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集。
老张走在最前,
辨别方向。
这次我们都骑上了骆驼,
这么干也是为了节省体力。
上午时间耽搁了不少,
感觉驼队没走多长时间就到了中午了。
阿拉善中午的太阳很大,
越往深处走越是如此。
所有人都用纱巾当帽子盖着头,
不让太阳直晒,
可以尽量保存体内水分。
豆芽仔热的是口干舌燥啊,
他顶不住了,
拧开那瓶水,
一仰脖儿,
吨吨吨吨,
喝了大半瓶儿。
小萱骑着骆驼,
离着豆芽仔最近,
他踢了他一脚,
嗔怒道。
你怎么这么没有毅力啊?
一瓶水就不能小口省着喝?
你没听张叔说吗?
我们还得两天才能到啊。
豆芽仔吧叽着嘴,
心满意足的说。
啊,
你管我呀,
有水不喝干嘛渴着自个儿。
你。
小萱气道。
哼,
随你便不理你了。
这时把头擦了擦汗,
看向老张问。
太阳太大了,
要不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在走吧。
我怕大伙儿脱水啊。
我看怕是不行啊。
老张忧心忡忡的说。
这里没有阴凉地方,
坐着也是热,
在往前走走看吧。
也是我们运气不好。
往后接连走了几个小时,
一直到太阳落山,
都没找到所谓的阴凉地。
众人只好原地扎营。
我一路强忍着,
此时才敢拿出水喝了点儿。
豆芽仔分的那一瓶,
下午就让他喝完了,
也不知道他明后两天怎么过。
随后,
他可能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厚着脸皮跟老张去要。
本来不想给的。
老张看他头上有伤,
算是个病号儿吧,
就破例给了他第二瓶。
同时叮嘱他,
这瓶儿要是在喝完就真没有了,
省着点儿喝。
豆芽仔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次忍住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生生的走了一天呢。
除了老张包里还有一瓶半水,
其他所有人的水都喝光了。
人一旦渴了,
就不想吃东西,
烤馕又那么干,
咽都咽不下去,
更不想吃了。
所以这一天半我们吃的东西很少。
第三天继续赶路。
这天起了风,
漫天黄沙飞扬。
我们驼队在老张的带领下走成一条直线。
这样每个人都能看到身前的同伴,
防止走丢。
等等。
突然间,
头前带路的老张突然不走了。
怎么了,
张叔?
风刮的大,
我捂着面纱大声问。
他左右扭头看了半天,
忽然一跺脚,
脸色难看起来。
风太大了,
我记错地形儿了,
我们走偏了,
这里不是月牙绿洲的路,
我们到了蚂蚁沟了。
蚂蚁、
狗。
豆芽仔瞪着眼说。
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怎么听这名儿不太好啊?
听了老张接下来的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
脸色难看。
之所以叫蚂蚁沟啊,
是因为这附近常有行军蚁出没。
行军蚁就是沙漠黑衣。
这种蚂蚁腿比身子长,
肚子里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
因为体内有这种蛋白质,
行军蚁可以在体温高达50多度之后仍然能够保持活力。
同样因为沙子被晒的温度很高,
行军蚁爬的很快,
就像急行军。
因为快速奔跑可以减少每一只脚接触地面的时间,
这个呀,
都是进化的结果。
张叔脸色凝重的对我们说。
我们没水了,
本来我预估明天能到月牙绿洲,
如今到了这儿了,
眼下我们也只能穿过蚂蚁沟了。
豆芽仔打了个哆嗦。
我可听说沙漠里的蚂蚁能吃人呢,
有小鸡仔儿那么大,
我们不会被大蚂蚁吃了吧?
行了,
芽仔赶紧闭上你的臭嘴,
专心听张叔怎么说。
我无语的骂了他一句。
老张摇头说。
没那么夸张。
行军蚁只比普通的白蚂蚁大一点儿,
但是咬到人呢,
伤口很疼,
就跟针扎了似的,
这东西有毒。
豆芽仔一听,
立马大喊,
卧槽,
还是有毒的蚂蚁,
那不更完蛋了?
啊,
是啊。
的确是有些危险,
不过要是不碰到他们就没事儿老。
老张指着远处的沙地说。
行军蚁虽然耐高温呢,
但是耐高温是有时间限制的。
还有它们最怕沙尘暴和大风,
只要风沙一起啊,
很快就会将它们的洞穴遮住。
这么一来,
回到家门口的行军蚁只能费大力气再把洞口扒开。
往往这个是致命的,
它们将会因为留在外面超过时间而被晒死。
现在正好起了风沙了,
行军蚁都在忙着疏通自己家的洞口。
这个时候啊,
它们聚不起来,
说简单点儿,
利用它们的习性,
只要风停之前我们穿过了蚂蚁沟,
就不会有危险。
豆芽仔嚷嚷着。
那还等什么呀,
赶紧走啊。
不走,
难道等风停了,
让蚂蚁来吃咱们?
老张,
骆驼上一直绑着一根木棍儿。
那根棍子是探沙用的,
走之前先用棍子戳戳,
就能知道那地方能不能踩。
他下了骆驼,
取下棍子,
招呼众人走路小心点儿。
沙漠行军蚁是群居性的动物。
和那种红火蚁一样,
造成的蚂蚁窝会在地上形成一个大包。
行军蚁的攻击性为红火蚁强,
但是危害性和少见性都是高于红火蚁。
因为行军蚁只在沙漠里有。
停。
老张忽然一摆手。
他用木棍指着前面,
让我们看。
只见在前方离驼队不到3米的沙地上,
鼓起了一个大包。
偶尔还有零星几只黑蚂蚁在鼓起的沙包周围钻进钻出。
老张用棍子指着那儿说。
看,
那是行军蚁的老窝,
现在看是没几只,
可下面空间大得很呢,
人要是不小心一脚踩上去,
多少万只蚂蚁分分钟就把人给吃了。
豆芽仔吞了口唾沫。
妈的,
这蚂蚁窝比马蜂窝还厉害呀,
我们可得小心点儿。
秦兴平附和道。
大家都小心下骆驼牵着走吧,
别一脚踩上去了。
我们牵着骆驼,
小心绕过了行军蚁的老窝。
把头抬眼看了看前方说。
我怎么感觉这风是越来越大了?
老张伸手感受了一下风的强度,
突然脸色一变,
他说,
风级已经接近7级了,
沙尘暴的形成条件有3个,
强风沙子、
无挡风地带,
一旦风级涨到9级就危险了。
一行人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一边注意随时可能出现的蚂蚁窝,
一边又要加快速度。
昨天我们的水就喝完了,
所有人走的是口干舌燥,
气喘吁吁。
虽然带着面纱,
但是我老感觉自己嗓子眼儿里边儿进了沙子,
很不舒服。
不行了,
时间不够,
走不出去了。
老张突然喊了一嗓子。
天有不测风云呢?
我们紧赶慢赶,
还是没赶趟儿。
此刻,
大风夹杂着漫天黄沙,
吹的人是寸步难行。
老张,
让我们所有人待在原地,
不要动,
沙尘暴来了。
只见他快速掏出来一个小哨子,
吹了一声,
骆驼一听哨声,
都匍匐着跪了下来。
老张急的大喊呢,
低下头,
抓住骆驼,
坚持住。
芽仔,
云峰,
你们在哪儿啊?
我听到把头的大喊声,
却看不到他人,
因为已经睁不开眼了。
要是不抓住骆驼,
感觉人都能被吹走了。
不行,
风太大,
我快抓不住了。
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赵萱萱的呼救声。
凭借着一点儿声音确定方向,
我爬过去,
一把抓住她胳膊,
坚持住,
坚持住,
我抓到你了。
我根本看不到赵萱萱,
只能拉着她爬在地上,
不停地蠕动前行。
只要我们停下脚步,
这么大风沙几分钟之内就能把人完全给掩盖了。
感觉过了好长时间,
风力变的越来越小。
我使劲儿的抖了抖身子,
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举目四望,
周围到处是黄沙,
把头不见了,
老张,
豆芽仔他们也不见了。
更让我感到害怕的。
我没看见我的骆驼。
嗓子干的冒烟儿了,
强忍着不适,
大声的呼喊了几声。
这时,
在我身后不足5米外,
我听到了赵大小姐喊我的名字。
她双腿下半身都埋在了沙子里,
我跑过去吃力的把他拽了出来。
其他人呢?
小轩,
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她甩了甩头发,
惊魂未定的说。
没有,
没看到这里这么大,
我们肯定走散了。
几番找寻,
虽然不想承认,
可是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的确和团队脱节了。
可越是这个时候,
越不能乱。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
我算了算。
刚才的沙尘暴应该持续了1个多小时。
我按照一个半小时算的就是90分钟,
如果5秒左右移动一米,
一分钟就是10米左右。
算下来,
在不确定方向的情况下,
我们最少偏离了半里地了。
这已经是往好的方向算了,
有可能实际情况会更糟。
目前看不到别人,
我知道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
要是第一时间找不到其他人,
彼此之间大概率会越走越偏,
越走越远。
和驼队失去了联系,
赵大小姐有些惊慌了,
甚至说他害怕了。
拽着我的胳膊问。
怎么办呢?
元丰,
我们东西都在骆驼身上捆着呢。
哎呀,
别慌,
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