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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缠绕她 说这才像家
露水在伤口 结晶成盐粒
她数着疤痕 像读一封旧情书
每个凹陷处 住着未亡的夏
镜子是暴君 判决每道纹路
消融的指纹 溺亡在眼底
她吞咽回声 用咽喉丈量深渊
越热烈的光 越照见尘灰扬起的遗言
她恨她自己 像星恨黑夜
爱都成遗迹 却还要鲜艳
她恨她自己 放任影蔓延
把每个昨夜 都跪成碑文
她恨她自己 像海恨潮汐
反复的誓言 碎成贝母的尸衣
她恨她自己 仍为谁皎洁
当所有春天 都叛逃成雪
玫瑰的根茎 在脉管里游行
每阵甜香气 都往旧伤舔舐
她豢养愧疚 在琴键啃食乐章
越靠近天堂 越听见锁链鸣响
镜子是暴君 判决每道纹路
消融的指纹 溺亡在眼底
她吞咽回声 用咽喉丈量深渊
越热烈的光 越照见尘灰扬起的遗言
她恨她自己 像星恨黑夜
爱都成遗迹 却还要鲜艳
她恨她自己 放任影蔓延
把每个昨夜 都跪成碑文
她恨她自己 像海恨潮汐
反复的誓言 碎成贝母的尸衣
她恨她自己 仍为谁皎洁
当所有春天 都叛逃成雪
月光是赝品 照不亮暗室
她与自己重逢 在每处废墟
像两枚锈针 争夺同一根线
缝补碎瓷偶 用尽来生的血
她恨她自己 像诗恨韵脚
完美的残骸 在陈列中衰老
她恨她自己 最后的诚实
是把所有恨 烙印成永恒
她恨她自己 像星恨黑夜
爱都成遗迹 却还要鲜艳
她恨她自己 放任影蔓延
把每个昨夜 都跪成碑文
她恨她自己 那安静的核
在果肉尽溃后 仍不肯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