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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第三百三十七集
我说唐晶
你没长脑子啊
是肉柜还是烧饼贵
这下老板以后肯定不请客了
跟你一个班真是倒霉
唐晶和收银员把饭菜端走了
一边走收银员还一边埋怨
他都快被洪涛说哭了
世界上还真没地方找这么好的老板
去逗尼玛
快赶上亲爹妈了
可惜让唐晶一句废话就给断了以后的念想
哼 你懂个屁
就知老师
哎
你看你的胳膊都快比我粗了
还吃肉呢
啊
去去去去去
都拿走
全是你的了
吃死你
哼
唐晶没让洪涛这番屁话糊弄住
自己这位大哥的大哥是个什么德行
他已经熟悉快十年了
不敢说了解
至少不会陌生
什么体贴员工啊
肯定是在想什么大事儿
结果想入迷才忘了手里拿的食物
可惜
在动脑子琢磨人这方面
自己也不灵
帮不上忙啊
呃 费哥
我觉得洪哥心里有事儿
和早上来的那个老头肯定有关
他中午吃饭的时候
眼睛盯着桌子都不带错眼神儿的
一口气把六个烧饼都吃了
愣是一口菜没动
如果不是我提醒
他能把盘子也咬下来一块来
嗯 哎
我哪知道为什么呀
还是你回来看看吧
这些日子他和得了疫症一样
整天在地下室里闷着
游戏都不怎么玩了
屋子里弄了一大堆瓶瓶罐罐
那个味儿啊
我都说不出是什么
邻居们都说他在抽那个玩意儿
啊
对对对对对
哎
叫着古心一起回来
他脑子好使
自己帮不上忙没关系
唐晶知道有比自己脑子好使的
比如说费林
再比如说古鑫
自打奇瑞和凡凡出国之后
费林又回到了螳螂虾公司
把后勤和人事工作接了过去
这几个月正是应届大学生的毕业季
虽然处于非常时期
但为公司招收新鲜血液的事儿不能耽误
这个道理他懂
混混团体每年也得有新人加入
否则用不了两年
这个团伙就没落了
为此
他整天带着两个技术人员奔波于各种招聘会
已经很久没顾得上回来了
哦
下午你们俩自己盯着吧
我有点急事先走
你们打车回公司
留着发票报销
唐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他正在中关村参加一个专门针对应届毕业生的招聘会
一听洪涛出问题了
立马把工作一扔
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螳螂侠公司再重要
也没洪涛重要
这一点费宁比谁看的都清楚
有洪涛在
螳螂虾倒了也没关系
没洪涛在
螳螂虾公司也是兔子的尾巴
喂
你在哪家店呢
啊 成
哪也也别去啊
我会儿就到
没事儿我找你干嘛
见面再说
一边往外挤
费林一边给古鑫打电话
唐晶说的没错
动脑子的活还得交给古鑫干
这叫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人士来干
洪涛经常会这么说
这句他记住了
喂
我说二雷子
兄弟没亏待过你吧
你说你儿子想上岸
我二话没说就给揽过来了
这事儿我们老大都不知道
为了你
我可是顶着雷呢
怎么着
让你找个人问几句话
怎么还问出麻烦来了
对呀
就是早上那个事儿
你帮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老大为了这件事儿都快魔怔了
吃饭不分生熟
他要是有个好歹的
我立马找人扫了你所有的买卖
你信不信
嗯 成
我等你回话
超过十分钟
我就当你耍我啊
通知完古星
费林又拨了一个号码
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最后还威胁上了
表情和说话的口气已经有点当大哥的模样了
您正在收听的是梦醒细无声
确实
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跟在洪涛屁股后面
在后海边专门打架斗殴的小混子了
说上岸
其实是爬过了一条堤岸
从湖边爬进了大海
眼前的世界更大
混的也更壮了
这倒不是说他表面上骗洪涛
暗地里还继续混街面
但也没和原来那帮人断了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讲
反倒联系的更紧密了
原来他只能和各片的小混子头交往
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手里还有工作给别人安排
背后又有洪涛这个可以平躺各分局派出所不黑不白的老大
俨然已经超出了混子的境界
成了很多混子团体的保护神和经济后盾
你们家老大被扫进去了
没关系啊
和费爷言生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强奸下毒
你掏钱
我帮你把人捞出来
就算捞不出来
也能往里面垫个话
让你在里面别太受罪
你想开个饭馆
手头不宽裕也可以找费爷呀
只要让我看上眼了
我就借钱给你
利息肯定比银行高利
比真正的高利贷可低多了
而且这种高利贷合法
因为表面上看根本就不是高利贷
顶多算私人借款或者房产交易
你想借五万块钱用半年是吧
来
给费爷我写张六万块钱的借条
但你拿到手的只有五万
这官司就算打到法院去
也是我有理
你说你没拿到六万块
可借条是你自己写的
还有你的签字和手印
我是拿刀逼你了还是拿枪顶着你了
如果关系不是特别熟
数额和风险稍微大一点的贷款就不能这么玩了
别和我聊什么情分
你想借三十万是吧
空口白牙的说没用
拿值钱的东西抵押吧
不管是金银首饰还是房子
咱都收
东西值十万
到我这儿就给你七万
合同上写的还是十万
过户手续办完
一手钱一手货
你的东西就等于抵押给我了
到日子把十万块钱给我
东西我还还给你
一毛也不会少
如果你还不上钱
那真对不起
东西我已经转卖给别人了
有本事你自己要去吧
费林干的这件事儿
洪涛早就知道
其实都不能算知道
这套东西就是洪涛交给他的
不过不是故意让他去放高利贷玩
是因为代练这群人这几年知道攒钱了
老想着自己也做点啥小买卖
可又是啥都不会干
费林就趁着洪涛喝多了的机会套话
结果就套出这么一门生意来
自打听了洪涛这番话
贝林的小心肝就一天没踏实过
怎么想这门生意怎么适合自己
代练的兄弟就是高利贷公司现成的追债人
这些钱都是大家起早贪黑攒的血汗钱
谁敢借了不还
不用自己说
他们必须和亚尔挺玩玩命
自己这些些人要学历没学历
要经验没经验
总不能干一辈子代练吧
年轻的时候身体好能熬夜
上岁数之后熬不住了怎么办
到那时候还跟在洪涛屁股后面拖后腿
这种事儿但凡是个爷们儿就不能这么想
洪涛给自己提供上岸的机会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在又给自己出了一个可以养活自己的主意
他又不是自己这些人的亲爹
总不能指望他养活一辈子吧
干
琢磨了十多天
费林瞒着洪涛开始了第一次高利贷的尝试
开始嫌没敢搞太大
只借出去两万块钱
当一个月之后
从一个炒股的老混混手里拿回来二万五千块钱时
费林觉得老天爷终于睁开眼看自己了
这买卖做得过呀
啥也不干
一个月就挣了五千块
风险
废话
上街卖冰棍儿还有卖不出去全化了的风险呢
这点风险对混子们来讲根本不算事儿
无非就是把借钱的人分成三六九等而已
摸他们的底儿
对别人可能是难事儿
但对自己这些人就是容易事了
不把你家有几个碗摸透
孙子才会借钱给你
而且费林的第一步迈的非常稳
挑的都是圈子里的熟人
还都是有家有业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那种
你要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光棍
咱也免谈
这么一来二去的
他这群人手里凑起来的十多万块钱就开始打着滚的往上翻
只干了一年多时间
就已经翻成五十多万了
当然了
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帮别人捞人的好处费
这玩意儿都是费林打着洪涛的旗号卖脸得来的
一分钱成本都没有
要说放高利贷的一个赖账的都遇不上
那也不现实
就算再怎么精挑细选也会有意外
所以费林手里经常会压着一部分贵重物件
这些贵重物件怎么出手呢
去正经地方卖肯定会招货的
于是费林就找了专门帮佛爷们销赃的人
他以前也认识这种人
并且打过交道
否则偷了车轱辘卖给谁
于是
费林也有了固定的下家
这下很多原本不敢抵押的物品也就可以了
只要下家能吃下去
他就敢收
这次帮洪涛找来的老贼
就是通过这个下家找到的
什么
让人撬了哪个院子
靠西边的
不是咱们本地人干的
哦哦哦哦
那成吧
刚才对不住啊
啊
事儿有点急
我脑子有点乱
改天我请客
连五分钟都没用
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费林这才知道洪涛让自己给找个技术好的老贼干嘛用
可算是家被人家偷了
这么丢脸的事儿肯定不能报警
更不能四处去嚷嚷
所以才会私下调查
不管丢没丢贵重物件
这个事儿都是大事儿
因为销赃的人说了
这件事不光是偷东西
更像是一种报复
这是有人在向老大挑衅呢
哎
我看不像是挑衅
洪哥从来没和那些人有过交集
而且他在官面上有路子
那些人不会用这种办法挑衅的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嫌自己死的慢
再说了
偷完就跑
连个话都不留
这算什么挑衅
当费林接上古心把这件事一说
古心立马推翻了他之前的判断
嗯
那他们是啥意思啊
吃饱了撑的
费林先没开车去找洪涛
而是和古星坐在车里仔细琢磨
如果就这么傻乎乎的去找洪涛
估计还得挨棍子
帮不上忙就别去添乱
这点事儿他还是懂的
老大也不需要自己的精神关怀
嗯
近来洪哥都在和谁接触
他都在干什么
你知道吗
古今没有贸然下结论
他这些年真是成熟了
见过的世面也多
不再像以前那么冲动
遇事之后
沉 沉住 住气
我 我
我都快有两个月没回去过了
知道个屁啊
走
把唐晶叫出来
他肯定知道
你给他打电话
让他去前海小花园里等咱俩
这件事儿必须搞清楚
我主要是怕我在外面得罪人了
结果连累到洪哥头上
不弄清楚
我睡不着觉
卫林还真让古星问住了
对呀
要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得先知道洪涛得罪谁了
自己不知道没关系
有人知道啊
嗯
你做那个买卖
洪哥不是知道吗
这里也没有洪哥的事儿
谁会来找他麻烦呢
嗯
古欣摇了摇头
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呀
洪涛上岸的时间很早
早就不在圈子里混了
即便有人知道费林以前是洪涛的手下
但这玩意儿又不是职称
还跟一辈子啊
如果街面上都是这么寻仇的话
那就会没完没了
根本没这个规矩
哎
是不是也得搞清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现在费林说话和洪涛越来越像了
洪涛常说的口头语他没少学
不光学
还转化成了他自己的思维模式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有时候
榜样会影响一大群人
甚至一代人
搞清楚
怎么搞呢
当费林 古星
唐金三个人凑到一起开完了碰头会之后
费林就有办法了
一个特别特别笨的办法
挨个找人问
由于这两年后海沿岸的酒吧越来越多
尤其是银陵桥附近
现在都有点不夜城的意思了
每天不折腾到半夜一两点钟是不会消停的
受到这些网吧的带动
专门来做小买卖的人也多了起来
每当夜幕降临时
一定桥上就会出现好几个小摊位
有卖小吃的
卖小玩意儿的
这些摆摊的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
没事儿去小商品市场蹲点货物
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吃完晚饭弄块布一兜就出摊了
卖出一个算一个
商业一繁荣
自然就会招来各路神仙
其中肯定少不了小偷小摸之辈
另外就是满身荷尔蒙过剩又闲的蛋疼的混子
他们囊中羞涩
不能进酒吧消费
没关系
弄几瓶啤酒蹲后海边上一边喝一边看大白腿
也算过瘾了
万一碰上个半熟脸啥的
说不定还能进去蹭一顿呢
费林要找的就是这些小混子
他们都是常年在附近晃悠的主
保不齐有谁后半夜没走就看到什么了呢
别人从他们嘴里问不出实话
但费林城啊
怎么讲费林也算这里的半个地主
而且越混越出息
问点事儿的面子还是有的
要说洪涛家的地理位置也比较显眼
尤其是这一排高大的南房
网吧门口还有照明灯和停车场
隔老远就能看得见
一目了然
想开车来他家门口
只有一条路
两个方向
不管是从东到西还是从西向东
反正都得经过银锭桥头
中途没法掉头
你要是走着来
倒是可以躲开银锭桥
但唐晶说了
摄像头里没发现有人从西边过来的人
那两个摄像头主要是监控前面停车的
西边有一堵墙
所以没死角
只有东边靠墙的地方看不到
要有人想进胡同口而不被罩上
那就只能从东边贴着墙根过来
这样一来
范围就缩小了
这个贼必然是从迎令桥方向来的
中途没有其他胡同
除非他是个飞贼
说干就干
费林他们是兵分三路
各自拿起电话开始找人
不管你现在还混不混
只要曾经在这边混过
认识在这边混的人
那就得约出来聊聊
费林三个人净忙活
洪涛肯定不知道
他现在也没闲着
开车跑到了市局网监处
正猫在江主义办公室里盯着电脑上的画面做笔记呢
在追查这个贼的问题上
洪涛算是和费林想到一起去了
他必须查清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是在怎么查的手段上
他们俩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洪涛的方法更先进
更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