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那人转过身来,
望着叶峰。
神情中有着一丝古怪。
转瞬消音。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需要有那么个亲人。
叶峰满脸堆笑。
我觉得先生的演技非常好。
你要是出马。
那个什么金马金熊的影帝,
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见那人停下了脚步,
也就松开了手臂,
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
一个巴掌大的本儿,
本儿已经从那人的身上掉了下来。
翻开了一页。
叶枫觉得不好意思,
快手快脚的帮那人捡了起来。
叶先生,
你掉了东西,
这证件不错,
青山医院的。
那人坦然自若的接过了证件,
放到了怀中。
叶峰脸上却已经有了点儿变化。
痴痴的问道。
先生,
你是青山医院出来的?
叶枫虽然对于S城并不很熟悉。
可是对于青山医院还是略有所闻的。
那里出来的有两样比较有名。
一样,
就是矿泉水。
青山绿水,
鸟语花香,
那里出来的矿泉水,
就算是夜风有的时候都能喝到一些。
第二样有名的就是精神病。
都说好山好水养好人。
所以有什么神经有问题的人,
都是直接送到那里接受疗养的。
哎。
那人点点头。
先生在那里做什么?
叶峰问得心惊胆战。
做研究工作。
那人面不改色。
哦,
原来是这样。
叶峰放下心来。
看来不是神经病。
人从青山跑了出来。
只不过他还是忘记了问一句。
先生是研究别人呢,
还是被别人研究?
看到那人转身要走,
叶峰突然叫了一声。
先生。
不知道刚才你怎么知道我好像有困难。
而且很想帮我的样子。
他说得很婉转,
也是好脾气。
竟然对这人的冒认并没有什么伙计。
只和周公瑾火烧曹阿瞒八百里连营时突然来了东风一样。
有种天助我也的感觉。
我也有个儿子。
那人突然叹息了一声。
可惜。
哎。
刚才我在门外听说。
竟然还有人想要找个假爹的。
有些感慨。
所以有些唐突,
小伙子不要见怪。
他话说了半截儿,
脸上表情有些伤人,
不再说下去。
叶枫也不敢详细询问。
生怕触动了人家的伤心。
更何况,
别人的儿子和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哪里哪里,
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
还不知道叶先生你这周六有空没有?
啊。
你让我假扮你的亲人。
你真的要订婚?
那人神色一动,
说话有条有理的样子,
让叶峰更加坚信,
这位绝对不是神经病人。
他多半是那里的医生,
有着大慈大悲的心长。
是的,
先生。
我这也是帮人。
叶峰一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的表情。
订婚是假的?
看到那人脸上不以为然的样子。
叶枫慌忙摆手道。
先生,
不要误会。
我们只是想劝老人动手术。
他总怕这次动手术危险。
如果看不到女儿有个依托。
就算就算那个也不心甘的。
我们这不过是做戏给老人家看的。
我想你的儿子。
如果。
看到了,
那人脸色一变,
慌忙说道,
啊,
对不起。
那人看了叶峰很久,
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终于问了一句。
你真的有这么好心?
叶峰对于别人的质疑已经见怪不怪。
以为她是怀疑自己是不是采花大盗,
借这种手段勾引无知少女。
只好解释道。
好心谈不上。
有忙能帮就帮了。
那人叹息一声。
那好。
我就帮你骗上一次。
多谢。
叶峰大喜,
不忘记问上一句?
先生高姓大名怎么联系?
夜沛公。
那人犹豫了一下。
他回答的时候,
一双深的眼睛盯着叶枫。
仿佛想要从叶峰的表情上看出点儿什么。
只不过叶峰并没有什么表情,
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和听到阿猫阿狗的没有什么区别。
夜北公的眼中好像有了一丝失望。
好像还有一丝悲伤。
叶峰,
看到的时候只觉得就是暴雨天的一道闪电,
突如其来,
等到你发现的时候。
抬起头,
看到的只能是暗夜。
暗夜虽在,
但是那股忧伤犹如闪电大亮的那一刻,
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看到了自己,
难道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儿子?
叶枫暗自想道。
突然也觉得自己感染了那股悲伤,
倒不好,
表现得太过活泼。
至于联系的方式。
也被弓伸手向怀中摸了半天。
掏出来的时候却是空的。
你打这个电话吧。
他抱了个电话,
叶枫牢牢的记住。
千恩万谢的离开。
走的时候倒有些奇怪。
夜北公。
怎么好像听着有点儿熟悉的样子?
难道自己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转念一想,
却又有些好笑。
夜沛公。
贝叶宫。
那是一个佛师。
唐代陈荃七曾经作诗说过什么?
素素莲花界,
盈盈被夜宫的。
自己多半是搞混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的,
又有些奇怪。
这首诗自己怎么会知道?
自己以为只背诵过什么鹅鹅鹅什么的。
这首诗又是什么时候记忆的?
还不等他再思索,
电话又已经响了起来。
接听一下,
许淑婷的声音已经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
叶枫,
长生阁通知你今天去一下。
三家研讨一下,
你现在在哪里?
叶峰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
我怎么不记得?
他的用词不当,
造成了徐殊庭的误解。
只不过他的神经质、
粗心大意和经常的丢三落四的种种不良习惯。
已经在许淑亭心中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痕迹。
就像自己袜子上有个洞一样,
别人虽然看不到,
许淑婷却是心知肚明的。
他认为,
叶峰忘记是正常的。
他技术反倒是有些异常的。
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沈阳在暗中搞鬼。
所以许淑亭电话那面并没有责备。
他也知道现在责备没有作用。
最重要的是怎么弥补。
沈阳总是想着拆台,
那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公司。
许淑婷总想着拆东墙补西墙,
那是因为是自己的心血。
长生阁这单也不算小,
煮熟的鸭子,
许非婷就绝对不能让他飞走。
我对长生阁那边解释是说你最近比较忙,
昨天去广州出差。
本来准备今天回来的,
可是临时有事情耽搁,
所以电话让公司解释一下。
可是竟然被前台耽搁了,
我已经道过歉,
叶枫,
你赶快放下手头的一切,
马上去长生阁那边。
再说两句好话应该没事的。
对了,
注意要和我说的话对上。
叶峰放下电话的时候有些发怔。
暗想,
女人真是天生爱撒谎的动物。
随便说个谎言,
也是煞有其事的样子。
自己本来在S城没有动地方。
他却一竿子能把自己支到广州去。
自己现在俨然是公司的一个骨干力量。
东奔西固的光辉形象就那么建立了。
嘀咕归嘀咕,
事情还是要做的。
叶峰赶到秦成信公司的时候,
人家已经吃完了工作餐。
这让叶峰多少产生了点儿遗憾。
肚子力咕力咕的见到了那个258万,
却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叶峰已经知道他叫麻全和,
名字不错,
百家姓他一个人就占了3个。
不过,
叶峰以为,
他可能出生的时候,
老爹正在打麻将。
麻泉和倒比较客气,
见面首先伸过手来示意一下友好和以后的长期合作。
叶先生的方案我已经看过,
说句实话,
真的很不错,
考虑的相当周到。
我们觉得,
就凭这份细致,
叶先生也不愧为公司的骨干。
今天上午,
虽然你没有来。
不过,
徐总已经和我们打过了招呼。
我们和特立那面大略研究了一下那面的实施。
他们也很赞同你的实施方案。
觉得从施工组织的最优化来说,
除了一些小方面需要调节外,
其他倒没有别的大问题。
叶峰从秦承信总部走出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好像说过的话实在不多。
这倒不是说他从事着律师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惜字如今。
讲话都要和别人算钱的,
而是因为他一直没有什么插嘴的机会。
麻雀和第一次见面,
冷酷的有如见到了北极的爱斯基摩人。
第二次见面,
好像感觉让他到了赤道不脱光了,
不足以形容那里的酷热。
马泉河无疑是个统治欲望很浓厚的人。
也以发现别人的错误为乐趣。
他从叶峰的方案中竟然发现了3处细微的缺陷。
这说明他看得非常仔细。
他在肯定了叶峰的成绩的时候,
认真地向叶峰指出了不足。
这实在出乎了叶峰的意料。
他不是吃惊方竹君做的方案有破绽,
而是诧异方竹君做方案有一手,
竟然早就想到了这点。
这三个缺陷都是方竹君预留下来的。
方竹君其实认得马泉河的。
秦诚信的楼盘在S城不少。
他就和麻泉河打过交道。
知道这些事情基本都是她处理。
麻全和有才有能力,
不过有点儿狂妄,
喜欢被奉承,
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所以,
方竹君告诉叶峰,
要低调。
告诉了他的方案的3点缺点。
而且做的能让麻泉河找出来,
如此一来,
他会忽略了很多其他的方面。
不然他找不出毛病,
满足不了他的表现欲望,
说不定会在别的方面做文章。
另起波折。
而且既然方案有了他的参与和签字。
万一施工的方面有些纰漏,
他也会帮你掩盖。
你别以为这次跌了面子,
实际上却是省了很多事端。
这招儿又叫做偷梁换柱,
瞒天过海。
实在算是生意场上的惯用伎俩。
叶枫不得不佩服方竹君实在有着诸葛之量,
关云之长。
他以为早点知道缺点,
不至于懵懵懂懂的。
顺着麻泉河的话说下去,
积极的改正错误。
有缺点的同志还是同志。
苍蝇再完美也是苍蝇。
麻泉河见得叶枫虽然做错了事情,
但实在是孺子可教。
而且提出来的修正方案竟然和自己不谋而合,
心中不由兴喜知己的感觉。
可是这个时候,
他并不觉得叶峰聪明过自己。
他是在自己的纠正下改正的错误。
这已经说明他不如自己。
如此一想,
再加上叶峰的唯唯诺诺,
表现诚恳的样子。
他们当下敲定的方案一式三份,
决定选个黄道吉日就可以动土施工。
而且还可以提前支付30%的施工款项。
全部款项三次付清。
叶峰走到路上的时候,
竟然有点儿踌躇满志。
看来自己也不是百无一用,
路过一家女装店的时候,
不由停住了脚步。
这次说穿了,
功劳都是方竹君的。
自己呢,
虽然看起来功劳不小,
其实也就算个跑腿儿的。
怎么谢谢人家呢?
是不是给人家买一件儿衣服才好?
这个买衣服买首饰什么的,
本来是男朋友应该尽的义务。
自己虽然不是她的男朋友,
但是心意总是要有的。
如果是个男的,
帮了他这么个大忙。
他多半就提1斤猪头肉、
2斤白酒过去喝个痛快。
如果碰到邓沙之流。
也可以提点钞票过去,
双方皆大欢喜。
可是这个方竹君,
他除了买件衣服,
还真不知道给他送些什么才好。
他好像从来没有送过女孩子什么东西。
对于这点,
他不太肯定。
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总是刻意绕开。
仿佛那里有着一个老虎,
不经意的会吃了它。
又像是那里放着一缸醋,
他浸了下去,
全身都会发酸。
叶峰正琢磨着的时候。
过路的,
来往的,
看着他的眼神儿都有些奇怪。
不知道这位是不是得了什么练衣癖,
或者是变态狂魔的化身?
一个大老爷们儿站在女子时装店前干什么?
里面的几个挑衣服的女子也不时的向外看几眼。
偏偏这家时装店为了节省成本,
并不设置什么更衣室。
这就让他们只能把衣服紧紧地捂着胸前。
在镜子前比量,
生怕一不小心入了殿前这个色狼的眼睛。
小生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上店里来挑挑吧。
店主是个40来岁的女人。
一张脸上仿佛抹了几层白灰一样。
这让他鼻子看起来比脸高了不少。
只是抱着来的都是客的态度,
还是蛮热情的。
我我。
叶峰还没有说什么。
突然,
身后传来了一个柔弱纤细的声音。
这不是叶先生吗?
叶峰最近好像掉进女人堆里一样。
这也和同性相斥有很大的关系。
回头一望,
首先看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原来是王小姐这么巧呀。
是呀。
看来我们还真的有缘。
王芳芳笑了起来。
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叶峰就有这个本事。
你就算是乞丐,
他都能和你聊得津津有味儿。
何况眼前的这个纤小可人儿的王芳芳。
知道他是陈有信的老婆,
所以她也是蛮客气的。
女人是水,
水可载舟,
也可覆舟。
这个道理他明白。
王小姐也来买衣服。
对于有缘的说话,
叶丰避而不谈。
还买什么衣服,
都是孩子**了。
王芳芳笑了起来。
对于身为人母并不忌讳,
不像有些明星,
有了孩子还要保持清纯的偶像身份。
遮遮掩掩的。
下楼了就是出来逛逛,
只看不买就是我们的兴趣。
看到前面有个人影,
比较熟。
没有想到碰到了你,
说实话,
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也封照例是一番客气。
说什么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
那是英雄本色,
自己没有拔刀,
倒只能算是雷锋本色。
不知不觉的,
二人走到了店里。
叶枫这才想起来买衣服的事情。
王小姐,
我还要买衣服,
可是还不知道尺码。
你们男人就是这么粗心。
王芳芳一句柔声细语,
让叶峰好不自在。
他好像在暗示。
天下的男人的性格,
他都是非常的了解。
这个女人可能天生的就是有点儿狐狸精的本钱。
说话也不是故意发嗲呀。
却更是腻得发甜。
是不是想让我当衣架子?
王芳芳笑了起来。
竟然一眼看穿了叶峰的用意。
叶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他好像身高和你差不多。
不过比你稍微消瘦一些。
肩宽也不如你。
那你就是说我胖了?
王芳芳笑着,
已经拿起了一件连衣裙,
比划了一下。
好看吗?
哪里哪里。
你只是比她丰满一些。
叶峰说得一本正经,
旁边的女店主听了含笑不语。
眼中却是露出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