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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
你们好
我是张勇
欢迎收听我主讲的落讲文学课
今天呢
我们来谈谈葡萄牙作家萨拉马戈
我们选择的是他的最重要的一部长篇小说失明镇漫记
在这一讲里
我们先来讲讲萨拉玛戈这个作家以及他的独特性
介绍一下诗明镇漫记这部作品的主要情节
先来说说萨拉玛哥
萨拉玛戈一九二二年出生
二零一零年去世
一共活了八十八岁
他属于大器晚成的作家
一九九八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
萨拉玛戈啊
已经七十六岁高龄了
萨拉玛戈是第一个
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获得诺奖的葡萄牙作家
他出生于葡萄牙首都里斯本郊区的一个贫民家庭
父母都是文盲
不能给他提供很好的教育
所以尽管他的成绩很优秀
但是他高中毕业以后就工作了
没有上过大学
他的文学启蒙呢
是在社区公共图书馆里完成的
他在那里读了很多的文学经典著作
我们经常说
社会是最好的大学
对于萨拉玛哥来说呢
也是如此
尽管他没能上大学
但他的社会阅历相当丰富
先后做过制所匠
以及出版社和报社的编辑
评论员和领导工作
这些啊
都为他的写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素材和思考
嗯
桑纳马哥十八岁时呢
先是做了一名制所匠
直到三十七岁时
他的工作才算与文字
文学沾上边儿
三十七岁的时候
他开始在一家出版社工作
最后做到了这家出版社的文学部主任
后来他又在里斯本日报担任政治评论员和文化副刊的统筹
接着他又担任新闻日报的副社长
新闻日报啊
是葡萄牙最重要的报纸之一
不过呢
由于证件不同
萨拉马格脱离了这家报社
应该说
萨拉马戈的作家生涯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
他脱离新闻日报后
就失业了
失业后
他选择去当一名专业作家
这个时候
萨拉马哥已经年近六十了
虽然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啊
就出版过一部长篇小说
但是呢
萨拉马戈在文坛上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他的最重要的作品
都是在六十岁之后才出版的
我们怎么来概括萨拉玛戈这个作家呢
事实上
作家对自己啊
也有一个概括
他希望自己死后
墓碑上写上这样一句话
这里安睡着一个愤怒的人
俗话说
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
那么萨拉马戈为什么希望在死后
还要告诉世界
他是一个愤怒的人呢
他对什么感到愤怒呢
愤怒
也许是我们理解作家和文学的秘诀之一一
西方有名言说
愤怒出诗人
中国也有类似的话
论语中间说到
诗可以兴
师可以观
诗可以群
诗可以怨
兴观群怨
这最后的怨啊
也就接近于愤怒
我们也可以在其他诺奖作家那里看到类似的表达
比如二零零六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
土耳其作家帕木克
他在班讲典礼上做了一个演讲
题目叫父亲的手提箱
帕木克解释自己为什么写作
理由有很多
但是呢
他两次提到了生气和愤怒
帕木克说
我写作
是因为生所有人的气
每一个人也可能
我写作
是因为我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为什么对你们这么的愤怒
对每一个人都这么的愤怒
所以这种愤怒呢
不是丝绸
是针对整个世界的
包括作家自己在内
甚至我们可以这么说
所谓作家呢
就是不能与这个世界达成和解的人
甚至不能与自己达成和解
致死也不能
这决定了作家在世界上的边缘人地位
他必须不断断的自我流放
但始终也找不到理想之所
让萨拉
马格愤怒的也是这样的世界
他说
虽然我生活的很好
但这个世界不好
残忍是人类的发明
当权者专横
把一部分人排斥在社会之外
这里啊
有一个信息很重要
作家作为个人
其实在功成名就时
他可以生活的很好
但是呢
这仍然无法平息他的愤怒
因为世界还远远称不上完美
作家始终与受侮辱的和被损害的人站在一起
嗯
这也与作家的经历有关系
我们看到萨拉
马格与我们上一次谈论的法国作家加缪有许多相似之处
他们都出身贫穷
从事过多种职业
我们在导论部分呢
也曾经提到过
他们都信仰共产主义
都参加过本国的共产党
通俗的说呢
共产主义啊
是一种帮助穷人翻身的主义
共产主义也许离这个世界非常遥远
他描绘的愿景呢
也妙不可及
但是对这两位作家来说
共产主义提供了一个阿基米德基点
这是让他们足以撬动世界的一个基点
通过这个理想
再来反观世界
发现世界人类和文明的残忍之处
当一个作家始终面对的都是这样的世界时
他如何能不愤怒呢
所以 萨拉
马格用一个愤怒的人准确的概括了自己的一生
甚至概括了作家这个职业和文学这门艺术的重要特征
接下来
让我们看看施明镇漫记这部作品中的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失明镇漫记出版于一九九五年
是帮助萨拉玛格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一部重要作品
他也曾入选了诺贝尔学院所选出的所有时代百部文学佳作
总年之后
萨拉玛戈呢
又创作了复明镇漫记
这部作品可以看作是失明镇漫记的续篇
总体来看
萨拉玛戈在诗明
复明这样一个系列中
有长达十余年的续篇
我们先大致介绍一下失明症漫疾的背景
在一个城市里啊
忽然流行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例
就是失明症
人被传染之后呢
就会失明
但是除了失明
身体没有其他任何的症状
这种失明呢
与通常的失明还不太一样
小说里写道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无论天边有朝霞还是有晚霞
无论在寂静定的凌晨还是喧闹的中午
盲人四周都是一片闪闪发光的白色
像龙雾中的太阳
对这些人来说
失明不是通常说的周围一片黑暗
而是生活在炫目的白色之中
所以
这种传染病可以被称之为白色失明症
这部小说的中文译本啊
大概二十万字
它可以按照失明症的发生过程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这个部分写一些人陆续感染白色失明症
被送进了一个隔离所
这个隔离所呢
是由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改造而成的
小说从第一个感染者写起
就是我们在传染医学上所说的零号病人
小说中把他叫做第一个失明者
他是一个男性
当时他正在开车等红绿灯
绿灯亮了
但是他的车呢
还停在原地不动
后面下来几个司机
敲打他的车窗
有人打开他的车门
听到他在喊
我瞎了
有个好心人呢
送第一个失明者回家
他开着第一个失明者的车
将第一个失明者送回家
但是这个人临时起意
偷走了他的汽车
很快
这个人也失明了
他在小说里面被称为偷车贼
第一个实明者的妻子第二天呢
带丈夫去一个眼科诊所看病
在那里啊
除了眼科医生之外
还有一些等待看病的病人
一个是预约做白内障手术的老人
一只眼睛戴了黑眼罩
他被称为戴黑眼罩的老人
还有一位姑娘
得了轻度的结膜炎
戴着墨镜
他是一位妓女
在小说中被叫做戴墨镜的姑娘
还有一个斜眼小男孩
由他的母亲陪着
在看病不久
这些人以及与他们接触的人
都先后失明了
小说的主要角色呢
一共有八个人
其中七个
就是第一批失明的这七个人
他们分别是第一个失明者和他的妻子
偷车贼
戴黑眼罩的老人
戴墨镜的姑娘
小男孩和医生
还有一个人很特殊
他没有失明
他就是医生的妻子
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丈夫
假装失明
也被送进了隔离所
小说的第二部分呢
是写这八个人在隔离所的生活
这是失明后的一种全新生活
又是在隔离所这样一个全新的环境里
每个人都很难适应
他们不是在生活
而是在生存
随后
偷车贼被看守的士兵打死
主要人物呢
就剩下了七个人
后来啊
隔离所又来了很多白色失明症患者
先中一个宿舍里面住的人非常强悍
领头的人手里有枪
他们霸占了其他宿舍病人的盒饭
要求其他人拿东西来交换
先是要求财物
后来呢
又要女人
医生的妻子忍无可忍
终于用剪刀刺死了那个领头的匪徒
后来又放火烧掉了那个宿舍
大火蔓延
烧掉了整个隔离所
这个时候啊
已经是全民感染白色失明症了
看守隔离所的士兵也撤走了
于是医生妻子带着另外六个人从隔离所逃了出来
嗯
第三部分呢
相对简单一点
医生妻子带着六个人回到城市中
回到他们的家中
有一天
第一个失明者忽然复明了
其他的人呢
也陆续复明
故事到这里呢
就结束了
通过刚才的介绍呢
可以看出
失明镇漫记的故事啊
并不复杂
嗯
它虚构和想象的特征呢
也是显而易见的
人类其实并不存在一种叫白色失明症的流行病
将来大概也不会有
那么
萨拉马戈为什么要想象这样一个故事呢
这样一个虚构和想象的故事和现实是什么样一种关系呢
我们来看看诺贝尔文学奖评奖机构瑞典文学院是怎么评价萨拉马戈的
他那为想象
同情和反讽所维系的预言
持续不断的触动着我们
使我们能再一次体悟难以琢磨的现实
这里恰恰提到了萨拉玛格看似虚构的作品与现实之间的关系
现实太难琢磨了
所以作家必须要寻找其他的方式
这也是二十世纪文学与之前的传统现实主义的区别
在经典的现实主义中啊
文学与现实的关系呢
经常被看作是像镜子一样的去映照现实
法国作家斯汤达的镜子说最有代表性
斯汤达说
小说多是一面沿着大街移动的镜子
意思是说
小说的任务就是如实的把大街上发生的场景给照出来
二十世纪的文学呢
已经不再是把现实主义奉为准神了
而是找到了变形的表现方式
这就如同是从平面镜变成了哈哈镜
哈哈镜通过夸张和变形
反而把原本某些不明显的特征给凸显出来了
瑞典文文学院院士
也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奖委员会的主席克耶尔
伊斯普马克教授
他在给萨拉马戈授奖仪式上的讲话
甚至使用了魔幻现实主义这个词去指称萨拉马戈的作品
魔幻现实主义啊
这个概念我们大家都很熟悉
他经常被用来去评价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作品
后来给中国作家莫言的评价中呢
也再次出现过
这些都说明
二十世纪的文学已经与传统的现实主义有了很大的差距
其实
文学与现实的关系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话题
亚里士多德在著名的诗学中说
诗比历史更富于哲学性
更值得认真关注
因为诗所描述的是普遍性的事实
而历史讲述的是个别事件
而人的职责不是去描述那些发生过的事情
而是去描述可能能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在一定的条件下可能发生或必然发生的事情
是名侦漫记呢
描写的就是在一定条件下可能发生或必然发生的事情
萨拉马哥的雄心在于
他显然不想让读者把这个故事局限于某时某地和某些人
因此
他有意没有写明年代
也没有交代城市的名称
连作品中的人物也没有名字
只是以他们的外貌特征和职业来称呼他们
这个故事是可能发生或必然发生的
我们看一下西方在抗击新冠疫情过程中的种种失误
就能领会这一点
政府的缺位造成了疫情的失控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这些
似乎早已经被二十多年前的失明正漫记给预言到了
所以呢
伟大的作品总是能够照进未来
总的来说
萨拉马哥对这个世界很愤怒
因为他洞悉了这个世界的种种残酷
他想象人类在一种极致状态下可能会发生的放纵与罪恶
他也思考我们人类未来有没有超越这些罪恶的可能性
关于这些罪恶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发生
我们留在下一集里面再做具体分析
欢迎大家继续收听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