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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成顿时老脸笑开了花
连声道
少爷记性真好
少爷出息了
才十七岁就已是秀才相公了
老爷再不用离家出外谋事
终于可以回家享清福了
符成自幼在东张为奴
比张瑞阳还年长几岁
所以张瑞阳在开封一待就是二十年
年老思乡
这次张瑞阳决定辞了周王府的事回绍兴
符成也是欢欣鼓舞
又有两个人过来向张原见礼
一个是符成的儿子符大功
二十七八岁
另一个张原没见过
是个年约二十岁的健仆
叉手道
小人来旺见过少爷
来旺是北地人
是我在周王府的长
随此番我辞官回山阴
来旺定要追随
掾史长仁义
小人多蒙照顾
自愿为张家奴仆
张鄂笑道
这来旺名字和来福好似兄弟
这下子好了
来福又来旺
介子平步青云
谁也拦不住啊
张瑞阳正在问来褔是谁
武陵跑过来道
少爷
轿子雇好了
向张瑞阳磕头
符大功捏了捏武陵的细胳膊
笑道
小武啊
你和三年前比
没怎么长大呀
你看少爷
都那么高了
张瑞阳乘轿
张原扶着轿
一边走一边回答父亲的问话
张瑞阳三年没见到儿子
儿子个头比他还高了
儿子第一次参加科考
竟然县试
府试道试三案首
真如做梦一般
他们东张风水大发了
张瑞阳问了家里的情况
张原订婚和张若曦的情况
张原一一作答
张瑞阳极是欣慰
叹道
哎
为父今年五十有三
劳碌大半生
如今终于可以安心歇歇了
张原听了父亲的感慨
不禁感动
父亲这么多年在外谋生活
也真是辛苦
父母双亲虽说成婚三十年
但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却并不多
母亲也一直盼着这一天呢
以后你二老啊
可以在一起颐养天年
嗯
张瑞阳把手扶在儿子扶轿杠的手背上
拍了拍
反复道
北父真是快活
真是快活
目视东边天际初升的明月
语气放缓
悠悠道
犹忆我儿六岁时
那年为父从开封回来
在家待了四十日
中秋节后离开山阴北上
你跟是若曦还有你母亲送为父到八字桥
你梳着冲天鬏
牵着我的袍角不让我下船
我说待你考上秀才
爹爹就不用再出外谋差使了
你就说你明日就去考
考上秀才
让爹爹待在家里享福
那时你连昨日明日都分不清
张原的眼睛湿润了
母亲在他通过道试那天夜里
也对他说过这件童年趣事
这似乎是每个受父母宠爱的孩子都会有的承诺
承诺长大了对父母如何如何
两世的张原都曾对父母说过这样的承诺
这一世父母双全
岂能不珍惜
张岱道
五伯父
介子的学业得到了会稽王季重先生
杭州黄庸寓先生
还有焦差史的指点
都是名师大儒
明年杭州乡试
五伯父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张瑞阳心中快活
口里道
还要戒骄戒躁
努力勤学才是
嗯
便考问了张原几句四书义理
张原中规中矩地回答
后边的张萼偷笑
惊道
五伯父还不知道他这儿子现在是何等人物吧
还当介子未启蒙呢
拿这么低险的四书题考介子啊
这岂不是让焦太史
顾祭有他们笑掉大牙
萧生问福成
符叔
五伯父长年在外
就被纳个妾
嘿嘿
这可不是老奴敢多嘴的
张萼一听
心道
有幸哎
符叔和我说说
我送你一件羊裘
哎
家老爷为人端谨
与家里的奶奶甚是恩爱
再怎么恩爱
又没在一起
五伯父客居在外
没个女人伺候怎么行啊
原先不是有一个吗
哎
就是奶奶的陪嫁丫头英姑
家老爷四十岁那年再赴开封时
奶奶就让家老爷把英姑带去照顾起居
那年英姑已经二十三岁了
哎
英姑命薄呀
等不到还乡这一日
五年前就客死开封了
哦
那介子可比五伯父风流多了
符成老成笑笑没多问
他儿子符大功奈不住好奇
问道
哎 三少爷
介子少爷怎么风流了
年少春衫薄
满楼红袖招啊
说话间到了成贤街
八月十四的月亮升起来
在国子线之上
街市灯火与月色相映
张萼上前对张瑞阳道
五伯父
酒席已备下
就在那边状元酒楼
还有一些生员朋友在
都等着为五伯父接风洗尘呢
张瑞阳便在子侄的簇拥下
来到状元酒楼二楼
开了三桌
四人一桌
仆人们另开了一八仙桌
冯梦龙
杨石香
夏允彝
倪元璐都来向张瑞阳见礼
来福更是敏捷
第一时间跪在张瑞阳面前磕头
口称
小人来福拜见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