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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集
徐三老爷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将卫安的脸当成随意扔在地上的果皮
反复的抬脚碾压
想到当初卫安叫徐家受的那些侮辱
他便觉得卫安死有余辜
可是这个女人偏偏又硬气的很
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
竟然还是半点委屈害怕都不露出来
他都把话说的这么狠了
直接点明了临江王的态度
要是换做一般人
早就已经崩溃了
可是她却偏偏扛得住
而且竟然还指望着沈琛
这让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优势变得极小
也让他觉得受挫
因此
他不想让卫安死的那么轻易了
这个女人这么狡猾
说不定她还是故意忍着害怕
就是想要激怒她
好死的轻易一些
要是自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让她死了
岂不是还可能正好如了她的意
他才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卫安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要被压碎了
嘴唇早已经渗出了血
口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要好不容易才能维持住清醒
她心里不是不委屈
她曾经发誓过不会再让自己落到这么难堪的地步
可是事实却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残酷的告诉她
原来一个人再努力
还是有不能掌握的事情
她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
等到徐三老爷再一次抬起脚
就狠狠的用两只手死命的扒住他的脚
用力往旁边一带
竟然把徐三老爷给摔了个狗吃屎
人在不能维持平衡的时候
是没有办法再做什么的
徐三老爷重重的摔在地上
觉得门牙都要被磕坏了
原本还想着要叫卫安慢慢的死
可是等到被卫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一跤
丢了这么大个人
他怒火冲天
再也不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只是一心想让卫安速死
他被下属扶着站起来
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整个人的脸因为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怒不可遏的指着卫安骂了一声
便从身边的属下腰间抽出了雪亮的刀
二话不说就猛地朝前朝卫安砍了下去
卫安下意识的偏了偏头
人真正到死的时候
不管你做了多少准备
还是会本能的害怕
她原本以为能撑到救兵来
可是现在看来
她是撑不下去了
不知道沈琛回来要是知道她死了会怎么办
但愿他不要太难过
还有祖母和父王
他们要是知道她死了
一定会很难过的
祖母之前还曾经跟她说过
唯一的心愿便是再也不要看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
可是她注定要叫祖母伤心了
那一刻乱哄哄的
她已经想不起自己具体究竟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
眼里倒映着那把刀的影子
缓缓的闭上眼睛
可是想象当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
周遭一片混乱
她听见了什么利器落地的声音
紧跟着便睁开了眼睛
而后她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是疼痛过度而出现幻觉了
她竟然看见了沈琛
沈琛啊
她呆在原地
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还是沈琛真的回来了
可是人的大脑总是比自己的心更快做出反应
她哽咽的喊了一声沈琛
便忽然哭了
不是不委屈
不害怕
尤其是这一次
她真的离死就只差了那么一步
但凡是沈琛稍微来迟了一步
她就真的死了
死的透透的
再也不可能看见沈琛
不可能再回去见祖母见父
啊
沈琛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正是之前徐三老爷拿来准备砍在卫安身上的
现在到了沈琛手里
他听见卫安的声音
便将手里的刀迅速的换了个方向
将刀背猛地砸在徐三老爷的肩膀上
把徐三老爷砸的两腿一软
就跪在了地上
这样还嫌不够
沈琛又抬腿
猛的一脚把他踹出了老远
几乎把他踹的吐血了
旁边的人上来拦住他
他毫不迟疑的就把人给踹开
你算什么东西
我的夫人你也敢动
你以为你是谁
我今天要你的命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暴怒的时候
跟在他身边的汉帛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拽住了沈琛的袖子
沈琛连眼睛都是红的
却还是没有再追上去
只是走到卫安跟前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看着她脸上的伤和淤青
简直想要杀人
他刚才赶到的时候
看见徐三老爷那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朝着卫安砍了下去
简直觉得心脏都快要停跳了
要是那一刀真的砍了下去
要是他再迟上那么一点儿
现在卫安恐怕根本就已经没有命在了
从卫安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起
他就对自己发誓
以后不会让卫安再受委屈
不会让她陷入什么危险
可是现在
他并没有做到
他摸了摸卫安的脸
怒火高涨
少有的红了眼眶
安 对不住
其实这话真的是最无力的补偿
因为这就意味着他没有保护好她
这已经是最叫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了
卫安痛的没有力气说话
她现在全身上下好像都散了架一样
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痛的
整个人蜷缩得如同一只虾米
在沈琛的怀里摇了摇头
这不怪沈琛
总有些事情是他们掌握不了的
他们又不是神
沈琛却不能原谅自己
他看着已经站起来
被属下簇拥住的徐三老爷
红着眼睛仿佛要杀人
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徐三老爷觉得自己手臂都被沈琛给踹断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左手
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用嘴来反击
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平西侯回来了呀
侯爷回来
王爷知道吗
算算时辰
从张真人那里到这里
怎么也得走上两三天
看来你之前就动身回来了吧
哼
你提前回来
也不怕破坏王爷的大计呀
你这是把妻子看的比王爷重的多
难怪他们都说温柔乡英雄冢
原来竟是真的
古人诚不欺我呀
沈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冷笑了一声
你想怎么死
徐三老爷立即便听出了沈琛话里的杀气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
推开了扶着自己的下属的手
冷冷的望着沈琛
发出一声讥诮的笑声
对于沈琛的天真简直无言以对
这个人真是蠢的要命啊
他怎么想的
现在徐家可是拥护临江王的头号大功臣
要不是徐安英四处奔走
拉来旧部打通关系
要不是徐安英这么高的年龄了还亲自跑去城北大营召集了官兵
现在临江王要进来
哪里有那么容易
大家又不是傻子
难道不知道徐安英为了临江王做了多少事吗
现在这个时候
沈琛要是敢杀了他
那多少功臣会寒心物伤其类
他们也不能不寒心
沈琛哪里付得起这个代价呢
别说是沈琛了
哪怕是临江王自己也不会答应的
连卫安也扯了扯沈琛的袖子
小声的摇头
算了吧
现在不是时候
以后怎么报复都来得及
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这个节骨眼上
沈琛要是杀了功臣
那别人会怎么看待他
尤其是沈琛还是从那么远的地方偷偷跑回来的
这原本就是一个大错
沈琛低头
视线触及到她脸上的伤口
面色冷得简直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井水
忽而抬头看着对面的徐三老爷
你是不是仗着功劳就为所欲为
徐三老爷有些得意
这次没杀掉卫安是有些可惜
可是看着沈琛恨得咬牙切齿
却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连卫安也得帮着自己说话
他便觉得自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啧了一声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
我可没有这么说
不过要是侯爷要这么想
我也没办法
眼前的这个人无耻的这么理直气壮
沈琛竟然一时没有话说
边上
他哦了一声
看向边上的汉帛
你去杀了他
汉帛跟在沈琛身边已经这么久了
沈琛话音刚落
便已经下意识的点头应是
朝着徐三老爷缓缓的走了过去
常年杀人的人
身上是会带着一种特殊的气场的
徐三老爷看着汉帛便觉得不详
等到看见沈琛的眼神
更是忍不住大喊
你不能杀我
我父亲是徐安英
你不能杀我
一般来说
这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都会把自己的命看的极重
横行霸道的时候不会把别人的命当命的
受到威胁的时候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想失去
徐三老爷喊的歇斯底里
半点刚才得意洋洋的样子也没了
他看的出来沈琛是说真的
吓得连腿都在发抖
半晌才将自己身边的人猛地推了出去
你傻了吧
他自己是偷跑回来的
王爷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们怕他干什么
怕他干什么
他又不是临江王亲生的
底下的人也反应过来
硬着头皮挡在了徐三老爷跟前
对沈琛喊话
侯爷
天大的事儿也可以先禀报王爷
再等王爷的示下吧
这毕竟是
毕竟是徐尚书的儿子
沈琛连脸色也没变一变
对着他扫过一个眼风
你若是想陪着一起死
那我也不介意成全你
你们对我的妻子下手的时候
难道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
难道没有想过我回来以后会报复
说到底
这些人是根本就没有把卫安的生死放在眼里过
也没有把他沈琛放在眼里
那个人哑口无言
他到这个时候才发现
原来面上看着纨绔不羁的平西侯
竟然也有这么咄咄逼人
叫人胆战心惊的一面
他有些后悔跟着徐三老爷来杀卫安了
见汉帛飞身而来
竟然下意识的就往旁边躲了躲
沈琛不是骗人的
刚才他看着徐三老爷的眼神
是真的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汉帛身手极好
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捏住了徐三老爷的脖子往旁边一带
徐三老爷便重重的摔在了沈琛的脚底下
沈琛怀里还抱着卫安
他近乎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轻声对卫安说
刚才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现在就让他通通还回来
也就是说完了这句话
沈琛的脚就已经重重的踩在了徐三老爷的脸上
猛地压了下去
徐三老爷痛的喊了一声不成调的惨叫
想要躲开
却根本躲不开
直到这一刻
他才知道沈琛有多可恶
这个人真是个魔鬼呀
别人怎么对他
他就要张牙舞爪的加倍要回来
一点亏都不吃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
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只好哭着跟沈琛求饶
之前他等沈琛来了都没等到卫安的求饶
现在轮到自己了
求饶却求的很是干脆
根本半点负担都没有
沈琛嗤笑了一声
面上半点情绪都没有
也没有因为那些徐家的部下说他已经求饶了
请他高抬贵手
而真的高抬贵手
他单手暂时抱着卫安
右手接过了汉帛扔过来的刀
猛地便朝着徐三老爷的心脏插了下去
快准狠
让人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徐三老爷带来的人一时都惊住了
看着满地流着的血和正在抽搐的徐三老爷
被沈琛狠辣的手段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琛到底是临江王的养子
他们没人敢怎么他
只好都眼睁睁的在原地看着沈琛抱着卫安离开了
紧跟着便上前收拾了徐三老爷
急忙叫人去通知徐安英
这可真是捅了大篓子了
徐三老爷原本还说是要来杀人的
现在自己却被人杀了
他们这些奉命来跟着的人
原以为还能立功
现在只怕会被徐安英给杀了陪葬吧
他们底下上百人聚在一块儿
一时手足无措
这个后果他们根本无法承担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件事情尽快的给报上去
这可是徐安英的亲生儿子呀
他死了
只怕徐安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沈琛
也不知道沈琛为什么就跟着了魔似的
非要把这件事情弄得这么无法收场
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
忍一忍
沈琛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最好是忍一忍
毕竟徐家父子是临江王看重的人
这场宫变能成功
实在是徐家居功至伟
不管是站在私人角度还是站在临江王的立场
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对徐家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
伤了徐家的心
也伤了那些功臣们的心
可是理智人人都有
账也人人都会算
有些事情却不是劝自己理智便能解决的
当他看着卫安的伤口的那一刻
当他看见徐三老爷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举起刀朝着卫安砍下去的时候
他恨不得把徐三老爷给碎尸万段
做人
当然是权衡利弊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