在床
药钱全指望着我这个小本营生
总归是要养家糊口的
你也说了
旁的人不出摊
我出了
那客人不就多了吗
另外一位吃面的老客笑了起来
嘿
对着小娘子还不好意思了
先前我问你
你可不是这般说的
你不是说漆尚书经常要来吃面
你若是撤了摊子
他该吃不着带肉汤的面了
那老客说着
对着谢景衣说道
那肉汤面可香着呢
他专门用一个单独的小罐子熬着
我们给多少钱都舍不得给我们舀上一口呢
不晓得的
还以为那里头是唐僧肉呢
摊主涨红了脸
就是普通的肉汤
漆尚书口味清淡
不喜油荤
我特意去了油的
若是给你吃
你还要嫌弃不够肥呢
那老客显然也是头一回听他解释
恍然大悟
啊
那可不
谁吃肉还不是贪图那口油花花哟
谢景衣听得津津有味
眼眸闪动
漆尚书可是户部尚书
可当官的有钱的
不是住在城东头吗
怎么会来这里吃面
怕不是你吹的吧
摊主顿时不悦起来
我可没有吹牛
漆尚书经常来看看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有没有饭吃
有没有衣穿
有时候待的晚了
就在附近的寒山寺住
我夜里还给他送过面呢
漆大人是个好人
可同那些坏官不同
赵掌柜的眼见着摊主要撵人了
拱了拱手
嗨
我这侄女刚从外地来京城
口没遮拦的
咱们京城的百姓
谁不知道
漆大人是顶顶好官啊
他路过青萍镇
听说了那漆少平的事
这不就误会漆大人了
一听到漆少平三个字
摊主泄了气
哎
漆大人这么好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不孝子孙
大人该有多难过呀
说不定
说不定是搞错了
赵掌柜的不再接茬
快速的付了钱
拽起了谢景衣
你这娃子
不会说话不要乱说
若是被人打了
叔父可护不住你
两人说着演着上了马车
去寒山寺
翟准缩了缩脖子
不是
为什么你们先吃了锅子
还要吃面
而我只能坐在这里饿着啃干粮
谢景衣惊讶的看向了他
一副 你蠢吗
他指了指赵掌柜的脸
看到这张脸了吗
你觉得别人相信这么好看的脸
能有你这样的侄子
翟准哼了一声
哼
我可以同你扮夫妻
谢景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这眼睛敞亮的很
还没有瞎
你不在意
可我还是在意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哎呀
一朵鲜花摘准黑了脸
停 打住
谢景衣笑了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连这点都受不了
怎么当光荣而又伟大的我的车夫
去寒山寺
翟准搓了搓手
扭头看了看被谢景衣拍过的地方
鼓起腮帮子
不情愿的拿起了缰绳
还未走
就感觉一个热乎乎的纸包扔了出来
他伸手一接
差点没有烫死
热饼子
夹了好些肉
特意给你带的啊
翟准耳根子一红
一只手拿起缰绳
一只手拿着滚烫的饼朝朝寒山寺行去
嘴硬心软
口是心非
翟准咬着饼子
勾了勾嘴角
寒山寺离这里不远
翟准的饼子都没有吃完
便到了
走吧
咱们进去瞅瞅
赵掌柜的率先下了马车
拿出了一把扇子
故作风流的摇了摇
说是寒山寺
但跟山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四周的地
简直比谢景衣曾经的胸膛还平坦
山庙虽小
但是香客却很多
谢景衣拽了拽抬脚就要进去的赵掌柜的
你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来的香客多半是女子
而且八成是孕妇
东京城下了这么久的雪
路又湿又滑的
一下子见了这么多大肚子
简直令人发怵
赵掌柜一听
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算是找到一个你不知道的事了
你真没有听说过寒山寺吗
这里的寒山君送子可灵验了
好些人啊
都来这里求子的
这个
谢景衣还真不知道
毕竟她上辈子没有嫁人
这辈子压根没有打算生孩子
拜的哪门子的送子观音
不是啊
漆尚书为何要住在送子观音庙里啊
赵掌柜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谢景衣虽然不知道他突然笑什么
但是看他一脸猥琐的样子
便知晓他在想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老头子
都多大年纪了
还整这个
也不怕断了
赵掌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着谢景衣的背影
忍不住缩了缩腿
什么断了
赵掌柜突然觉得耳边一痒
吓得跳出去了好大一步
你这个化生子
怎么像个鬼一样
突然凑到我耳边说话
吓死个人了
他这些年同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块儿
一着急了
说起话来也变得南腔北调了
翟准眼睛一眯
手便往袖子里揣
赵掌柜的立马露出了一个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没什么
没什么
她就是说
那边那棵老树
一把年纪了
被雪压断了
翟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瞧见在那寒山寺前有一株光秃秃的老梅花树
被压断了半边枝丫
看上去怪凄惨的
翟准顿时失去了兴致
朝着寺门走去
路过那半棵树
轻轻的伸手碰了碰
等他走到同谢景衣一步之遥的时候
那树突然颤了颤
嘎嘣一声
另外一半也断了
赵掌柜的一个哆嗦
幸亏他赵缺是一个有眼力劲儿的好人
要不然的话
这是真的要断了
他想着帮忙追了上去
好在周围的人都被突然倒了的老梅花树吸引了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寒山寺远比想象中的要大上一些
一进门来
左右两边都是石榴树
中间的道顶上搭着葡萄架子
就差把多子多福四个大字刻在了地板上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铜缸
里头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香
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与旁的庙宇并没有什么不同
今日停雪
来的人很多
赵掌柜到的时候
谢景衣正红着眼睛皱着眉头同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说着话
姐姐
这庙可灵
这一年多了
我们拜了大大小小的庙
都没有用
这庙宇小
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大佛
听说里头供奉的是寒山君
可这不是僧寺吗
怎么听着像是供了道君
姐姐莫要生气
我也不是有意冒犯
实在是一路拜过了
没得寒了心
那妇人倒是十分的慈眉善目
不知者不罪
你说的
我都懂的
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寒山君乃是佛门俗家弟子
要义便是包容
其实我也不懂
可真的很灵验
我嫁给我夫君三年未有身孕
受了这寺中住持点化
你看看
今日停了雪
我是来这里还愿的
谢景衣欣喜的看向了妇人的肚子
既然这般灵验
怎得寒山寺在京城美名并未流传开来
赵掌柜的不是一般人
他只晓得
旁人不一定知晓
翟氏日日想要她生子
却从未提过寒山寺
可见这里名声不显
那妇人又笑了
她生得十分恬静
一身的书香气
主持说了
这生子之事乃是缘分
不能刻意
不能强求
谢景衣松了一口气
你这样说
我倒是心里安了几分
想来这住持是有真本事的
对了姐姐
今日眼见着又要下雪了
这排队的人多
万一一会儿排到我了
雪下大了走不了
不知道这里可有厢房歇脚
妇人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
便是主持点化
那也得来这里沐浴焚香
在寒山君跟前供奉一日
主持见了诚心
方才赐药
谢景衣恍然大悟
对着妇人拱了拱手
多谢姐姐指点
那我便去排队了
她说着
朝着人群中走去
七弯八绕的
却是到了大殿之后
这后面与一般的山寺并无不同
乃是一间一间的厢房
越过厢房
有一处小塔
在那塔前
一个老和尚正在那里铲着雪
施主如何寻到此处
这里是老僧清修之地
还请施主留步
谢景衣看了赵掌柜的一眼
赵掌柜的忙狗腿子的擦了擦石凳上的积雪
又掏出一个皮垫子搁在了石凳上
夫人请坐
谢景衣双手合十行了礼
听闻寒山君讲究包容
不强求
我既然能误闯到此地
便是同大师有缘
还请大师点化
管家不懂事
住持跟前
哪里有我坐的位置
老和尚看上去并非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丝毫不乱
叫了一声佛号
请了谢景衣进了小佛堂
谢景衣环顾了一下墙的四周
大师原来喜欢画圣吴道子
施主看到的是吴道子
而老僧看到的是禅意
说话间
有那小僧过来沏茶
谢景衣端起茶抿了一口
却见那主持拿了一张纸过来
施主可否同老僧论论经
哦
谢景衣拉长了尾音
想要得到大师的点化
还得先考状元
他说着
提笔写了几个字
主持看了看
又喊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施主说笑了
施主的确同我们寒山君有缘法
夫人既然来
应该听说了我们得寒山君的庇佑
当先诚心祈福
谢景衣笑了笑
择日不如撞日
若是大师有空
今夜如何
恰逢风雪大
小妇人家中路途遥远也归不去了
打算在此休整一日
但明日再做打算
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我们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主持迟疑了片刻
叫小僧拿了册子来
看了好一会儿
方才点了点头
夫人先请沐浴更衣
今夜须用素食
不可杀生
不可见血
不可动怒
尽心尽意的在寒山君像前诵经
明日一早
老僧将为夫人把脉
对症开药
谢景衣笑出了声
原来神的不是寒山君
大师是神医
方才是听你这么说
我倒是放了心
大师摇了摇头
要是寒山君所传
老僧不敢自传
谢景衣说着
扭过头去一把拽过宅准
不过大师说错了个事儿
那生不出孩子的倒不是我
是我娘家兄弟罢了
原本世人浅薄
这求子求子
怎的都叫女子去求
就不能是男人不中用
我嫂子不能受委屈
哥哥反正皮糙肉厚的
这一去寻医
还真叫我们寻对了
我哥哥他就是不装
还请大师为我哥哥诊治一下
我们全家人都会沐浴更衣
专心祈福的
赵掌柜的在心中为谢景衣捏了一把冷汗
他疯了吗
那可是宅准啊
各位亲爱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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