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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集。
半瞎子是个危险人物，
我们也不敢放肆，
于是我追上他说，
老婆，
还记得我吗？
我们在胎儿渠养猪场见过。
半瞎子眼神不好，
眯着眼睛看了我老半天，
然后才点头并发出呜呜声表示认识我。
他又扭头看向张灵，
同样点头，
发出呜呜声。
什么意思？
他现在也不能说话了吗？
我说我们是来找鬼七的，
你是不是认识他呀？
半瞎子点头，
发出哑巴似的呃呃声，
大眼问，
你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半瞎子先是点头，
然后又摇头，
同时没提篮子的手左右摆动。
点头是可以摇头，
摆手自然是不可以，
可既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的问，
你什么意思啊？
你现在不能说话吗？
半瞎子张开嘴，
用手指给我看，
这一看不要紧，
立刻让我们猛抽了一口凉气。
在半瞎子的口中，
我只看到了半截舌头，
确切的说是少一多半儿的舌头。
因为口中只有半截舌头，
整个口腔显得十分空旷，
让人看得脊背发毛。
半瞎子指着自己的嘴巴，
呃呃啊，
比划手势，
他把手比成了剪刀模样，
然后伸进自己的嘴里，
像是在说自己的舌头被人用剪刀剪掉了。
大眼吃惊的说，
是谁剪到了你舌头鬼计吗？
半瞎子咧嘴一笑，
然后向公墓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们三个留在原地，
面面相觑，
直到半瞎子快走出公墓门口，
大眼才说，
鬼七为什么要剪到他舌头啊？
既然捡到他舌头，
那半瞎子为什么还和鬼七搭伙儿？
张陵说，
也许不是鬼气，
而是胎儿渠的邪教组织怕他泄露胎儿渠的秘密，
所有才剪掉了他的舌头。
我摇头说，
应该不会，
邪教毫无人性，
他们要是担心半瞎子泄密，
完全可以杀了他呀，
没必要只剪掉他的舌头。
大眼立刻说。
那肯定是鬼七干的。
不管是谁干的，
我们先找到鬼气再说，
跟着他，
看看他要去那里。
3个人快步往公墓外走。
到了公墓门口，
半瞎子正沿着马路边蹒跚而行，
远远看着他的背影，
如同一个流离失所的老人，
在夕阳下显得孤寂可怜。
但我心里都清楚，
一个曾为邪教组织工作，
用人肉喂猪、
吃人眼睛的家伙，
无论遭遇了什么可怕经历，
都和可怜沾不上边，
只能说他是罪有应得。
我们上了车，
开着车缓缓跟在半瞎子身后，
一直保持着三四十米的距离，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
半瞎子进郊区外的一个村子。
村子旁边是三道湾河道，
河道里已经干涸，
里面堆满了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
村口有棵硕大粗壮的杨树，
杨树枝叶茂盛，
遮天蔽日。
树底下立着一块石碑，
写着杨寿村三个字。
将车停在村口杨树底下，
张灵让我和大眼在村口等着，
她自己进村去摸摸半瞎子住什么地方。
她要自己去的原因很简单，
鬼七认识我和大眼，
怕鬼七看到我们后打草惊蛇逃掉。
这样的安排，
我和大眼没有异议，
就由张灵自己进了村子。
本以为张灵能很快从村里出来，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
张灵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此时夜幕垂临，
阳寿村已经开始有了点点灯光，
但奇怪的是，
村口的路上却没有车和行人经过，
让整个杨寿村显得毫无生气。
大眼看着村口的杨树说。
村口这颗树应该年头不少了，
不然村子也不会以洋字命名。
我心里记着张灵的，
把大眼的话当成了打发时间的闲扯。
嗯，
应该是一阵风吹来，
杨树的枝叶随风摆动，
发出哗啦啦声，
像很多人在拍手，
扰的人心神不定。
大雁幼树哎，
你知道四大鬼树是什么吗？
槐树、
桑树，
还有，
只知要两种四大鬼树是柳树、
桑树、
槐树和大叶杨。
我看了眼那颗粗壮茂盛的杨树，
说杨树也是鬼树。
对，
杨树也叫鬼拍手。
民间谚语，
前不栽桑，
后不栽柳，
院中不栽鬼拍手，
鬼拍手指的就是杨树。
秋风又将树叶搅动的一阵响，
你什么意思是说杨寿村有邪气？
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我心里发毛，
说人能改边风水，
村里住着鬼计和半瞎子，
这种人肯定晦气，
你别。
话没说完，
大眼突然指着路口说，
安子，
快看那人是不是鬼气？
我心头一动，
忙看向大眼指的方向，
在阴沉的夜色下，
一个人正蹬着三轮车费力的往村子里走。
虽然对方距我们有百十来米，
但鬼七的身形样貌早已深深印在了我脑海里。
不错，
是鬼泣，
他终于出现了。
我兴奋的想下车，
却被大眼拉住，
别动，
等他走近了在说。
大眼说得不错，
如果我们现在下车去拦鬼七，
鬼七见我们人多，
肯定会转身就跑。
他现在正往村子里走，
倒不如等他走近一些，
我们在下车将他摁住。
鬼七蹬着三轮车离我们越来越近，
在距我们还有三四十米时，
村子里面突然响起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我忙向村口看去，
只见一个出殡的队伍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队伍最前面有。
有两个中年人打着招魂幡，
在他们后面是穿着孝服的庞大送殡队伍。
一口漆红的棺材被十几个大汉用木杠子抬着，
棺材的头部是一个白的刺眼的电字，
哭丧声、
唢呐声、
敲鼓声混在一起，
在夜色下显得异常诡异。
原本蹬三轮车回村的鬼七立刻停在路边，
给出殡的队伍让路。
出殡的队伍很壮大，
队伍拖得老长，
至少有100多人。
但更令我惊骇的是，
在出殡队伍的最后面，
我竟然看到了张灵。
张灵虽然没穿孝服，
可她看起来很伤心，
边走边擦眼泪，
好像死的人和她有莫大的关系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出殡的队伍终于消失在了村口。
鬼七重新蹬上三轮车，
继续往村子里走。
直到鬼七进了村子，
消失不见，
我才回过神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
大眼说，
安子，
今天我们不能抓鬼七了，
你赶紧给张灵打电话，
问问她在什么地方，
我们要赶快离开这儿。
这里的确不是久留之地，
正常情况下出殡都是中午或者下午，
那有晚上出殡的？
还有张灵为什么会跟在出殡队伍后面哭哭啼啼？
莫非张灵已经死了？
刚才出殡的队伍是往阴间去的？
我忙拿出手机给张灵打电话，
至于鬼七和半瞎子的事，
早已不是我所关心的。
我和大眼同时打了个机灵，
因为手机铃声竟然离我们很近，
紧接着又是拍打车窗的声音，
我侧头一看，
张灵竟然站在车外。
张灵拍着车窗说，
开门，
车顶的杨树又被风吹的响了起来，
只不过在我听来，
这次不像是树叶撞击发出的声音，
而是像好多人在我们头顶拍手。
看着车外的张玲，
我愣了足足有3秒钟，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和大眼怎么都没注意到。
快开门呢，
发什么呆啊？
张灵拍着车窗说。
我看了大眼一眼，
然后将车门打开，
张灵顺势坐进了车，
埋怨道，
你们在干什么呢？
睡着了吗？
我打量着她说，
你是人是鬼啊。
张灵立刻愣住，
肯定的说，
啊，
我当然是人啊。
我摸了一下她的手，
不但有活人的体温，
而且还很软。
你这是干嘛？
我余光瞟了眼坐在后坐的大眼，
他手里拿着拷鬼逃棒，
意思很明显，
只要发现张灵不对，
立刻给她一下。
我说，
刚才村里出来一队出殡的队伍，
我们看到你也跟在后面哭，
以为你遭遇了不测。
张灵脸色一变，
我没看到出殡的队伍啊，
不过倒是真的差点出不来了。
大眼将拷鬼桃棒收起来说。
别说了，
先开车离开这儿。
我立刻将车启动，
打方向盘，
加大油门，
迅速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一直往市区开去。
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张灵把自己进入延寿村后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她说自己一进杨寿村就感觉气氛不对，
街上看不见一个人，
但却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而让人十分不安。
她跟着半瞎子到了住的地方。
半瞎子住的地方不大，
只有三间平房，
张灵凭着敏锐的身手爬上墙头查看情况。
半瞎子进了屋子也不开灯，
可很快从屋子里就传出了用刀剁东西的声音，
那声音一响，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十好几只母鸡，
一下都聚在了房间门口。
那些鸡不叫也不跳，
甚至连脖子都不动，
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场景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