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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柳先生也说打董祖常打得好吗
妙计
我兄弟三人今日来找柳先生
也正与此事有关
张鄂对张元道
介子
你来说吧
张原将那篇董宦恶行录给柳敬亭看
不知为何
柳敬亭看这篇文时
额头青筋都绽了起来
脸上的疤痕则是紫红
显得面目狰狞
过了一会儿才平复如常
抬头道
柳某明白张公子的意思
张公子是想让柳某以此事编成说书
宣扬董氏之恶是吗
张远道
有劳柳先生
还要请柳先生赴松江说书
酬金任凭柳先生定
在松江宣扬董其昌的丑事还是很有风险的
所以必须出重敬
柳敬亭沉吟了一下
问道
嗯
张公子写得这些都属实否
张原答道
这里面写到的陆养芳就是我姐夫之弟
居然草堂有几个来自松江的诸生
柳先生可以先问问他们
我下午请他们来
或者柳先生可以问问松江府的人
这些事儿不难打听
柳敬亭接着慨然道
柳某愿意效劳
柳某最恨那欺男霸女的恶绅
柳敬亭答应得如此爽快
张原三人都是大喜
约好明日辰时到运河埠口相见
同赴青浦
在杭州居然学堂求学的八名松江诸生中
有四人愿意跟随张原兄弟三人去松江
这四人分别是金琅之
洪道泰
翁元升和蒋士翘
他们自身或者他们的亲友或多或少受过董氏的欺凌
见山阴张氏兄弟要斗松江董氏
都乐见其成
也肯助一把
五月初十上午卯时末
细雨蒙蒙
柳敬亭带了简单行李
与一个小僮来到运河渡口
就见伞盖亭亭
阑衫翩翩
码头上来为张原送行的生员约有上百人
焦润生与柳敬亭有些交情
执伞拱手道
柳青亭赶紧还礼
心道张氏兄弟交流广阔
就连焦状元的公子也支持张氏兄弟斗那董其昌吗
张原昨日下午向钟太监借了驿递小勘合牌
还借了一艘织造署的官船
让金琅之
柳敬亭等人乘坐
辰时
张原等人与送行诸生珍重道别后
两条白篷船和一条织造署官船离开了杭州运河码头
向北而行
张原兄弟三人都到织造署官船上与松江四生员和柳敬亭一起聚谈
履纯
履洁二人听说柳敬亭善能说故事
也跟着张原
武林到织造署的官船上听
兄弟二人起先看到满脸麻子和疤痕的柳敬亭
很是畏惧
不敢近前
柳敬亭便说了一段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故事
不知不觉间
小兄弟二人就坐到柳敬亭身边了
听故事听得入迷
就不觉得这个大闹麻子面相凶恶了
柳敬亭的说书绝技自然是诸生的话题
张萼心直口快
说道
兄貌丑
但久看却并不觉得丑
柳敬亭微微而笑
不以为忤
心道
七年前我比你张燕客英俊得多
敬亭兄口角拨俏
眼目流利
乃是妙人
貌有丑而可观者
有虽不丑而不足观者
正好比门有不通而可爱者
有虽通而极可厌者
张萼接口道
文有虽通而极可厌者
八股文是也
文虽不通而可爱者
张萼也
众人大笑
张萼又说起前日西湖月夜遇到的那个布袍竹杖的女郎
金琅之等人都啧啧称奇
纷纷猜测那女郎身份
说妓 说妖 说鬼
说仙的都有
张岱道
去年元宵山阴龙山灯会也有一奇事
灯残人静时
山下酒铺当垆者正收拾杯盘准备回家
忽然来了六个美妇
买了一大瓮酒
出袖中果蔬
顷刻间六人将一瓮酒饮尽
联袂上山而去
那时已是半夜三更
山上看灯的游人都已下山归家
灯也灭了
竟不知那六位美妇上山何为
好的 好的
我也说一奇事
也是元宵灯会的事
有无赖子借城隍庙左边的空楼一楹以狡
童数人迎客
有美少年来
狎某童亲嘴砸舌
无所不至
待脱去衣衫
这娈童正有撅唇相迎时
赫然见那美少年双乳翘然
竟是女子
与那娈童银亵一番
天还没亮就走了
嗨
你们说这奇也不奇
柳敬亭道
乱世将临
妖物多现
这也不稀奇
除了张原外
其他诸生对柳敬亭说的乱世将临不以为然
生员算是既得利益阶层
尤其是江南的生员
大多数生员日子过得不错
他们都觉得目下四海升平众政虽有弊端
却非乱世
对了
董其昌那样的恶霸却是可恶
于是说起松江董氏之盛
众人义愤填膺
金琅之等人都是年轻气盛
一群人聚在一起
胆子也壮了
说回松江
要竭力宣扬董氏之恶
联合其他诸生一齐状告董氏
松江知府黄国鼎若再包庇董氏
他们就闹到南直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