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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集我是小奴隶吗
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一门之隔另一边传来脚步声
提醒宋颂有人要出来
她在如梦初醒一般
慌里慌张地回到对面的房前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
对面的房门正好打开
宋颂站在门后
失去支撑力的她背靠着门板
慢慢地滑下去
她松开手
水龟落在地板上
没有碎掉
骨碌碌滚远了
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
骨节泛白
脑中一遍又一遍重现爸爸和妈妈的对话
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高考结束就离婚
宋颂下巴抵着膝盖
侧过头
从墙上的全身镜里看到自己的表情
原来真有欲哭无泪这一说呀
考试考差了
她可以大哭一场
然后收拾好心情继续努力
然而面对爸爸妈妈要离婚
她脑子蒙蒙的
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挽救
心里很难过
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想哭就怎么也哭不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
郭玥仍然是那副慈母的形象
给宋颂夹了鸡腿
知道你高三学习辛苦
多吃点补充营养
紧接着
宋祥涛又给宋颂盛了一碗鱼汤
听说鱼吃了补脑子
你不是想考好数学吗
听爸的话
吃鱼就对了
你就不能等会儿再给孩子盛
她的鸡腿还没吃完
鱼汤就要放凉了
对对对对对
哎呦
是我考虑不周到
咱先吃鸡腿
咱松松啊
最喜欢吃鸡腿了
这鱼汤啊
你喝了吧
还是你喝吧
我最近减肥
宋颂看着相亲相爱的父母
心渐渐沉了下去
如果下午没有亲耳听到他们关于离婚的一致商定
她几乎要被他们演技骗过去了
他们会演戏
她也会啊
宋颂夹几鸡腿
一口接一口地吃
像以前放假回家那样
总是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活像学校没给饭吃
郭玥抽出纸巾给宋颂擦嘴角
你看你吃得
嘴巴边上都是小馋猫一样
学校的伙食有那么差吗
就算我们家宋颂是个小馋猫
那也是最可爱的小馋猫
嘿嘿
爸爸和妈妈这么爱她
他们一家三口为什么不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们为什么要分开
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宋颂真的很想当他们的面大声吼出来
但是她沉默了
宋颂吞咽一下嘴里并没有嚼烂的鸡腿肉
喉头发坑
眼眶也涩涩的难受
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她拼命地忍住了
告诉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异样
一旦同步
可能他们不会等到高考
现在就会办理婚手续
宋颂舔了舔沾满油的嘴唇
笑着说
妈妈炖的鸡好吃嘛
在学校里可吃不到
最终
她还是选择若无其事
路棉安发现
自从放假回了趟家
宋颂的情绪就变得很奇怪
常常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她以为她在思考问题
然而下一秒
她就闭着眼睛趴到桌上
不言不语的
像是变了个人
不像以往那么活泼了
难道宋颂还在为上次考试数学没考好好难过啊
路棉总觉得她不会这样
她上周亲眼看见宋颂由颓废变得充满干劲儿
并且誓要在下次考试一雪前耻
下了晚自习
两人一起往寝室走的时候
陆明关切的问
宋颂啊
你最近怎么了
心情不好吗
宋颂摇了摇头
手指扣着书包带
挤出一个笑容来
没有
可能是做题太累了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困得不想说话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路棉说父母的事情
就算说出来也于事无补
路棉已经帮了她很多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情绪上的问题再止陆绵担心
路棉有点不信
打量她的表情
狐疑的问 嗯
真的是这样吗
宋颂伸长手臂搂住她的脖子
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欢笑着说
哎呀
你就别操心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
路棉渐渐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
当这周五放学
路棉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
宋颂就告诉她
她不回家了
要留在学校专心复习
路棉终于意识到
她一定遇到什么事了
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就高考了
班里一些同学为了不浪费时间
选择周末留在学校复习
半个月回家一次
或者干脆一个月回家一次
平时只让父母送换洗的衣服过来
周末学校的食堂会开几个窗口
不影响生活
所以宋颂周末留在学校的举动并不显得突兀
路棉想追问
可转念一想
既然宋颂不想说
那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她就不问了
自己回家住一晚
第二天就来学校陪她上自习
大部分时间
宋颂表现得平时无异
埋头刷题
遇到不懂的就问入棉
只有偶尔发呆的时候
会想到爸爸妈妈
她忍不住想
她在家的时候
他们就躲在房间里吵架
她不在家的时候
他们是不是吵得更厉害
又一个周末
宋颂写完一套理综卷子
对完答案以后
脑子钝钝的
再也做不下其他的题了
傍晚的霞光笼罩着寝室楼
微风吹来
树枝轻摇
掀起一阵绿色的波浪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
有栀子花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
宋颂站在阳台上
手里捧着一杯速溶咖啡
鼻尖萦绕着咖啡独有的苦香味
她不爱喝咖啡
只是为了提神
她打算喝完这杯咖啡就去写数学卷子
却在抬眸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林荫路有个熟悉的人影走过
男生没有穿校服
白色长袖衫配浅灰色运动裤
一双黑白配色的运动鞋
手里托着篮球
走几步就翻手把篮球砸在地上拍几下
惬意得很
不是林书山还能是谁
宋颂轻笑
她也是佩服这哥们儿
别人周末留在学校
都是为了争分夺秒的学习
想多提高几分
他倒好
为了有免费的篮球场可以打篮球
余生寝室楼前那条林路
是食堂去往篮球场的捷径
宋颂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
大喊了一声林书山的名字
喊完以后呢
她就蹲下来
用阳台挡住自己的身体
林书山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周围是风吹树干的沙沙声
听得不那么真切
也无法辨认声音的来源
他停下脚步
视线逡巡了一周
没有发现人的身影
林书生抬头想离开
宋颂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猜测对方已经走了
她在像出洞的仓鼠一样
探头探脑的从阳台围栏冒出一个脑袋尖儿
然后再露出一双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
林书山走了几步
忽然朝右边抬眸一下
锁定了目标
四目相对
宋颂正要把脑袋缩回去
却看到林书山侧过身
面朝女生寝室楼
也不走了
就站在那儿定定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宋颂见伪装不下去了
索性站直了身子
朝他举起手里的咖啡杯
仿佛遥遥祝酒
林书山抛了抛手里的篮球
下来
他说话声音其实不大
可是很神奇的
宋颂听清了他的话
她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儿
我
林书山面无表情
仿佛在说
这周围除了你
还有其他我认识的人吗
宋颂迟疑了片刻
转过身回到寝室
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踢掉脚上的拖鞋
换上运动鞋
在她下楼的前隙
再次表示疑惑
不对啊
我为什么总是听他的话
他让我下来我就下来
我是小奴隶吗
当宋颂走到林书山面前
表情不太好
你的身体里面一定住着一个班主任的灵魂
我上次说错了
你不是老干部
你是老师
林淑生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宋颂没解释
问他
你喊我下来干什么
去不去打球
林书山把篮球扣在身侧
神情闲适
宋总哼笑了一声
啊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啊
就她这小身板
能打打球
哦
篮球打她还差不多
她可是亲眼看到过男生在球场上多激烈
爆发力有多强
她要是跟林书山抢球
还不得被他掀翻在地上
宋颂想象了一下自己四脚朝天摔倒的样子
嗯
哎呀 我不去
你自己打球吧
我要回去做题了
她说着
转身朝寝室楼走去
林书山没有着急阻拦
而是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说
总是做题会适得其反的
脑容量就那么大
你一次性塞满了东西
怎么转得动啊
不如放松一下
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宋颂脚步一顿
回过头看着他
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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