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364集。
元锦儿同学,
你应该正视我是武林高手这个事实,
要不是我血手人屠如雷贯耳,
那个刘西瓜怎么会看上我,
对不对?
我那时候身在敌营,
没办法,
双拳难敌四手,
只好虚与委蛇。
这个事情以后唱戏也会把我说成是薛平贵那样的大英雄,
你不知道她再厉害,
在我面前也会被我打得走火入魔,
信你才怪呢,
我告诉你哦,
你不在的这些时间里呢。
云竹姐常常跟人打听南边的事情,
有些跑江湖的人来了竹记,
云竹姐也会托人问一问有没有那个什么血手人屠的消息,
人家都是说什么血手人屠,
听都没有听过,
牛皮吹破了吧?
景儿,
你要跟他吵,
干嘛把我拉进来啊?
那个时候杭州还在围城,
北上的江湖人。
当然不知道,
很正常的。
元锦儿开心地说起云竹打听宁毅消息的事儿,
云竹本来在旁边微笑着听着,
这时也免不了脸颊绯红。
房间里的话题继续着,
宁毅与元锦儿争吵一番,
偶尔也将云竹拉下水去。
姑且不论是不是宁毅故意为之,
占了上风的元锦儿终于真真切切地开心起来。
这房间里往日都只是两个姑娘,
就算打打闹闹也总显得有些冷清,
这一晚才终于真的热闹起来,
倒像是有了个家的氛围。
如此过了许久,
吃了些东西,
也将要说的事情暂时说完,
吵嘴吵得尽兴,
云竹与锦儿送了宁毅出门,
天河之上,
星光蔓延,
马车渐行渐远中,
云竹将双手合十贴在嘴边,
完成了心中的祝祷,
谢谢菩萨保佑他平安归来。
一日一日的许愿有了归宿,
心中也总算能够稍稍安定下来了。
如同以往,
他每日清晨从她门口跑过,
说上一会儿话。
聊上一会儿天,
日子若能一直这样过去,
那该多好啊,
就算他远在别处,
她也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跑过某一处街角,
能够一日一日的平平安安就好了。
看见她此时的笑容,
元锦儿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云竹姐想的是些什么,
她于是又开始给自己打气了,
不过没关系,
时间还长着呢,
陪在云竹姐身边的总归是我,
还是可以打败那个整天入赘的宁立恒的把云竹姐抢到手了。
嗯,
待到马车远去,
云竹转头往小楼走去时,
她又开始兴高采烈地跟在对方身边说宁毅坏话和宣扬两人亲吻时酥酥麻麻的感觉了。
夜还未深,
她还有。
有着大把的时间缠着云竹姐回心转意呢,
曾经患得患失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幸福而清闲的时光即将开始。
阳春三月,
莺飞草长,
江宁城中正是一片春意盎然的好时节。
清明已过,
谷雨未至,
冬日里的寒冷到此时已经全然散去了。
百花盛放的季节里,
秦淮河的水也都已经暖了起来。
城外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白鹭洲头一带,
每天都有许多出门春游聚会的人家汇集,
迁客骚人、
文人墨客们的聚会也是频繁不断。
这是**元夕过后最适合聚会出游的一段时间。
就算天公不作美,
春雨绵绵中,
人们也总能寻着一些风景优美的园子吟诗交友,
看明澈的春雨落在那翠绿残红间。
衬着诗情画意,
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做足表现,
不经意中又会传出一段段的感情佳话来。
这段时日里,
也是江宁诸多烟花之地最为热闹的时节,
秦淮风貌,
金粉十里,
当严冬过后,
万物复苏,
这也是最能带动口碑的一段时间。
以夫子庙、
乌衣巷一带的繁华为首,
一家家的青楼楚馆也正是此时江宁各种活动的中心。
文人聚会,
商贾宴客,
官员迎送,
离不了这凡尘俗世的十丈软红,
也将此时这江宁风貌衬托得愈发引人起来。
南面童贯收回杭州之后,
原本以为方腊作乱而受到影响的江南经济也就再度回暖了。
江宁之前受到的都是相对隐性的影响,
此时杭州一带的收回,
虽说掌握着杭州一带、
江南一带经济体系的高层变化不多,
但一些世家巨商在这次乱局中毕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百废待兴之中给了更多的人出头的机会,
新旧的更替反倒为原本的经济体系注入更多的活力。
至少江宁一带南来北往的客商行人,
此时反倒更加的多起来。
宁毅倒并没有再参与到这些事情里去,
一家人自江宁回来之后,
最重要的事情其实还是苏檀儿的安胎养胎而已。
杭州出事之后,
家中的诸多乱局到得此时看来,
其实已经如同跳梁小丑的骚动一般。
当宁毅苏檀儿回来,
大房这边就已经在收复失地,
当然,
二方、
三房中仍旧会有认为大家是一家人,
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想法存在,
这类人落在苏愈手上,
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好果子吃。
对于这些事情啊,
回家后的几天里,
首先是苏伯庸已经开始动起来,
随后老太公苏愈找家中一帮老人说话,
整个苏家的局势由暗流涌动转向鸡飞狗跳,
已经初步形成了后世宫斗文的环境基础。
不过,
苏檀儿并没有参与其中,
她已经9个月身孕了,
最后一个月的安胎,
就算想要多管多想,
宁毅也是不许的。
至于宁毅,
在此时自然也不再参与到这类小事里,
许多想要过来拜访苏檀儿的人,
也都被他直接拦住,
打发了。
他这一年间在杭州做的诸多事情,
有苏文定、
苏文方的渲染。
也有这次回家之后带来的诸多关系,
在许多人眼中已经是分量难以估计的人了。
多数人是一年多以前就知道他十步一算的名声的,
乌家折在他手上生生地去了一半的家当,
看在旁人眼中,
就像是乌家挑衅苏檀儿才逼得他出手,
顺手打断了乌家的两条腿。
此时又说在杭州直面方腊等人,
连方七佛、
石宝之类的也在他面前吃大亏。
桩桩件件的事情,
真正亲见的不多,
但现在也没什么人瞎怀疑了。
不过,
22岁的年轻人此时看在旁人眼中,
都感到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的不管事儿,
配上那些名声,
也正合了善攻者动于天之上,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的说法。
这种感觉或许连苏伯庸、
苏愈都不一定有。
苏家目前没人想要闲得蛋疼地探他的局势大家都明白,
这后果恐怕没人受得了。
当然,
无论宁毅如今给人的印象如何,
只要有可能、
有余力,
苏伯庸都不可能让他出面收拾这残局。
他毕竟是入赘苏家,
尽管他如今在苏家的地位显得微妙复杂,
但既然他没有说话,
入赘的身份最好还是保持下去呗。
事实上,
家天下的时代,
虽然说如今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
要真讲起来,
在自己家里也不可能真怕他或者畏惧他到什么程度。
历史之上,
多少当大官的都可以对***残忍,
可以心狠手辣,
往往被自己家的泼皮折腾得没有办法。
比如你当了官,
亲戚过来投靠,
你就必须养着他们,
给他们吃,
给他们一条出路,
家中有人过来要钱,
哎,
你就一定要给,
给少了都不行。
大家回去一宣扬,
你就被万人唾弃了,
官都当不了。
也有许多想当清官的,
自己两袖清风,
也顾不了家乡人,
家乡的人呢,
就只觉得他小气吝啬,
******,
前面被***攻歼,
后面被家人出卖,
自己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
儒学发展家天下发展上千年,
总之就是这个样子。
各种关系,
各种牵扯,
当了大官的人呢,
都不可能自由。
宁毅厉害是厉害,
自然没人信他敢对家里人动刀子,
顶多大家别把他逼急了,
赘婿总还是赘婿。
另一方面,
在宁毅夫妇回来之后,
给了依附于苏家的众多商户一针强心剂,
薛家巫的动作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已然占了便宜。
这时候倒是想要探一探宁毅等人的虚实的,
薛进也好,
乌启隆也好,
稍微能攀上点关系的,
都已经往苏家这边递了好些帖子,
邀请了宁毅参加宴会啊、
诗会啊种种名目。
濮阳逸等人也借着绮兰的名头几次相邀,
宁毅,
通通拒绝了他。
这种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态度,
倒是让苏伯庸觉得有些可惜。
对苏檀儿说啊,
是不是濮阳毅这些人的邀请,
还是得敷一敷啊?
在他看来,
薛家、
乌家或许不用去理了,
濮阳家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苏檀却也不愿理会,
只道。
爹爹,
女儿在安胎呢,
就说这些话给相公听,
他会生气的。
但是。
明明是强势的女儿迎了个入赘的夫婿,
现在这女儿倒是变得有些怕起夫君来。
这种模样让苏伯庸也有些无奈了。
在回家的第二天,
宁毅与苏檀儿便宣布了小婵正式过了门的消息,
这是对小在苏家地位的正式宣告。
宁毅作为赘婿身份纳了小婵为小妾是有些奇怪的,
但基本也没人提出异议来。
在这边的大房院子里,
小婵也颇为低调,
与两个姐妹的关系仍旧很好,
平日里做的事情也没有变太多,
反正她们以往就是管事的丫鬟,
此时顶多是月例银子加了,
在外面能狐假虎威一点。
但小婵反倒不在外面多管事了,
她不想给宁毅添麻烦,
而在宁毅这边,
他有些刻意地不想让这种妻妾的制度差别在自家院子里体现太多。
当然,
苏檀儿小婵心中啊,
是有规矩的,
他不可能将这种规矩打破。
但至少在最近这段时间里,
他对待小婵许多时候更像是妹妹,
而不像是小妾。
这类情形有些微妙,
苏檀儿会觉得奇怪,
暗暗揣摩夫君的心思,
小婵也会感到情况复杂。
这是属于3人之间的磨合期,
最后会变成怎样,
自然还是难说的。
绝大部分时间,
宁毅还是在家里陪着苏檀儿聊天、
说话、
行走、
散步。
有时给她削些水果,
或是陪她下上一两局五子棋。
她此时已经快要生孩子,
脑力体力都不好,
消耗太多。
宁毅有时也给她讲些故事,
或是躺在床上拿着话本、
小说念给他听,
有时候甚至也会轻轻哼上一两首歌。
他是有着现代思想的人,
对这类事情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在武朝,
又有几个男人会这样子陪在怀孕的妻子身边的?
要说为了自家娘子唱曲儿什么的,
那是极为放荡不羁的男人本身又喜欢戏剧才会做的事情了。
而即便在那样的环境下,
心中相信男尊女卑,
与压根儿没有这类概念表现出来的感觉还是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有一次宁毅出门拿东西,
进来时能看见一向坚强的苏檀儿在抹眼泪,
然后对着他笑,
宁毅便撇撇嘴,
这是干什么呀?
我在想,
有几个男人我为他的娘子做到这样子的?
我懒得出门,
你也不想应酬,
都是些小事,
你这样子不该让心情大起大落的。
他拿了毛巾给苏檀儿擦脸。
苏檀儿。
插了他的手,
放在心口上,
又暖又热,
一直都是没有大起大落。
比较固定的出门,
总是在每天凌晨往秦淮河的小楼那边跑上一圈,
与云竹锦儿稍稍聊聊。
许久未有这样清闲的日子,
这种感觉倒让人觉得久违了。
此时,
两人也已经知道了苏檀儿有身孕的消息,
但云竹没有说什么,
锦儿则是偶尔抨击一番,
却并没有将这事儿当成与宁毅斗嘴的突破口,
这点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