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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集
我等食君之禄
分判刑狱
便不能因其寻常因其无苦主而轻忽了
今日你觉得此案寻常
明日他觉得彼案可缓
积少成多
这开封府积压的便不只是文卷
更是无数沉人的冤屈和人心荆棘重地
首善之区
若连官府都因为案小便不究其底弹
何朝廷体面
官家安宁
他看了眼面色有些讪讪的吴光明
语气稍缓
当然
你的提醒有理
此类案件确实难查
正因其难
才需要更谨慎
即便是最终仍无果
至少我等力场查过
无愧于心
无愧于这身官袍
大人教训的是
是下官短视了
回到府衙
裴之砚再次调阅了仵作的原始验状
当看到关于尸骨埋藏深度的描述时
他目光微靡
几据记载
尸骨埋藏深度较浅
几乎就在河泥的表层之下
这与沉埋数年的说法似乎有些矛盾
若真是多年前沉入
即便是在水流平缓的河湾
后续的淤泥覆盖也应该更深才对
这个细节昨日竟被忽略了
他立刻唤来承德
低声吩咐了几句
承德领命悄然离去
傍晚下衙
裴之砚习惯性的往家的方向去
到了半路才想起来今日见到了昔日好友
约好了要聚一聚
他让承德调转马头
就对暗中跟着的裴二道
你回府告知夫人一声
说晚些归家
章昊然给的地址在杨楼
位于马航街附近
从府衙到那儿
几乎是要跨越大半个京都城了
等到达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章昊然就在门口等着
看到裴之砚的马车
很是高兴的迎了上来
你终于来了
还以为你现在贵人事忙忘记了呢
怎会 进去吧
好两人入了杨楼三楼的包间
位置靠窗
推开窗户可以俯瞰整条街道
形形色色的游人
灯火阑珊
菜还没上
酒倒是已经送来
章昊然给裴之砚先行满上
然后才给自己倒上
举杯道
来
什么都别说了
先干了这杯
烈酒入喉
章昊然呛得连连咳嗽
让墨卿见笑了
实在是久别重逢太高兴了
裴之砚放下酒杯
看着章昊然
章兄
有一件事一直放在我心里
当年不曾有机会问出口
如今你能回答我吗
章昊然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看向裴之砚
正要开口
门被敲响了
是小二进来上菜
菜肴一道接着一道
两人却没有一个先动筷
等菜全部上齐后
门重新关上
章昊然才终于开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还之砚看着他
章昊然笑容收了些
你是想问
当年在贡院发生的事儿
到底是不是我干的对吗
那是你吗
我本以为我们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
你应该了解我的
我章昊然素来光明磊落
为何要做那些自毁前程之事
更何况当年李大人调查事情始末
我不是安然无恙
你却为何要这么问我
章兄
你我相识于年少
那段时光可以说是我们几个最纯粹的日子
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当年那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有又如何
没有又如何
墨卿
你高中了
如今是开封府府判
也算是手握实权
当年贡院之事已经尘埃落定
没必要揪着不放
章昊然两次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裴之砚的心里多少也知道答案了
当时考场的秩序很快得到了稳定
且因为没有死人
科考得以继续进行
墨里有毒的事情
便也就轻轻放下了
经过刚才的谈话
场面有些发冷
菜没有吃多少
反倒是酒喝了一壶又一壶
临走时
章昊然突然道
我前几日收到明宇的信
他说今年再战
若是秋闱通过
便收拾收拾直接来京准备明日春闱柳
明宇落榜后
家里继续将他送去嵩阳书院
这三年且就刚开始和他有书信往来
如此甚好
就是一阵无话
最后还是裴之砚出声道
我现在住在义和街
有空可以去府上坐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