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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
洪秀见了商少行
忙扶了一礼
道
奴婢见过三少爷
商少行潇洒摆手
俊脸上没有了钱儿拄着奸隙使得狠辣
又恢复了往常的自在悠然
病容中五分病弱五分清爽
倒叫人觉得亲近
红秀姑娘不必多礼
去商某打扰姑娘了
掌柜的接二人谦扰
洪秀也没有了要离开的意思
先是松了口气
卓小二送来菜牌
伺候商少行点菜
又为红秀上了果盘
里面尽是些时鲜的瓜果
红秀笑着道了谢
这才与商少行相对而坐
商福泉和掌柜的一同退下
尚梅亭里仅剩下他们二人
洪秀目光放在窗外被与雾林湿的桃花林
面前
有商美人作伴
倒生出三分惬意来
不过她不会忘了自己的正事
此番若是表现失误
会失去报复柳姨娘的良机
她定要好好把握尺度才是
上少行放下折扇
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酒盅
闻了闻杯中酒水
凤木暗暗瞧向洪秀眼前放着的细腻白瓷酒壶
桂花酒是陈年佳酿
喝着味甘清爽和酒劲十足
虽说试着灌醉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有些龌龊
可为了得到神秘绣娘的消息
商少行也只能出此下策
原来
商少行方才一直在楼上雅间歇息
掌柜的看到了帕子
立即稳住洪秀
派人上前去通报
商少行本就怀疑洪秀知晓神秘绣娘的下落
如今得到机会哪会放过
是以立即令人送来了珍藏的好酒
稍晚些来
也可以让洪秀放松一些
消除疑心
二人各有算计
一切都在按着洪秀预想的方向发展
她伸出素白小手拿起酒壶
自己斟了一盅
商少行那箱立即见缝插针的插画道
红秀姑娘
郝雅馨赏窗外桃花林
品怀中桂花酒
闲情雅致
令商某佩服
洪秀微微一笑
殷红小巧的嘴唇勾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商少爷过誉了
奴婢不过是粗鄙之人闲着自个儿找乐子罢了
若说雅致
圣经里谁能敌得过三少呢
啊 红袖姑娘
不必拘你礼数
今日你我有缘同桌共饮
便不必分什么主子奴才
再者说
你是诸葛家的丫鬟
并非我商少行的下人
我们以你我相称即可
姑娘以为如何
洪秀淡淡一笑
新到三少爷还真是能屈能伸
为了神秘绣娘的下落都甘愿愚尊降贵了
多谢三少
我从命便是
如此甚好
两人举杯相视一笑
对饮了一杯
商福全蹲在赏梅亭的门口
嘟着嘴无聊的扯了衣服袖子
真不明白三少那么个神仙似的高贵人物
怎么会愚尊降贵跟个丫头同桌共饮
隔着雕花门板听着似乎二人还有说有笑相谈甚欢似的
若是想吃东西
叫掌柜的弄了吃食端上楼去不是更好
看来主子的深沉心思他这辈子都别想明白了
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
闲极无聊趴着门缝看进去
却不得不被屋内美景所吸引
三少爷如此俊美容貌
即便他每日身前身后伺候的人看的多了去
可还是不得不承认
他家少爷的确是圣经中无人匹敌的好相貌
而那个穿青色对襟碎花鼻甲的丫鬟
也端的是娇俏非常
或许是对眼的缘故
此刻的粉面桃腮
嘴唇殷红
杏眉含笑
柳眉含情
乌发浓密
在头顶梳霜压起
有两朵调皮的碎发从鬓边垂下
巧笑倩兮
美目流转
和三少坐在一起
竟毫不失色
拂泉儿咂咂嘴
不得不说
诸葛家少爷还是有眼光
连房里丫鬟都是标志人物
和他家不近女色的少爷截然不同
也不知他跟诸葛大少爷是什么关系
洪秀此刻正与商少行闲聊
东拉西扯外加喝桂花酒
当然不知道门外的人是如何看他
此刻他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的醉倒
不着痕迹的将消息散布出去
商三少诡计多端
聪明绝顶
若是做的假了
他定然会起疑
那如何利用于他
洪秀脸上显现出醉人的红晕
单手撑着下巴
丝毫不觉自己事实上已经喝的多了
他在前世酒量不小
可今时今日用的是才不到十五岁少女的身子
且少女从未饮过酒
再加之他所饮用的陈年桂花酒是商少贤故意拿来想要灌醉他套消息用的
二人互相敬酒
一来二去
他也仅是觉得自己甚为清醒
还想办法让自己醉的真实
素不知面上已经呈现出旁人不曾出现的媚态
商少行白玉雕琢般的修长手指拿起白瓷酒壶为洪袖斟酒
笑道
洪袖姑娘
如今在下为你斟酒
也算谢过当日在诸葛府中你的诏府
三少爷言重了
那都是我分内之事吗
洪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手一抖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沿着白皙脖梗流入领口
这一下倒不是她故意为之
而是手真的有些不听使唤
云里雾里失去力道了
从怀中拿出血断的红梅初蘸帕子
一面擦嘴和脖子上的酒水
一面笑着说
对不住三少
我好像醉了呢
商少行一双凤眸中闪过晦涩难懂的光芒
定定瞧着红袖如含着春水般迷蒙的大眼
随即微微一笑
苍白的嘴唇勾起优美的弧度
我爱
倒是我的不对了
与姑娘相谈甚欢
竟忘了你是女儿家
不善饮酒
我自当自罚一杯才对
说完一长串话
生少行眼口咳嗽了好几声
柳眉皱着
眉目间病弱却睿智
当真如她衣服上绣的寒梅松柏一般
自有不屈傲骨
红秀微微眯起大眼
或许酒精作祟
眼前的商美人似乎比往常多了些许朦胧的美感
她笑起来
拄着下巴俏皮道
三少爷
洪秀从来不知你竟是个没架子的人
他想说的是
她从来不知道她会如此能屈能伸
为了绣娘能跟个下人喝酒闲聊
商少行拿起白瓷酒杯
将酒杯举着唇边一顿
微笑道
商某也从不知红袖姑娘竟然才血斐然
着实令在下佩服
仰头饮进杯中酒
却突得咳嗽起来
酒被她咳嗽出来
洒了满绣
红秀眼珠一转
忙配合的拿出帕子帮她擦拭
啊 你没事吧
我爱的是我自己不留神
商少行一面咳嗽
一面装作不经意的拉过红袖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
随即低头打量起帕子上的绣工
惊叹道
好俊的守夜
洪秀现在处于半醉半醒中
完全凭借自个的意志才能不醉的睡着
见商少行上钩
眼眸中闪过脚黠的光
凑近他跟前
右手食指比了个虚的手势
醉态十足
娇声娇憨的说
三少
你有所不知了
其实啊
线下京城里传的那个神秘绣娘
就是
就是
商少行的心揪了起来
急切埋在心底
面上不露
引导说
就是什么
我跟你讲了
你可莫要告诉别人
也不能
不能让我们老爷和少爷知道是我说的
洪秀水灵灵的大眼中闪过水雾
若是他们知道我说了
会打死我的
生少行点头
正色道
姑娘放心
我定会想办法不让他们知道是你说的
您正在听的是红袖添香the
洪秀在心里暗笑
他当然不会让诸葛老爷知道
因为商少行一定会想办法掩藏这个消息
阻止诸葛老爷找到神秘绣娘
可商少行并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诸葛家的探子
那日他观察老爷和少爷的神色
就知道他们必然在商家安排了更重要的棋子还是暗棋
今日他们见面的是诸葛老爷未必得知
方才上楼他特意悄悄观察
并没有看到熟面孔
也故意掩着脸面让人瞧不清自己
商少行来了也一定掩人耳目
不会让人发现
但若要去寻人的话
这么重要的讯息
诸葛老爷必然会知晓
那 那好
我跟你说
这方帕子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他住在圣经里呢
哦
商少行微微倾着身子
凑近了红秀
二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洪秀
你说他住哪儿
他呀
就住在圣京城张王旨大街药铺对面的那个胡同里
有一扇大黑门
门口栽了胡桃树的
他们家的桃花开的可好了
洪秀半趴在桌子上
表现出不胜酒力话多的样子
事实上她现在也确实有些头晕
只是强撑着与商少行周旋
商少行心中暗喜
暗暗记下地点
眼看着洪秀目光越来越迷离
最终趴在桌子上睡起觉来
商少行起身展开折扇眼帘
拉着福拳引入隔壁空房
低声问道
方才我进门见洪秀的事儿
没有旁人看到吧
少爷放心
我一直盯着并没有任何人注意
楼上的人也早就被掌柜的清场了
并没有人瞧见
红袖姑娘醉得不轻
我要不要送她回诸葛府去
商少行摆手道
不需要
不能让诸葛府的人知晓她见过我的事
你让他自个儿睡去
醒了自然就回去了
是 少爷
商少行离开之后
洪秀撑着头坐直了身子
想不到甜甜的桂花酒后劲倒是不少
要不是他心里头装着事
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真的睡着
恐怕如今当真已经睡过去了
吃了些时鲜水果
又坐在窗边呼吸了好一阵的新鲜空气
头脑才算是清醒起来
洪秀摸摸怀里
才发现她新绣的帕子不见了
回想方才
帕子似乎是被伤少行顺手拿走了
敏了抿唇
无语的摇摇头
三少爷对那个神秘绣娘的热衷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算了
不过一方怕子
就算当做算计他的酬劳好了
只希望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要太生气
以商少行的聪明
待到事发
他一定能够想明白
不过到那时候
他的计谋已经成型了
也不在乎他知道多少了
离开巨猿楼的时候
洪秀特特买了一只八宝酱鸭回府去
万一少爷问起来
他也好有个交代
回到诸葛府
路过门房
张远正坐在条凳上翘着二郎腿踢牙
见了红秀扑腾一下坐直了身子
面露晕色
怒道
红秀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等我
红秀脚步一顿
饮过酒后的头疼让她不想多言
仅是看了张远一眼
便走向外院儿
张远见红秀面如扑粉
红唇欲滴
身上还泛着桂花的香气
心里痒痒的仿若一只小猫在挠
大步追上前去
一把拉住红秀纤细的手腕
洪秀
你聋了不成
我问你话呢
放远 放手
洪秀猛然甩手
重获自由之后
立即上前一步
回头怒瞪着张苑
光天化日
大庭广众之下
拉拉扯扯的
成何体统
提头
我张远才不在乎
我叔叔是诸葛家的管家
还有什么事他不能照顾我的
你跟了我
将来定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张远话音刚落
朝着洪袖冲了过来
洪秀旋身躲开
张远只是手指碰到他一点袖子
并没有抓住人
洪秀快步走向院外
那里陈管室和陈许氏等人都在
张远再无赖
也断不会在人前丢了身份
她就算不要脸面了
张管家还是要的
张远职责所在
洪秀快步走远了
他真不好追上去
只得在原地骂骂咧咧
声音还不敢太大
怕旁人听了去
丢了体面
说她连个丫鬟都得不到
洪秀刚走出去没多远
身后传来一阵对话声
庄远
这位是柳姨娘请来的贵客
李夫人
洪秀猛然回头
正看见福武带着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妇女走进了门
那女人身后还跟着个俊俏丫头
年纪十八
九岁的样子
张远听是柳姨娘的人
不敢怠慢
恭敬的问了安
退之一旁
福武瞧见洪秀
微微一笑
暗地里点了下头
便引着妇人走进门
对张远道
张兄
我一个粗使下人
见不得内怨
还劳烦你通报柳燕一声
那是自然
一切接近主子的机会
张远都不会放弃
待他带着一主一仆走远之后
福武才走到洪秀跟前
笑问道
洪秀
瞧着如何
洪秀俏皮着点头
道
嗯 很真啊
你在哪找的人
服武左右看看
没有旁人
方放心说话
一面跟洪袖走进外院
一面道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那俩人是有走戏班子的
今**出城去
往后也是无从对证
难怪了
原本本身就是戏字服
五哥
这次多亏你
多谢了
福武白了他一眼
说的什么话
咱们之间谈什么戏字
只是秀
我还是不明白你要做什么
洪秀狡黠一笑
道
放心
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红秀和福武在外院陪连翘说了好半天话
又让他吃了八宝酱鸭
虽被娘亲骂了一顿
说他不知节俭
可洪秀看着娘亲吃的那么开心
心里也是欢喜的
只是酒喝的多了
如今有些上头
脑子里一根神经在不停的跳
待到掌灯时分
洪秀觉着时辰差不多了
便离开外院
穿过院子
过了移门
远远的瞧见刘婆子和姚嬷嬷二人送刚才的一对主仆出来
洪秀让到一旁
听姚嬷嬷道
李夫人
这事儿我们姨娘觉得咱们就办妥了
何必还要让她出府去呢
我们老宅那边
你放下心来
定会让你满意
价格又公道
您看
实不相瞒
李夫人微笑着说
我们家其实是老爷当家做主的
只不过听闻要出售宅院去诸葛府女建
她不方便前来
才让我来跟柳姨娘聊上一聊
但是关于宅子的具体事宜
还是需得他们二人见面详谈
毕竟涉及到太多银钱
也不好怠慢了不是
姚嬷嬷一想也对
点头道
正是如此呢
哎
你有所不知
大户人家规矩甚多
柳姨娘出府一趟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