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节。
自从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
李火旺跟幻觉们的相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过去除了李火旺自杀外,
没有任何事情能威胁到他们,
但是现在李火旺可以通过修真让他们短暂的获得肉身,
他们不但可以被打惹急了,
甚至还可以享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见作望道,
幻觉消停了,
李火旺看向李岁,
紧接着,
他伸手从自己那道伤疤上撕扯下一块死皮,
对着窗外扔了过去。
李岁顿时汪了一声,
顺着死皮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过,
等李岁兴奋地叼着死皮回来,
却发现李火旺不见了,
桌子上留着一张纸,
好好守家,
外面危险别乱跑,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李火旺没有去别的地方,
而是在城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修真。
一路走来,
见识多了,
李火旺也能判断出这种唯有心素才能修炼的功法有多强大。
这种能动用一部分天道的力量非比寻常,
是能跟司命并肩的存在,
这种能力他必须尽快掌握,
不单单是为了复活诸葛渊,
也是为了自保。
不过李火旺并没有在城外待多久,
等天一黑他就回来了,
因为他今天有约是那个叫董仲寿的纵横家。
上京成夜,
眉头紧锁的李火旺坐在紫色轿子里,
顺着窗缝儿向着外面看。
除了他这顶轿子外,
空旷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因为城中实行了宵禁,
巡视的卫兵们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排着队整齐地从轿子旁边穿过。
靠近官员们的住宅区,
轿子就多了起来,
如同一艘艘木舟,
在黑暗中随波逐流。
轿子与轿子之间仿佛有着默契,
彼此都拉得很远,
只能看到一盏或白或红的灯笼在黑暗中上下起伏,
默契中又带着一丝诡异。
我是董仲寿请的,
那这些人又是谁请的?
李火旺本来以为很快就能抵达那纵横家的府邸,
然而当轿子走过高高的石拱桥时,
看到那漆黑的河面上飘着一顶半飘着的轿子,
缕缕红色从那扁塌的轿中逐渐蔓延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死人了,
谁弄死的?
这个念头刚从李火旺的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他就明白那河水中的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
三把直直的苗刀分别从不同方向刺破轻薄的峭壁,
直接刺入李火旺体内,
又从另外一边穿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
千疮百孔的轿子缓缓在一家门两边摆着石狮子的府邸停了下来。
提着灯笼的下人弯下腰,
大人,
请下轿。
一只脚从轿子上踩下,
在地上踩出一个血红色的脚印儿,
紧接着又是一只脚踩下,
那巨大的力道几乎快要将地面石砖踩裂。
伴随着寒光一闪,
那门边的石狮子连同一堵墙直接被切了下来,
随着青砖高墙轰然倒塌,
在那硝烟中,
搂着妻妾赏月的董仲寿看见了那位儿9二参军,
快快来,
下官可等你多时了。
而在他四周的矮桌前,
同样坐着不少人,
看起来这些人就是他之前口中的自己人。
你**什么意思?
当李火旺提着剑气势汹汹向着董仲寿冲去的时候,
旁边一瘦一胖的两佛陀挡在了他的面前,
二参军息怒。
既然你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杀人的事情交给你,
那总要试试身手吧,
况且那些人真不是我派的。
想必其他王爷消息灵通得很,
那都是他们的人。
看到李火旺停在那里,
董仲寿再次呵呵一笑,
用手轻轻向着最末尾的矮桌一指,
来来来,
二参军,
这是你的位置,
快快入座吧。
我给你引荐其他同僚。
这位是当朝丞相之子,
司徒博文,
作为丞相最器重的儿子,
已经开始帮着治理天下大事。
虽未入朝为官呢,
可朝中人脉甚多。
那是一位袒胸露乳,
耳边夹着一朵花儿的矮胖子,
头也不抬一下,
左拥右抱地尝着皮儿杯。
而这位是书法大家公孙衍。
桃李满天下独创的公孙体,
天下一绝,
任凭谁见了都会礼让三分。
花须皆白的老人颤颤巍巍端着酒杯小眯了一口,
瞥了一眼李火旺身后的几把剑,
眼中露出一丝不满。
而这位是我的师弟,
同样师出纵横。
前段时日,
我们二人协力,
合纵连横,
让三王爷跟广宁公主的合谋失败。
那位无须的中年人听到在说,
他马上向着董仲寿拱了拱手,
却没有向李火旺看一眼。
还有这位,
听着董仲寿一个接着一个介绍下去,
李火旺在心中默默估算着这些人。
等到轮了一圈结束后,
董仲寿轻咳了一声,
向着左侧轻轻一吐,
早已经跪在那里的美艳少女顿时张嘴稳稳地接住了。
之后董仲寿说的话,
李火旺已经右耳朵进左耳朵出了,
他现在想不通的就是,
姬林到底怎么凭借这帮废材支撑那么久的。
来。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尔参军莫怪我敬尔参军一杯。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李火旺如同雕塑般坐在那里,
手边的酒盏丝毫没有举起的意思。
我就想问个问题,
干活的人呢?
杀人的人呢?
这话顿时让院内低笑声响起,
董仲寿的脸上也堆着笑。
尔参军。
干活的人自然有干活人的地方,
怎么能跟出谋划策之人待在一块儿的道理呢?
当然,
尔参军,
那可不是,
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深得圣恩,
未来注定是不可限量的。
太烂了。
吞了灵孽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看来姬林压根儿没有弄清楚状况。
这样可成不了蛊王。
啊。
尔参军在说什么?
莫非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不满?
男子汉,
大丈夫,
你这就有点过于小气了。
下官,
我不是已经赔礼了不是?
行,
都是陛下的人,
我今日再给尔参军赔个不是。
董仲寿说着举起酒杯,
仰头喝下,
对着李火旺露出空空的酒杯底。
如何?
我看你们都没弄清楚现在到底什么状况。
咬紧牙关的李火旺神经质地笑了笑。
紧接着,
一只手掐着两边太阳穴,
一只手伸出食指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敲。
彭龙腾那着甲的高大身体忽然出现在董仲寿身边,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那带着铁甲的双手直接伸进他的嘴里,
左手扣住上颚,
右手扣住下颚,
双手发力,
猛地,
就是这么一撕,
董仲寿那单薄的身体如同一张薄纸般被撕成了两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