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集捂在我脸上的手松开了,
我一下子跪在地上,
我的手本能的捂住了巨痛的伤口。
从手套上传来的感觉告诉我,
我的脖子上就像开了一个风洞一样,
随着我强烈的呼吸,
气流不断地进进出出。
不过,
当手套堵住伤口之后,
我突然觉得鼻子里有气流进去了。
我快速深吸了几口,
胸闷的感觉大大减轻,
窒息感也减轻不少,
脑子也变的清醒了一些。
我明白我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刚才那个家伙的一刀割在了我的手上,
被手套上的铁块儿架住了,
所以他没有割断我的劲动脉,
只是划到了气管。
又因为喉结震动器的缘故,
我的气管被割开,
但是没有被割断。
这种情况我曾经听我的爷爷和叔叔讲过,
他们都是医生,
他们说这个伤并不严重,
野战急救也很平常。
看来应该是有救的。
我突然想起了急救的方法,
背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那个家伙从树上跳下来了,
他来到了我的背后,
似乎想再给我补一刀。
我眼前依旧模糊不清。
只好捂着脖子不转头,
用手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地开了5枪,
然后我竭尽全力跳了起来。
我转过身,
面对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举枪估摸着又开了2枪。
可那个影子没有动,
应该不是他。
我对准另一个黑影开了一枪,
也不是,
对准另一个影子再来一枪,
还不是,
我快速的向身边的黑影逐一射击,
直到听到了一声闷的哼声。
我又连开了两枪之后,
扔开手枪,
伸手向兜里摸去。
不一会儿,
我就找到了我想找的东西。
那是一卷透明胶带,
是上午向李明要来绑弹夹用的,
现在可派上用上了。
我快速的在上面抠来抠去,
可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找不到断头。
我一急之下用牙咬了起来。
我咬了好几下,
终于咬出了一个断头。
我揭开胶带,
迅速地粘在了伤口上,
像围绕围巾一样。
我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直到把脖子上的开口粘得密不透风,
我才又咬断胶带,
粘好了断头。
这时,
我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口气。
甜美的空气冲入肺中,
舒服的我全身一阵的酥麻,
皮肤都欢快地颤抖起来。
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贪婪着吮吸着充满天地以往却从不在意的这宝贵的空气啊,
正当我享受着久违的氧气的时候,
突然眼前扑来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促不及防被这个家伙一下子扑倒,
我本能地伸手去挡,
却一下子摸到了一把刀柄。
与此同时,
胸前一疼,
一个刀尖扎进了我的前胸,
剧痛让我一下子抓住刀把,
使劲儿向外推,
刀尖从肉里退了出去。
但身上压着的那个人显然不想让这把刀离开我的身体,
他又使劲儿向下压,
刀尖又慢慢的压回到了我的胸前。
刀体传来阵阵的冰凉,
刺激着我的皮肤,
宣示着钢铁和肉体的区别,
以及他致命的危险。
忽然。
一个低沉的充满血的欲望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吧,
一个模糊的人头慢慢的贴近了我的脸。
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那对血红的眼睛像刺破迷雾的灯塔恶
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也大喊了一声,
结果我刚一出声,
胸口的气就不够了,
气一短,
力一泄,
尖刀一下子又扎了过来。
我赶紧使劲儿。
可也只来的及把刀尖儿向上移了一点点,
刀尖还是扎进了我的肩窝。
顶到了我的锁骨。
我痛的只哼哼,
用尽全力要推开这把刀子,
可只能保持不让刀子刺穿我的胸膛。
这个家伙的手就像铁铸子一样固不可摇。
拉锯战持续着,
我感觉我的脖子越来越疼,
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背上的枪伤让我的手使不出3成的力气。
剪刀慢慢地扎进了我的身体,
我能感觉到痛疼越来越深入。
如火燎一般从锁骨传来。
就像有人拿着锯子在锯我的骨头一样。
身边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稀疏。
三三两两的枪声告诉我们。
两个人的战争就要结束了。
同时给了我们无比的激励,
未知的结局促使我们奋力地杀死对方,
那样不论胜负。
还有选择走还是留的权力。
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显对他不利。
我们的人这么多,
不可能很快被干掉,
结局很可能是我们赢了。
所以这家伙如果不赶紧杀了我逃走,
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刀子越扎越深,
剧痛像海浪一样,
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我的精神防线。
我已经不再感到肉体疼痛的加深了,
让我感到痛苦的是心中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力气明显不敌。
他仿佛在斥责我。
要服从命运的安排。
这家伙的力气越来越大。
而我,
因为伤痛,
力气变得越来越小。
失血过多让我有点儿发晕。
我无法思考,
现在我的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只有杀了这个人。
我才能活下去。
眼前的景像越来越清楚,
我慢慢的可以分辨出这个混蛋的鼻子和嘴了。
我用尽全力腾出了一只手,
把他的下巴向上推,
手指使劲儿去抠他的眼窝。
我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湿湿的眼球了,
但是他也使劲儿的向后仰头。
我们都明白搏杀术,
他这样拉大和我的距离,
只要超过我的臂长,
我就伤不到他了。
我使劲儿在他脸上抠和抓。
把他的脸抓得稀烂,
但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这个家伙却因为我的抓的伤痛激起了更大的潜能,
刚才因为躲避我的挖眼而稍稍提起的刀尖,
又重新插进了我的肌肤。
迟迟不到的援军让我绝望了。
但这种绝望激起了我心底的兽性,
老子就是死了也要带走你一块儿肉。
想到这儿,
我突然放起了抵抗,
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十几厘米长的刀一下子扎穿了我的肩膀,
把我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我忍着剧烈的疼痛,
一下子抱住了因为惯性而冲进我面前的这个家伙的身体。
我抬起头,
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温热的血喷了我一脸。
他因为剧痛而松开了刀把,
抡起拳头使劲儿敲我的脑袋,
每一拳都像铁锤一样砸得我的脑袋一阵阵发木,
疼得我差点儿要松嘴了。
可是我铁了心了,
多咬一口是一口。
我感觉他握着刀。
使劲儿拽了拽。
没有吧出来,
然后死死的掐我的脖子。
但是很快他就没动静儿,
我感觉我脖子上的气管已经被他抠开了,
胸部的气体像冲出破皮球一样冲出体外,
那种窒息感又冲上了我的脑子,
死亡的阴影似乎就漂在我的眼前。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我拉近他的脑袋,
又使劲儿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一股腥臭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
我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
不停地咬着。
我感觉她的手慢慢的变得僵硬。
可依然有力。
我不敢松手。
搂住他的脑袋又咬了半天。
直到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无力地躺在地上,
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哎呀,
我就只能等死吧。
那个家伙掐着我的脖子,
趴在我的身上,
一动也不动。
而我的双手依然抱着他的脑袋。
看来他也不行了。
那就我们一起死吧。
慢慢的。
我眼前的景色清晰起来。
绿色的树干,
发白的天空,
白色的月亮,
黄色的火焰。
还有红色的血。
这就是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真的好红啊。
躺在地上。
亡就像等我的情人一样,
等待着死亡。
可是死亡并没有马上来,
首先来的是令人窒息的疼,
我被刺穿的肩头像被火烧油炸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巨痛凌迟着我的意志。
我像负伤的野兽一样嚎叫来。
但是我却动不了,
因为我被刀子钉在了地上。
我只要一动,
伤口就像一个电棍一样,
瞬间放射出无尽的电流,
麻痹我身体所有的功能。
这种麻痹能让我浑身发软。
只能躺在原位上。
而我抱着这个家伙的脑袋的双手也已经抽筋儿僵硬了。
我就像一个石像一样无法动弹。
只能嚎叫。
直到叫不出来为止。
不一会儿。
我好像听见有人顺着我的叫声跑了过来,
然后我就听道了一声惨叫。
哦,
天哪,
上帝呀,
快来人。
终于是有人发现我了。
我正要昏过去。
但是上天也许是不愿意放过我,
一波波的剧痛比任何提神药都有效。
我只有振作精神,
等待我的救兵。
然后我看到一圈人脸围在我的上面,
俯视着我。
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好像有一个人是刺客。
他盯着我。
这家伙死了吗?
另一个人应该是狼人。
没有吧?
狼人的边儿上是底火。
地火叮嘱我,
都这样了,
他不会不死吧,
刑天,
刑天。
我心中恶狠狠地骂着他们,
你们这帮傻蛋,
你们都看不出来我没死吗?
非要让我出声儿吗?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挤出了一声儿。
我没死。
大熊最先反应过来,
我靠,
这家伙没死医生。
医生很快跑了过来,
看了我一眼,
明显的吓了一跳,
竟然问了一句,
这,
这是谁啊?
我忽然感到我的体力在恢复,
我竟然出声了,
我是刑天。
医生很快拿出了一种熟悉的黄色的药水,
最后挣扎一般给我扎上。
我的天呐,
刑天,
你是刑天啊,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
你有什么遗言吗?
刑天,
你说。
我看着他们都傻了。
我怎么了,
我?
他们怎么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
最后挣扎的药水,
药力很快就上来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
慢慢的有了知觉。
手脚好像。
也有了力气。
屠夫伸手拔出了我肩上的刀子,
因为这瓶药水的缘故,
我并没有感觉像扎进去的时候那么疼。
医生飞快地撕开我的衣服,
拿出药剂给我清理伤口止血,
接着缝合血管和皮肤,
然后又给我输血。
面对这点小痛。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了。
我慢慢地又坐起来了,
开始重新打量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