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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秋潮暗生
夜色低垂
在已经号称是萧言别业的
原来方家产业的
内院的院落之内
正是灯火疏离
下人使女
皑来去去地奔走
原因无他
这些时日
一直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家主萧言
萧显谟
终于回来了
与不尴不尬
不知道
该不该称之为主母的小哑巴
要共进家宴了
这可是好长时间未曾发生的盛事了
小哑巴的身份毕竟尴尬
萧言虽然最近都主要是住在南薰门内的赐第
但还是将小哑巴留在了南门之外
所用下人
也都是从燕地带回来的
在大宋无依无靠
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心腹
外间再有方家世代所用的一些下人主持
整个汴梁都不知道
萧言屋藏着的这位辽人公主
小哑巴平时就是安居在院落当中
做点女工
看点诗书
偶尔再和同样闲极无聊的郭蓉叙述一下燕地风物
也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过下来了
她是离乱当中挣扎出来的人
最是知道这种安闲的日子得来不易
只是安心等着长大一些
好让萧大哥抛掉那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早点归于萧家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从来也不提
什么要去汴梁游玩下
或者将来可以风光大嫁給萧言
往来贺客盈门之类的要求
是绝不抛头露面
等于
是将自己给困在了这里
天下繁华第一的汴梁城究竟是什么模样
小哑巴还什么概念都没有呢
她此生所求
就是能安安静静的
守在萧大哥的身边而已
然而
萧言毕竟但是要做大事的
在汴梁几半年了
虽然不再是每日出没于锋镝当中
可是仍然也少有安闲的时候
越到后来
越是忙得不可开交
就算是不理事不见客的时候
也总是一个人在心事重重的踱步
反复地盘算思量着
自己该如何在汴梁立脚
而立小之后
又该如何固宠
一旦固宠
又将如何行事
直到将命运
完全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小哑巴也不打扰萧言
从来不要求萧言能多陪她一会儿
她只恨自己是辽国公主身份
只会拖累到萧大哥
反而
是不能帮到他半点
在她小小的心灵看来
她萧大哥
实在是太过辛苦了
今日萧言遣心腹而来
说是要回此间家宴
小哑巴顿时就是笑颦如花
在内院之中是操持一线
也号称是郭药师女儿身份
将她也给留在了内院之中安置的郭蓉
也是给硬托了过来
一起来等着萧言
郭蓉面上当然是不肯凑这个热闹
只说是要走
却是架不住小哑巴
舔着一张脸
软语央求
说什么也是不肯放她离开
最后实在是却不过小哑巴的情面
这才勉强的
在设宴那花厅当中安坐
并且说好
绝不终席
她和族人托庇于萧言的门下
萧言难得回来
不见面打个招呼
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招呼打到
她郭家大小姐是掉头就走
别忘了
萧言也是她们郭家的大仇人呢
郭蓉对于萧言那爱恨难分的心态
小哑巴是心知肚明的
回汴梁以来
换个陌生地方
丢开燕地的一切
郭荣已是开朗了许多
态度也渐渐的软化的样子
小哑巴这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郭家姐姐和萧大哥之间的那些恩怨情仇
也是小哑巴的心结之一呢
要是能在这个上头
帮萧大哥一把
也算是小哑巴派上了一些用场
因为自己小
萧大哥总是不愿意沾身
还总是鬼扯着什么要健康生育
要爱护祖国的花朵
郭家姐姐总是不小罢
这身段是前途后翘的
一副好生养的模样
以前宫中女官教导
男人憋久了不是好事情
萧大哥和郭家姐姐的恩怨既然是再难扯清
干脆就是明白不了
糊涂了罢
两个傻子
谁也不必自古下去了
花厅当中的家宴桌上
水陆杂陈
尽是一些精心整治出来的菜肴
一人一几的分食制未免是太疏离了一些
这一桌子便是用了百姓间
已经兴起的同桌共事的方式
七八名心腹使女
默不作声在花厅四下垂首侍立只
只等待着主人的吩咐
花厅当中
烛影摇红
照得桌上的小哑巴和郭蓉两个女孩子
脸都是有一些泛红了
不过小哑巴那是单纯的欢喜兴奋
难得萧大哥才能安闲家宴一次
可是郭蓉却是有些心虚
自己坐在这里等着萧妍回来家宴
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花厅之外
突然传来了靴声囊囊
却是一行人朝着这里大步进来
小哑巴一下跳了起来
笑颦如花的就要迎出去
郭蓉也是一下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该跟着小哑巴
还是该守在这里
咬着嘴唇
一时是难以委屈得下
好在让郭蓉迟疑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只见花厅的大门
被两名貂帽都的亲卫推开
萧言待自己这些貂帽多的欣卫
是完全无避忌的
就是在内院之中
也尝是带领他们直入
决没有男人不得入自家内院的道理
他还远远的没有安逸到
可以讲究这些规矩的时候
而且他一天是有多少的事情要布置
全靠的是这些忠心的貂帽都亲卫
在往来奔走传信
他这般毫无顾忌地
去对待貂帽都的亲卫家乡
这些汉子对萧言
也就是加倍的死心塌地
在花厅的门被推开之后
就看见萧言
双眉紧锁的步入
脸上并没有什么放松的模样
双眉之间
反倒是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郁郁之气
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一直在他的胸中盘旋挣扎
极难委决一般
看着萧言这般容色
迎出去的小哑巴也是一个
怯生生的招呼了一声
萧大哥
萧言点了点头
勉强的挤出了一点笑容
一摆头却是对着亲卫下令道
请下人
都着她们各回下处吧
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另留几人在外面看着谁也不准进来
几名亲卫是点头应是
顿时就有人去引那些使女出去
剩下几人
顿时就在外面布置起了警戒线了
那些使女浑然没有料到
这场家宴
居然在家主回来的时候
却是这么一个模样
她们是燕地人居多
萧言在燕地的积威素深
顿时差不多就是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有些胆小的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
只是紧咬住嘴唇
不敢放声
小哑巴和郭蓉都是僵住了
郭蓉更不知道是该走好
还是该流好
看使女走完了
貂帽多都亲卫将花厅的大门关上
屋内此时就剩下他们三人
小哑巴才是挤出了笑容动问道
萧大哥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郭蓉也在旁边冷冷的开口
宋人皇帝也容不得你吗
还是招惹了什么大对头
忙着要收拾家当逃命
放心
我说了要扈卫你
便扈卫你到底
还了这个情
再来算我们之间的账
郭荣看着小哑巴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牵着她就在席间坐下
又看了郭蓉一眼
却是淡淡的说道
我马上要说的
是小哑巴的家事
郭姑娘
你是不是回避一下呀
要是萧言强留郭蓉
郭蓉说不定还真是打完招呼就准备走的
可是如此难得见到的生分语气
反而是激起了郭蓉的倔强
又或者可以说是
郭蓉虽然一直抗拒着真正抛弃仇恨
什么也不想的
留在萧言的身边
但是此刻萧言一副将她视为
他和小哑巴之间的外人的态度
却是让她分外忍受不了的
这其间心曲
郭蓉从来都不敢去细想
萧言的话音方落
郭容就已经坐了下来
冷着一张俏脸说道
若是你自己的事情
本姑娘掉头就走
小哑巴就是我的妹子
她的事情
我反而要听到底
一镇日在外面奔走
某拧什么男儿事言
只有我陪在小哑巴身边
缓急中能帮上她的
也只有我
这番话之中的抱怨嗔怪
竟然是藏也藏不住
郭蓉心粗
居然自己也没有发觉
还理直气壮的错得离小哑巴更近了一些
萧言定定的看着她
缓缓的摇头说道
好
既然如此
也罢
小哑巴听闻是涉及了自己的家事
睁大了一双妙目
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还有什么家事
现在她的全部
就是萧言一人而已了
过去的种种
已经想都不去想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心中就是一紧
郭蓉坐得近了一些
她就靠在了郭蓉身上
轻轻地握住了郭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