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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一九二二年初春
国内继续供给留学生学费
可以使徐悲鸿很快能回到巴黎去继续学业
接着
巴黎一家书店和一家画店几乎同时给徐悲鸿寄来了稿费
加起来将近一千法郎
在柏林
徐悲鸿结识的几位朋友是非同寻常的
他除认识了中国留学生宗白华外
还认识了朱家义
于大伟等人
也是在柏林
有一位在伦敦学习美术的中国学生张道藩正在那里旅游
特地访问了徐悲鸿
对徐悲鸿表示钦慕
不久
他又去到巴黎学画
这位来自贵州
举止阔绰的花花公子无心学习
他仰慕的只是欧洲的物质文明
留学只不过是为了镀金
因此
他在绘画上一无所得
也一无所成
徐悲鸿重又回到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校上课
这时校长弗拉孟先生已逝世
信南尔先生继任校长
每逢星期天的早晨
徐悲鸿仍去打痒先生的画室里受教
达烊先生认真仔细的检视了徐悲鸿在柏林所做的素写
素描和油画
十分称赞
但是他仍以坚定的语气说
你必须再继续画严格的
精确的素描
游绘人体时
必须分细部研究
务必体会那些精微的东西
不要追求爽利夺目的笔触
这一年
法国举行全国美展
徐悲鸿在柏林所做的油画老妇入选
在展览会上获得好评
一九二五年秋
徐悲鸿带着蔡元培先生的两封信
只身登上了开往新加坡的海伦
踏上了回国的万里旅途
徐悲鸿在新加坡做了短暂停留
结识了一些爱国华侨
对陈嘉庚先生尤为敬仰
徐悲鸿便为他画了一幅油画像
陈嘉庚先生以两千五百元现洋赠送徐悲鸿
为了报谢陈嘉庚先生
徐悲鸿又画了马克思和托尔斯泰的油画像赠给陈嘉庚先生所办的厦门大学
徐悲鸿还为新加坡其他华侨领袖画了肖像
尽管有时挥汗如雨
但终于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款子
足够他和妻子在巴黎生活几年
但是悲鸿没有即刻返回巴黎
他心念着阔别了六年的祖国
便由新加坡匆匆回到上海
徐悲鸿从巴黎学成回国
一踏上祖国大地
当时的上海时报就在显要版面做了报道
上海依旧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城市
也依旧是穷人的地狱
富人的天堂
国内仍处于以帝国主义为后台的军阀割据下
政治黑暗
民不聊生
这一切又一次加深了悲鸿从少年时代就萌发了的忧国忧民之感
凭徐悲鸿当时的名气和创作能力
他躲进画室专门从事美术创作也未尝不可
但他不是目光短浅和只为自己打算的人
他想到自己年幼时的坎坷遭遇
特别是学艺之难的种种经历
想到了祖国的未来
决心要致力于化坛新人的培养
他认为那才是他第一位的工作
徐悲鸿去访问了田汉
这位热情的作家和徐悲鸿一见如故
他们开怀畅谈
针砭时壁
发着感慨
如同多年的老友一样
他们的友谊从此开始
终身未衰
田汉当时为徐悲鸿举行了萧寒会
介绍徐悲鸿和上海文艺界人士郭沫若等人见面
徐悲鸿还去看望了康有为先生和黄振之先生
并为他们做了油画肖像
以表示对他们的感谢
徐悲鸿在上海逗留了三个月
正是暮春三月
江南草长的时节
徐悲鸿又离开上海
启程前往巴黎
遥远的路程
分别半年多的思念
使徐悲鸿急切的盼望看到妻子
但是荣光焕发的蒋碧威见到徐悲鸿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
你带回了多少钱
徐悲鸿如实的告诉他
在新加坡挣的钱不少
但在上海又买了一些书籍字画
剩下的虽不多
但也足够他们在巴黎生活一年
于是愤怒
埋怨
责备便像潮水一样向徐悲鸿扑来
徐悲鸿依旧是耐心的告诉蒋碧薇
我爱画入骨髓
永远也改不了
愿你能谅解
你太使我失望了
我原以为有那样多卖画的钱
我们把它存入银行
可以好好在国外生活些年
可你
你还把在上海买的那些书籍字画都留在国内
也不带点出来
难道你打算很快回去不成
蒋碧薇的声音里带着污业
我当然希望很快回去
我是为了振兴祖国
给祖国争气才出来留学的
悲鸿开始激动起来
我这次回到上海
见到国内的情况日非一日
更感到肩上的责任沉重
我急切的盼望学成归国
为自己的国家干一番事业
回到巴黎后
徐悲鸿决定归国了
他在欧洲学习已八年
刻苦的攻读使他获得精湛的写生技法和广博的艺术知识
一九二七年四月
徐悲鸿满载着他那满箱满包的书画向车站走去
这些书画不仅有他节衣缩食买来的
还有他自己的许多习作和作品
以及他临摹的许多油画
如德洛克洛瓦的西阿岛的屠杀
普吕东的宫里与复仇
在追赶凶手约尔丹的丰盛伦勃朗的第二夫人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