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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
孙松稍峰
徐静波
易
演播
花一生
上海银青文化作品
第四十二集
苏州游记
二
我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睡眠不足
而且白天又呕吐了一下
人觉得十分疲惫
到了傍晚
还得去坐船
因此
想在这间隙
休息一下
于是便合一躺在了床上
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阵喧杂地说话声我醒了过来
好像来了两三个女子
其间还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人们在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
欧阳与倩军一个劲儿地在说着什么
我觉得脑袋很沉
连出去也感到很倦怠
便继续捶挂着帐眉
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
话语声越来越纷杂
嗓音夜高了起来
与倩钧像是在竭力沉淀些什么
我依旧不加李会
似睡非睡地躺着
这时与茜钧走到了我的床边说
孙松先生
你还睡着吗
没
已经醒了
我稍稍撩开了帐眉
抬起了头
几个女子一下把眼光转到了我这儿
事情有点弄脏了
听动静好像是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游船的事情
现在来到这里的是青楼里的女子
情况和我们原来所考虑的
大有出入
说是无论如何得要一百五六十元钱
这可太离谱了
这钱都用在什么地方
船和青楼里
两边都要给钱
按惯例
在船上都要打麻将
十二个客人
每人要筹三元钱
那么
一桌是三十六元
这钱是给青楼的费用
他们要求开两桌
即便不玩麻将也是这个收费
船方也要给钱
另外
还要叫十来个陪船女
给他们的小费是每人两元
另外
船菜一桌要二三十元
船上跑堂的也要小费
这样加起来
至少也要一百五十元到两百元左右
这可是不得了
怎么会把事情弄的这么大呢
具体
我也搞不清
总之
他们说是
已这么准备好了
龚先生听说这件事也大吃一惊
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我的想法是先回绝一方
游船和青楼
你看回军哪一头
青楼那边完全没有意义
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想坐船吗
到了青楼那边又是宴会又是打麻将的
根本就没有意思吗
那倒也是
那么
就回绝青楼吧
我们这么商定后
与千君便又与他们开始交涉了
那几个女人积叽喳喳犹如雀灶似的讲个不停
与千君面对三个女人也是急红了脸
拼命地试图向他们辩解
这样反复交涉了一阵后
与建军又来到了我这里
这件事件棘手了
他们不同意
说这菜也准备好了
陪伴的女人也叫好了
现在再要回绝没那么简单
又问了一下船的情况
又大出意料
说是这艘船
基本上是不能动的
这是一艘很大的船
专攻在船上举行宴会用的
这真叫人丈二和上摸不着头脑了
究竟为什么会定这样的船呢
我也搞不清楚
正在这时候
龚先生回来了
于是把龚先生叫到屋角问他怎么回事儿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龚先生听了我们想坐船的事候
其实他也不大了解这方面的情于是便从虎丘打电话将此事托给了他的一个朋友
而这个朋友在麻将台上刚刚上手
托不开身
便说道
上海的欧阳羽倩来了托我办这个事儿倒是挺麻烦
说着
正好来了一个人
接口说道
这种事情简单的很
我来给他们联系吧
说着便接下了这件事
就这样
联系人从一个转到另一个
又转到另一个
最后接办的人将此事联系到了苏州第一的青楼
青楼接此买卖欢天喜地的赶紧预定了一艘最大的船
又精心准备了晚宴和陪伴的女子
一切弄妥后
便派了这几个女子来接我们去
后来才听说
苏州自古以来即有这样的游乐
当然
这是富豪的奢举
一年才一次或是三年一次
而且
有如此豪举
青楼也不只是陪在一边而已
而客人口袋中
也得有个一百五十元两百元才行
与茜君因是闻名遐迩的演员
青楼里也欢欢喜喜地把这件事接了下来
后藤招太郎的文章
现在给我们带来了史料未及的灾难
我们原先的设想
是故
一夜小舟
叫两三女子
备上一点酒菜
范舟和尚已领略其浅拙低唱的情趣
我若是三景或是颜琦的公子
或与倩君是袁世凯或是盛宣怀的公子
那么这种事情就根本不算一回事了
而对我们这种做二等列
出门以步待行的人来说
这可是一件大事了
龚先生也一个劲地向我们道歉
他本来就是一个像猫一样温顺的老实人
不可能由他自己来圆满地解决这件事
我与与倩军促膝进行了商量
说实话
此时我俩真想拍屁股溜之大吉的
但担心加在中间的龚先生以后会有麻烦
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般无奈之下
就当时
遇上了火灾吧
绝技去青楼
但至少得回绝不能动的船
快快地将此事通报给了船芳
船房立即派了两三个年轻人过来
一脸怒气冲冲
他们说这船一年才用几次
光打扫一下就费了很大的功夫
现在再要回绝
实如晴天霹雳
我们在一边低声细语竭力平息他们的愤怒
反复说明事情的原委
并答应解约之后出若干赔偿金
他们提出要赔十二元
我们一再说好话将金额还到了六元
总算将此事了了
麻烦的是青楼
这几个女的都不答应
于是今晚便去那儿举行晚宴
伺候的事也大大折腾了一番
举行宴会必得要邀请客人
欧阳先生给苏州所有的熟人都发了请柬
加起来才得三四个人
而且不凑巧
这三四个人全都不在
这次由龚先生出面奔走了
也不管张三李四阿猫阿狗
凑满了七八个人
我躺在了床上
头却越发沉重了
中午吃得不舒服
胃里感到难受
在这一次的异国旅行中
竟要将素不相知的陌生人
邀急到青楼去举行宴会
这样的事光想想也令人逆反
但这也是降临到身上的灾难
无可奈何
男子出门便以束敌七人
更何况
我是离开了日本来到了中国
我可不能做有为义里丢了日本人信誉的事
这么一想
顿感勇气倍增
行
你要的话我把生命脑袋都给你
想到这里一咕噜的下了床
把领带重新细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