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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铜皮木像消失
又发现老头的人是是惊慌措赶
赶紧就扯嗓子把剩下的同伴全部喊喊过来
几个人围过来的时候
拿着铲子的老头悠悠醒了过来
老头说让他们村子的人费心了
表示感谢
然后又说黄河年年**危急
两岸清理河道修筑河堤都是不管用的
必须治本
住在河边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这条河能够消停几年
让人过过安稳的日子
所以老头这么一说
几个人的恐慌就顿时减少了很多
都想继续听下去
但是老头却不肯说了
拿着铁铲子站起身
慢慢的朝远处走
一边走一边头都不回的说因为自己要从河里出来
所以伤了七条命
作为补偿
他会还给村民们七个护河神的
老头儿越走越远
几个人不敢追
等到天亮之后
大批上工的人来到河岸时
老头早走得无影无踪了
当地人分辨不清楚这老头儿到底是神还是妖
反正心里忐忑不安
惶恐了好一阵子
本来人们觉得老头儿这一走就不会再出现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仅仅过了一天
就有人在别的地方看见了老头儿
娃子
你猜猜是在哪儿见到他的
老鬼可能觉得自己一个人嘚吧可能没意思
讲了一阵子之后就问我
说猜猜看
这我哪能猜出来啊
我听得很入迷
不想让老鬼停止讲述
这两天总是多少唠叨一些他的脾气了
所以故意激他
说他自个儿可能也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
阿辉果然吃不住激将
当时就急了
这条河上上下下没有老子不知道的事情呢
人们再次见到老头的时候
是在灵棚里
我们家乡在过去一直奉行土葬
死者要入土为安
当时护河修堤的人来自各个村子打捞铜皮木像
之前死在河里的七个人事后都被接回家准备埋葬
在入葬之前
家里头设灵棚
尸体摆放七天
等到亲朋好友都祭拜过了
才会真正的埋进坟地
七个不同的死者来自七个不同的村子
都是年轻力壮的棒小伙
死的很可惜呀
那个拿铲子老头消失的时候
后面几个死者还没过头七呢
在家里灵棚里面放着
入夜之后
有人起夜
模模糊糊的就看到拿着铲子的老头在一个村子灵棚外面出现
当时还以为是村里泼皮闲汉趁机去偷灵棚里的祭品
所以跟过去就想制止
但是在灵棚外露头的一瞬间
那个人就被吓得几乎要发疯了
他看到拿着铁铲子的老头就站在棺材旁边
棺材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已经死了好几天的尸体正在晃晃悠悠的从棺材里朝外面爬
之后尸体就跟在老头身后慢慢离开村子
一夜之间
老头儿连带走六个村子的灵棚
六具尸体一连串的被他带走了
死的最早的死者已经过了头七
老头儿到坟地
亲手把埋进去的尸体重新挖了出来
七个在清理河道时意外死去的人全部被老头儿收拢起来
自那之后
老头儿才算是彻底消失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那老头是谁呀
他带走七具尸体干什么
我不由自主的开口问
心里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什么了
也不是那么清亮
谁说那是七具尸体了
老鬼瞪了我一眼
躺在灵棚棺材里的是他们的尸体
一旦出了棺材
就是活人
自老头儿消失直到十几年之后
有人曾经在河里见过断了右手的走船人
断手人虽然缺了一只手
但水性精熟好像河里的一条鱼
又好像一只水鸟
他们时常驾船巡大河
唱着巡河调子
对这条河无比熟悉
河凫子这个称号
就是从那个时候而来的
那七个人
就是河凫子七门的祖师
老鬼说
庞刘王孙宋陈唐
七门七家
如果不是老鬼对我说这么多
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河凫子的家世
河凫子传男不传女
虽然庞刘王孙宋陈唐七门可能有一些家户人丁兴旺
儿孙一群
但是那一户里
正经的河凫子就只有一个人
爷爷在世
他就是河凫子
除非等他死了
下头的接班人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河凫子
时光流转
世事变迁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早些年
河凫子七门虽然都是异姓
但有统一的门规
有统一的首领
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民国期间
七门出了一些变故
这些变故导致七门联盟的破裂
有些家族
比如宋家
就洗手脱离河凫子这一行
改做捞尸人一旦破门而出
那他们就不算是真正的河凫子了
怪不得爷爷说过
天底下的河凫子加上我
最多不过三个
你爷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难道就预感到了老子要拉他顶班吗
老鬼一咧嘴
指指自己
又指指我 说
刘 王
宋这三家洗手了
末门的唐家没有儿子
所以天下的河凫子一共三个
老子一个
你一个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
老鬼朝远方看了看
神情有点唏嘘
眯着眼睛说
还有一个
在阴山峡
老鬼讲得很清楚
把河凫子来历都说得明明白白
虽然说的有些玄乎
不过至少给了我一个说法
但是听着这些
我心里更加迷糊
河凫子的出现
不可能仅仅就是巡河那么简单吧
那你说的七门大掌灯
娃子
咱们那还有件事情
你要做
哪件事
比天都大
老鬼的眼睛微微露出一条缝
很凝重的对我说
过不了多久
老子要出趟远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件事要七门联手
你爷不在
老子出远门
那帮王八蛋谁做大掌灯老子都不放心
你懂吗
我一下子明白了
老鬼让我做什么七门大掌灯
完全就是个虚名
我能有什么本事啊
去统领七门
只不过我年纪小
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城府
比别的人更好驾驭而已
不管懂不懂
就这样决定了
接下来我跟老鬼一直在陆路赶路
水道完全走不成了
找不到船
不过距离不算特别远
我们走得慢
一路走
老鬼一路教我一些东西
他的确很厉害
手上功夫我从来就没见识过
之后
我们终于远远地望见了阴山峡
我不知道是自己心里太慌
还是确有其事
走到阴山峡附近时
就感觉那边飘着一层发灰的雾气
头顶太阳照在雾气上就被阻挡住了
因为这样
整个阴山峡一年四季都是阴沉沉的
那是个诡异之地
路过阴山峡的人曾经看到过一支队伍从外面冲进阴山峡
那支队伍浩浩荡荡的
但是看上去却飘飘忽忽
好像一个个透明的影子
举着大旗和金刀
阴气铺天盖地
普通人不要说进阴山峡
就算从峡谷边经过的话
回家之后也要害一场大病
阴山峡不是什么险要的地方
峡谷入口就在那儿
只不过无人敢进入
老鬼没有一点点畏惧的意思
带着我直挺挺的朝入口边走
一走进阴山峡
光线立即黯淡了
我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有黑压压的一片
一团团仿佛终年散不掉的灰雾贴在峡谷上方
不断的慢慢起伏
抬脚走进来
仅仅那么一步
就好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地区
阴山峡里气温很低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感觉一股股寒气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顺着衣服朝皮肉里钻
但是老鬼不怕这些
他瘦小的身躯就像一个火炉
腾腾冒着热气
我忍不住紧贴着他
感觉好了很多
河滩附近的地域总是潮湿的
阴山峡底部是一层黏黏糊糊的烂泥
好像一片沼泽地
我一脚踩下去
半条腿就陷在泥里去了
老鬼对这里啊有些熟悉
把我拉出来溜着边走
这样就好一些了
但是走了不到十分钟
死沉沉的峡谷深处好像是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在上下翻滚
让人心里一个劲儿发毛
总感觉周围某个角落里隐藏着无数绿油油的眼睛
死死盯着我们
轰的一声
前面突然就炸起一团绿光
活脱脱的是乱坟岗子里夜间冒出的鬼火
在那么大一团凌空炸开
星星点点的绿光把周围照射的一片惨绿
让人毛骨悚然
我身上的寒意也更重了
不停的和老鬼说话
想减轻心里的压力
娃子
慢点走
泥窝子很深的
我要踩进去
老鬼在前面带路
一边对我说
一直没问你
你叫什么名字
呃 陈 陈近水
我额头直冒汗
连话都开始打颤了
你爹叫陈应龙是不是
你叫陈近水
老鬼顿了顿
突然笑起来
老六啊
到底念过两天书
比老子肚子里这道道多呀
给你们起名字好歹像个名字
我像老的啊
给儿子起名的时候连想了三天
最后起名叫狗娃子
狗娃子也不错啊
我一边紧张的朝四周不断乱扫一边答
话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呀
不是也得算个河凫子吧
老鬼突然脚步停下来了
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但是我看到他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
过了半天
他才慢慢开口说
狗娃子命不好
已经死了
老鬼的语气第一次显得有些人情味
很苦涩
也很无奈
同时还有深深的伤感
可能是想起早已死去的儿子
就在这一刻
我觉得他其实很普通
一点都不可怕
是一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老头
可怜的紧
事情都过了
别往心里去
我想劝他
但是脚下步子一滑
身子随即歪歪斜斜的打了个趔趄
右脚噗通的踩到一团烂泥里头
这是个泥窝子
非常深
右脚一踩就陷下去了
我赶紧朝外拔
但是刚刚一动
就感觉右脚的脚脖子被什么东西一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