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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集
明家几百口人和卫大老爷领军的那批人无一生还
要说明家这个案子里头没有猫腻
到了这个地步
谁也不信了
清查明家旧案一事
终于从人人不当一回事
变成了一道惊雷
响彻在京城上空
没人料到隆庆帝会打自己的嘴巴
当年明家的事
分明是他金口玉言下的结论
按照常理来说
哪怕是隆庆帝自己死了
他儿子也不敢翻出这种谋逆大案来改了结论的
可隆庆帝就是这么做了
这实在令朝野哗然
可更令人惊恐的还是三司呈上来的进展
明家几百余人竟非真的遭遇山贼
而是被邱楚英指使
令人去山贼里应外合所致
而有了这一节
明家到底冤枉不冤枉
各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隆庆帝大怒
着三司加紧严审
务必要给出个结果来
陈御史便一路再接再厉
跟钱士云配合默契
连明家覆灭后
那些从明家祖宅书房里搜出的那些所谓与叛乱的土司来往的密信也一并查出来
认定是邱楚英造假的
人证物证齐全
由不得邱楚英不认
不过不管怎么样
明家是冤枉的
这已经毋庸置疑了
偌大的明家一门死绝
竟连个小猫小狗也没留下
就算是想把明家产业发回也没门路了
隆庆帝颇觉颓然
破天荒同首辅夏松说起这件事儿
是朕疏忽
以至于令元后族人遭此大难
朕以后如何有面目去见她
夏松最知揣度圣意
却也不敢轻易置喙
便垂着头轻轻摇头
有人有意蒙蔽
这岂能是圣上的过错
隆庆帝又看了他一眼
天下人都知明家冤
唯有朕不知
莫非是朕容不得有功之臣是那等飞鸟尽良弓藏之流的庸主
夏松眉心便跳了一跳
隆庆帝的意思是
明家的冤情近几年通过那些所谓的云南乱党已经弄得人尽皆知
所以在算死了明家之后
还敢频频朝卫家动手的幕后之人
终于彻底惹怒了他
惹得他宁愿告诉天下人他错了
也要替明家翻案
可是一时激愤过去了之后
他又有些犹疑
要一个帝王承认是自己错
哪怕是受人蒙蔽
也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儿
圣上乃天下之主
自有决断
夏松却也不是吃素的
他最懂隆庆帝的心意
略微一思索便又道
云南事自先帝一朝便不曾平息
若是能了在当今
乃是功在千秋之事
圣上必当青史留名
这个马屁才算是拍到了隆庆帝心里
明家冤枉不冤枉他如今是知道了
可是面子问题也极难料理
可一旦同云南持续了这么久的叛乱相比
面子问题也不那么令人觉得为难了
反正他也只是受了蒙蔽
而且也没下令诛杀明家任何一个人
明家案子还没审呢
人就先被邱楚英算计的死光了
他只需要表现出对明家遭受冤屈的巨大愤怒便可以了
有鉴于此
他立即吩咐夏松
此事实乃罪大恶极
必当严查
夏松连忙起身应是
第二日的大朝会
隆庆帝当朝发了脾气
震怒令三司重审邱楚英
并且替明家正名
此事一出
立即朝野震动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隆庆帝下了罪己诏
并且下令令内阁商议对云南打着明家旗号作乱的乱民招安一事
隆庆帝一招一招打下来
几乎将文武百官都给砸懵了
几个藩王更是吓得手脚冰凉
不知如何是好
简直觉得屁股上有火在烧了
隆庆帝在京城上空打响了几道惊雷
可几日后
这雷鸣闪电竟仍旧没完
很快
邱楚英在锦衣卫和刑部合力刑讯逼供之下
又供出更为要紧的来
他当年也是受了人指使的
那传国玉玺竟也是真的有之
隆庆帝姑且听之
却悬而不决
又忽然停了动作
甚至不曾下令让人去寻
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又心下忐忑
到了四月十九
隆庆帝却又忽然下令
着令锦衣卫同知林三少立即赶赴扬州护送郑王回京
说是明家一案虽然告了一个段落
可是传国玉玺一事却仍旧要问
因此急召郑王回京
日光灼灼
四处都是鸟语花香
可京城近日却俨然跟以往的世界是两个世界了
不过几天的功夫
街上的人不知为何渐渐就少了起来
世家勋贵们不约而同的紧闭了门户
严令禁止底下人等出门打探消息
四月二十日
惊雷终于再度炸响
城里乱了起来
五城兵马司和京城禁军指挥使勾结
加上京营游击将军沈亮竟一时控制了形势
竟然把持了内阁六部并都察院
大理寺等要紧部门
其余人等便勾结了皇城禁军统领威宁侯阆元清
一举撞开了宫门
原本闭门不出的勋贵们终于都惶惶然起来
家中男丁有官职的都去应卯了
剩下的都是些孤儿弱小
这下再也坐不住了
通通往外遣人出去打听
黄家更是急的嘴巴冒泡
黄大夫人匆匆忙忙的让人出门去打听
可是去的有五六个小厮
回来的竟只有两个了
就这两个还是死人堆里爬起来的
听说外头如今戒备的越发严了
楚王出来说皇上遭了行刺
如今昏迷不醒
他如今是受命于天
全城戒严搜捕刺客
黄大夫人颤颤巍巍之余
脑子终于清醒了片刻
急忙两眼放光的站起来
觉得一颗心好似从天上忽然掉了下来
失声问道
你说什么
楚王
楚王这是要谋反吗
她两眼发黑
双手攥成拳头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半晌才咬着牙嘟囔了一声
可是
可是我们半点风声也没收到呀
何况这能不能成啊
要是不能成的话
那是要砍头的呀
尤其是他们还是楚王妃的娘家
这帮人跟着他们好处全然没有
到时候要出事了
却总有她们家的份
黄夫人咬牙切齿
又不敢诅咒楚王事败
在菩萨跟前很是犹豫不决
小心翼翼等到了第二天
京城杀的人听说更是多了
定北侯府门口的锦衣卫竟也散去了
二夫人三夫人齐聚合安院
她们这阵子着实吃不好睡不好
原本明家的案子被翻过来了
她们还以为总算是能彻底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
卫家已经苦尽甘来
可是没想到这不过才几天
楚王竟又反了
二老爷三老爷并
五老爷都依旧上朝听事去了
家里连卫琨也没剩下
他在羽林卫是有官职的
可是现在府中没人
二夫人便出了个主意
趁现在锦衣卫散了
还是快些去镇南王府
不然京城中恐怕随时要出事
借乱生事的事自古不少
二夫人忧虑的不错
三夫人也望向了卫安
不知何时她已经习惯性的什么事都要问一问这个小女孩的意见
卫安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彻底脱去了
雪白晶莹的像一只晶莹剔透去了皮的水蜜桃
令人看上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只是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算好看
清丽脱俗又精致的脸蛋上苍白得无半点血色
片刻后才摇头道
恐怕来不及了
二夫人三夫人心里就是一咯噔
原本就已经骇极了的
现在听卫安这么说
更是仓惶的不知如何是好
二夫人站起来的时候
更是连身边的茶杯都打翻了
三夫人握住女儿的手
努力镇定了心神
咬了咬牙问
小七
你的意思是
楚王是被逼的
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隆庆帝先出罪己诏
而后给明家正式翻案
再让内阁商议云南事
分明就是要把幕后黑手大力揪出来的意思
而之前冯氏也遭了秧
内外两条线都被发现了
顺藤摸瓜
邱楚英那里就会把他出卖的干干净净
他如果不兵行险招
就只能等死了
而现在看来
楚王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网还是有些用处的
这也要多亏先帝实在太优柔寡断
储位多年悬而不决
最后才让隆庆帝以长的优势登了大位
只是楚王现在既然一朝得势
自然要先趁乱把卫家给处置了
一切事端在天下人眼里皆是因为明家的事而起
而现在楚王自然头一个就先拿卫家开刀
只是定北侯府毕竟地方特殊
比邻皇城
打到这里怕还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才耽搁了到如今
可是现在连锦衣卫都散了
恐怕时候已经到了
果然
卫瑞很快就打听回来
说楚王已经查出来宫中帝后乃是心怀怨忿的卫老太太联合庄太妃下毒谋害
连冯贵妃亦受了连累
既然如此
刺客定然是该往卫家来搜了
二夫人和三夫人终于扛不住了
纷纷哭倒一片
惶惶然不可终日
到了这个时候
也没人再去问卫安怎么办了
一个小女孩
就算是通天的能耐
在兵刃底下又能如何
何况连宫里的帝后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
卫安却并不等死
严令谭喜何胜等人领着林管事将家中青壮下人尽数集齐
令他们严守门户
夜里也分作几拨巡逻
可就算是有了武器也有了布置
二夫人三夫人仍旧满心不安
这些人恐怕都不够锦衣卫那些人砍瓜切菜的
要是真的如同卫安预料的那样
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卫安便转过头安抚她们
也未必就这么悲观
二位伯母先不必着急
不一定的
积压了几日的乌云终于彻底遮住天日
才下午的天却黑的如同夜晚一般
轰隆隆的响起了雷声
当天下午下了整个下午的雨
院子里到处都是水
连长廊上亦漫上了水渍
二夫人和三夫人俨然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在听见了前头传来的喧哗声之后
更是惊得都跳了起来
脑袋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
都看见对方眼里自己惨白的脸色
怕是死期将至了
三夫人朝卫安看过去
声音惊惶的拉住她的手
啊
实在不行
你让卫瑞他们不必管我们了
领着你姐姐和妹妹们先逃出去
总要活着才有希望
而一个母亲
自然是事事都要以孩子们为先
卫瑞满脸血渍的从前头转过来
此时也顾不得避讳了
跪在卫安跟前告诉她们
姑娘
不知是哪路人马冲出来
跟平西侯率领的京营中的一部分神机营士兵在外头打了起来
暂时还没打到咱们家来
埃二夫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连忙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卫瑞擦了把脸
又道
只是平西侯口口声声喊着捉拿定北侯府逆党
显然是冲着咱们家来的
二夫人原本才稍稍放下的一颗心瞬间又立即提了起来
惨叫了一声跌坐回椅子上
半晌不能言语
这分明就是被卫安料中了
这些人是奔着卫家来的
又听卫瑞说沈亮是一路从北城杀过来的
诸如钱士云家和大理寺卿家都已经被料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