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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
作者 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
第四百五十四集
青梅前头说的话还好
只是让秦氏与秦伯复不再因为秦锦春退选而感到不满
只觉得责任有八成是在秦锦仪头上
当然
还有两成是三房的错
因为秦锦春去向他们求救
而三房居然没能阻止秦锦春在宫中发病
更没能保住秦锦春的伴读资格
明明三房的秦柏跟东宫太子一向亲厚
只需要他说一句话
秦锦春入选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就是因为他不肯帮忙
秦锦春才需要参加两次甄选
然后遭遇了今天的变故
薛氏与秦伯复惯常性的推卸责任的念头还没冒出来多久
就被青梅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怎么就忘了呢
秦锦春未能入选伴读
可不仅仅是他小姑娘家的前程受阻
还有他们全家的前程啊
薛氏想到了大孙女秦锦仪本该可以借助东宫之力谋得好亲事
秦伯复想到了自己本该可以借助东宫之力谋得高升机会
然后母子俩就齐齐怨恨起了秦锦仪
薛氏还好些
一向偏心大孙女惯了
顶多是埋怨秦锦仪不懂事
白白葬送了好机会
又开始担心虽然秦锦春说了没有在外人面前说长姐的一句不是
可长房三房很有可能会知情
不知会不会泄露出去
影响了大孙女的名声
秦伯复就没那么好的耐性了
他气愤的一脚踢倒了身边的椅子
锦仪这个孽女
如今是越发的不像话了
上回他不肯听从我这个父亲的命令嫁人
就已经是不孝之极
如今还坏了他妹妹的好处
甚至挡在大门口不许他妹妹回家换衣裳
若是四丫头直接在家换了衣裳就进宫
未必会生病
也就不需要退选了
都是因为锦仪这个孽女胡为之过
这等不孝不悌的孽障留她做什么
这回母亲为他说再多的好话也无用
我断饶不了她
薛氏忙道
孩子有错是该罚
但你也消消气
别罚的太过了
回头我会禁足他一个月
叫他抄佛经去
回头四丫头回来了
再叫她去给四丫头赔不是
你可千万别喊打喊杀的
若是碰破她一点皮
日后她嫁不到上好的人家了
那可怎么办
秦伯复冷笑着说
母亲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我倒是有心为他寻得好人家
可寻到了那孽障也不肯领情
闹着不肯嫁啊
他这样的脾气
就算真叫他攀得好亲
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亲人还不知道呢
今儿他能为了他妹妹入选郡主伴读
他却没份便去坏了他妹妹的前程
焉知他将来出了门子
还会不会念着骨肉之情
愿意叫婆家带携娘家几份
她明知道她妹妹一旦进了东宫
我这个父亲也能跟着沾光
却还是给他妹妹泼了一身水
这样的闺女能靠得住吗
况且他这几年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好人家愿意娶她做儿媳妇
能找上门来的不是庶出就是填房
他又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除了给我们添堵还会什么
我劝母亲也别在她身上花太多心力
倒纵得他越发无法无天了
薛氏一时无言以对
勉强撑着为大孙女辩解
仪姐年纪还小呢
以后大了就懂事了
秦伯复冷笑
呵 是啊
都十八岁的老姑娘了
她年纪还小呢
倒会欺负十二三岁的弟弟妹妹
说起自己唯一的孙子秦逊
薛氏也没办法再睁眼说瞎话下去了
他扭头去看青梅
你们姑娘如今还在长房
生病了回家休养就是了
回头我让人跟你去长房接人
告诉你们姑娘让她安心回来
我和她父亲都不会怪她的
回头还叫她姐姐给她赔不是
自家姑娘如今病的七死八活的
连床都下不来
作为罪魁祸首的秦锦仪受到的就是这样轻飘飘的惩罚
青梅心中冷笑
却又哭了出来
回太太的话
我们姑娘出了宫门就撑不住了
还没到承恩侯府就晕了过去
几乎是被抬进府的
如今她已看过太医
依然昏迷不醒
如何能回来
太医也说最好别挪动长房
承恩侯夫人已经发了话
叫姑娘留在那里养病呢
他说着又把许氏的话一五一十转述给了薛氏听
长房二奶奶还说
姑娘那一身衣裳首饰价值不菲
她只是借给我们姑娘穿的
并没有送给姑娘
如今东西都被大姑娘毁了
要让大姑娘包赔
薛氏早已经气得跳脚了
许媺这是什么意思
她难不成还想夺我的孙女吗
我不过是打算叫他家帮我养几年孩子
可没打算把孩子让给他
他对于那身衣裳首饰倒不在意
东西是很华贵没错
但顶天了也不过是二三百两银子
二房如今处境再差也不缺这点钱
况且谁说姚氏有要求
二房就非得赔了
衣裳洗洗再熨过就能穿了
首饰沾点水也不会有问题
赔什么赔
谁知青梅却道
大姑娘叫人冲我们姑娘泼水
也不知泼的是什么东西
我们姑娘全身都湿了
闻着还有些不大好的气味
姑娘是在永嘉侯府从头到脚洗干净了才重新梳头穿衣襟的工可不是因为不得不连头发也一块儿洗了
姑娘也不会病得那样重
薛氏一愣
心中越发的懊恼起来
想着这大孙女秦锦仪是怎么回事
竟然对亲妹妹泼水不算
还泼了脏水
这孩子难不成真的是失心疯了
你撒谎
秦锦仪还没进门就嚷嚷起来
气愤的冲进了屋子
指着青梅的鼻子骂
贱婢
是谁指使你在我祖母面前胡说八道的
我何时叫人拿脏水泼秦锦春了
那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井水
青梅如今戏正足
哽咽一声哭起来
大姑娘这么说
奴婢也只能认了
大姑娘说的是
没人叫您给我们姑娘泼水
您放心
我们姑娘绝对没有在太子妃面前告您的状
想必太子妃娘娘是不会怀疑到大姑娘身上的
秦锦仪双眼圆睁
扬手就要打青梅
却被父亲秦伯复一声喝住
够了
你还要胡闹到几时
他一听这事儿很有可能会被太子妃知道
甚至是被太子知道
就整个人都仿佛冰僵了一般
看向长女的眼神越发不善
门房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丫头婆子们也都亲眼目睹了
你有胆子做
怎么就不敢承认了
就算你如今把你妹妹的丫头吓住又有什么用
若叫贵人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好事儿
我们一家的前程都叫你葬送了
秦伯复扬起手狠狠的扇了长女一耳光
你也仗我让你禁足在屋中好生反省
你就是这样听命行事的
你是不是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秦锦仪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挨了打的脸颊
哭着道
父亲
您怎么能打我
这丫头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呢
你难道就没有听出来
秦伯复早认定长女泼水害小女儿病倒的事儿
又怎会相信他所谓的没有向妹妹泼水的说法
他根本就没发现青梅话里的陷阱
反而更加认定了长女的狂妄
再想到先前他本该有机会与宗室权贵联姻
却因为长女坚拒而成了泡影
他心中对长女的不满就更深了
面对长女的质问
他只有冷笑
哼
我只听出了你在睁眼说瞎话
还听出了你这孽账目无尊长
你还妄想嫁入高门大户去享福
还是趁早别做梦的好
说着他抬腿一脚
正好踹到秦锦仪的小腿
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顿时疼得哭起来
薛氏忙上前阻拦
伯复
你这是做什么
有话好好说
为什么要打孩子
若是仪姐身上留了疤
将来还怎么
还怎么嫁得好人家
秦伯复打断了薛氏的话
母亲还觉得她这副模样
这副疯狗一样的作派能嫁进好人家
我看不但这孽账要醒一醒
连母亲也别再做白日梦的好
从前我怎么就信了您的话
把女儿交给您养了呢
您从前就没少跟长房三房闹
胡搅蛮缠
如今把锦仪也教成那个样子
甚至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把她教成了泼妇
教成了疯狗
还教成了白眼狼
早知如此
当初我就不该听信您的话
拒绝了好几桩不错的婚事
若不是你们拦着
我早就将这孽账嫁出去了
还能得个好亲家也不至于如今在朝中孤立无援
随便哪个阿猫阿狗也能给我脸子瞧
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
要不是听您的话分了家
又怎会落得今天这个境地
薛氏面色发白
身上微微发抖
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手指颤悠悠的指上了秦伯复的鼻子
牲畜
你这是怪起你娘来了
难道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你
秦伯复冷笑
哼
母亲若真的是为了我
怎的就让我越混越难过了呢
我只后悔从前对您太过言听计从了
先是分了家
然后是得罪了宗室败坏了名声
本该定下的亲事亲家也没有
升迁的机会通通没有
就连家产也日渐减少
如今我过得还不如那些地方上来没根没基的小官呢
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啊
我亲祖父可是堂堂永嘉侯
我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
还不都是托了母亲您的福吗
我知道您疼我
可您能不能聪明一点
别总是做蠢事
秦伯复与薛氏母子俩撕起来了
秦锦仪忍痛在旁目瞪口呆的围观着
而青梅却早已悄悄的退出了正屋
在薛氏的丫鬟彩绫带领下前去见小薛氏了
小薛氏在小女儿离家之后
被大女儿气得晕倒
青梅先前并不知情
听说后还大吃一惊
奶奶没事吧
奶奶如今还好
只是心里难过
彩绫叹了口气
哎
姑娘要不要紧
回头你好生跟奶奶说清楚
千万别有隐瞒
青梅应着声
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隐忧来
连看到秦锦仪挨打
薛氏被秦伯复气得发抖而产生的快意也都消失不见了
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
太子妃唐氏放下手中的茶盏
对着坐在下手的
曾先生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我虽然早就听你们说过秦家二房的诸多传闻
却没想到原来他家行事竟比传闻还要夸张几分
世间做祖母与父亲的偏心偏到这个地步也是少见
若他家长女果真担得起这样的偏心也就罢了
偏偏样样都不出众
怎么秦家二房就这般死心眼了呢
尤其是那位秦二太太
如今分明是秦四姑娘更出众
秦大姑娘既不是孙子又没了名声
性情更是越发桀骜
为何秦二太太还认定了她一定能够嫁进名门大户
反倒秦四姑娘给撇在了一边
曾先生淡笑着道
秦二太太的想法时常出人意料
她为何如此偏心秦大姑娘
我们这些旁观的人也常觉得难以理解
若说是从前年纪还小的时候
秦大姑娘身为姐妹中最年长的一个
倒也有几分端庄贤淑才貌双全的形容
功课不错
琴艺也不错
因常与外人交际会有些好名声
那时节秦家还未分家
秦大姑娘便是承恩侯府正经的嫡出千金
秦二太太因是孀居不便出门交际
秦大姑娘都是跟着承恩侯夫人出门
若说她能得高门大户的青眼也是有的
据我听闻
就曾有过几家不错的官宦门第跟承侯夫人暗示过有意结亲
只是秦二太太嫌那些三四品的寻常人家
不肯应允
曾先生顿了一顿
那时候记得承恩侯府中曾一度有过传闻
说是秦二太太带着秦大姑娘不知上哪家寺庙烧香
曾得一个大师批命道秦大姑娘命格尊贵
后来这传闻传着传着就有些变味儿了
变成了秦大姑娘命格贵不可言
承恩侯夫人下了严令
禁止府中人等再议论此事
这传闻方才被压了下去
不过秦二太太为此还跟承恩侯夫人闹过一场
连带着秦大姑娘的丫头也为这事儿与秦二姑娘的丫头在闺学课余时拌过嘴
叫我教训了几句不许再跟姑娘来上学
那之后秦大姑娘与秦二姑娘身边侍候笔墨的丫头就换了人
记得那时候秦大姑娘才十一岁呢
没过几个月
永嘉侯世子就进京了
永嘉侯世子指的是秦平
他进京是跟着秦王来的
紧接着就是从前晋王世子赵碤被废圈禁
辽王世子受京与王家联姻
太子病重
嘉南嬷嬷暴毙
承恩侯秦松御前失宠
承恩侯府众人进入一个惶恐期
哪还顾得上理会二房孙女那点小传闻
太子妃唐氏微微笑了
哼
看来秦二太太对长孙女还真是寄予厚望呢
这种命格传闻的小把戏唐氏其实见得多了
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家爱使的伎俩
用来抬高某人的身份罢了
记得当年陈良娣生下皇孙
而他这个太子正妃多年不见有孕
好不容易怀上了却只生下了皇孙女后
陈家那边也曾传出过风声
说陈良娣还在闺中时就有得道高僧给她批过命
说她将来贵不可言
京中一度将这等小道消息视作上天示意
不少人对陈家趋之若鹜
直到皇孙夭折才算是消停了
但即使如此
也依然还有人盼着陈良娣能再生一子
以成全这贵不可言的命格
唐氏自己却从来没把这些传闻放在心上
盖因知道这些都是陈家暗中为之
可陈家除了
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也做不了什么事儿
到了唐家面前
陈家上下都要做小伏低
当初唐家老太太会为唐氏选择陈氏女做良娣
不就是看中了陈家这样的人家吗
人心难测
人心隔肚皮
谁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
不怕人会生出异心野心
但只要没能耐成事
有什么心都是无用的
曾先生不知道陈家曾有过类似的传闻
继续道
若说起当年
那时候的秦大姑娘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与姐妹们也颇为亲厚
只可惜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并非本性
后来永嘉侯进京
他只得一个孙女
就是秦三姑娘
秦三姑娘性子直率
自小跟着永嘉侯读书
功课很好
好几回都把秦大姑娘比下去
秦大姑娘就有些不忿
起初只是不甘在他们姐妹中占了先
后来渐渐的便生出了妒忌之心
曾先生犹豫了一下
姐妹俩真正生隙应该是承恩侯夫人提出想给秦三姑娘与许家长孙说媒之后
秦大姑娘似乎对许家长孙颇为倾慕
可许家却无意与秦家二房联姻
永嘉侯夫妇都婉拒了婚事
但秦大姑娘还是怨上了秦三姑娘了
连带的对秦二姑娘与秦四姑娘也跟着怨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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