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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转眼两年过去了
戴笠白天上山务农
晚上挑灯博览群书
俨然一副安守本分的模样
戴莱士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毛秀从也盼来了和美的生活
其实戴笠很清楚自己的心理状态
不是变安分了
而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之前的一番周折好像磨平了他的锐气
人一旦没有了奔头
就常常会感到闲极无聊
戴笠也是一样
实在没什么事做了
就约上三五好友遨游仙霞岭
仙霞岭一带
哪里是最高的峰
哪里有多少台阶
哪里的庙宇最古老
哪里曾用过兵
他都是了然于胸
仙游之外
戴笠就用看书打发时间
一日晚饭过后
戴笠照例在灯下读三国演义
看着看着不免心生悲怆
可惜自己一生志向高远
却屡战屡败
眼看就要在这山野荒村终了一生了
难道真的是天意
戴笠想起母亲在宁波找自己的时候
曾经算过一卦
先生说自己乃属于双凤朝阳阁地主大贵
唯五行中水少土多
故有偏枯之相
如果能改个带水的名字
蓄水闰土
则可弥补五行不足
照这么说
自己也应该是有所作为的人呐
戴笠的心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规矩了一段日子后
戴笠的种种恶行犹如野草般的滋身而出
一九二零年的一个春天
他在仙霞岭上看守竹笋
远远的看见一位妙龄少女从岭上路过
那女子皮肤白嫩
身材苗条
戴笠见四下无人
顿时心生邪念
凑上去嬉皮笑脸的拦住去路
姑娘见荒郊野岭的突然窜出来一个流氓
吓得大叫救命
正巧江山县广渡乡乡长华春荣从附近路过
听见呼救声
还以为是有人遇上了野兽
顺手捡起路边的大石块跑了过来
一看是流氓在作恶
心中甚是愤怒
上前不由分说的把戴笠揍了个鼻青脸肿
跪地求饶
华春荣心想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
得问清楚他的底细好通报乡里
于是便问他详细情况
这一问不要紧
倒问出了一段缘分来
原来华春荣的女婿戴善谋是戴笠的远房侄子
两家竟是近亲
华春荣赶忙拉起戴笠赔不是
戴笠也大笑着说
哎
不打不相识嘛
以后还要仰仗老兄多多关照啊
哎呀
那是那是
自己人自己人
好说好说
华春荣见戴笠能说会道
是个豪爽的性情中人
也就消除了之前的敌意
从此戴笠又有一个好去处
跟华春荣这样有地位的人结交
一时间满足了戴笠的虚荣心
他愈发讨好眼前这位靠山
一天
戴笠又到华春荣的纸坊闲逛
无意中发现一张印有华春荣印检的信件
他意识到这是个好东西
于是趁无人看见
装作要摔倒的样子
手撑在桌面上
顺势抓过了这张纸塞进自己的袖筒
回家后
他把有字的部分裁下
在空白处模仿华春荣的笔迹向清湖镇的鼎丰钱庄支取了一百元
鼎峰钱庄收到信函后
夜明印检的真伪就发了这笔钱
戴笠喜出望外
这一次他没有先挥霍
而是选择拿这笔钱做买卖
让钱生钱
他联系了一船麦杆到上海销售
可是因为不同行情折了本
剩下的几十元也被他后来吃喝玩乐花光了
华春荣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是岁末了
钱庄与纸坊结账单上多了这一百元
华春荣最终查出是戴笠所为
便上门讨债
戴笠虽然嘴上承认
但钱早就花光了
他家虽然不算穷困潦倒
却也没有什么积蓄
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偿还他
华冲见带来时和毛秀从婆媳俩甚是可怜
如果自己再逼债
他们娘儿俩可就无路可走了
只好让戴笠写悔过书
保证以后洗心革面了结此事
戴笠却是贼心不死呀
他把失败归结在自己没有足够的本钱上
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
如果不是钱不够
自己也不会做那种小生意
也就不会栽在那些大货商手里
可是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还是得想办法
他又想到了之前的赌博经历
在那里钱来的容易
他曾经在宁波学过一种掷骰子的赌术
而且玩的还不错
于是就在路上设了一个赌摊
引诱往来的行人上钩
外行人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因此他一时间赚了不少钱
后来他见那些屡赌旅输的人总在他这里转悠却不再下注
觉得大事不妙
为了躲避那些人的报复
他不得已趁着夜色离开了保安厢
再次远走衢州
杭州
上海等地
开始了新的打流生活
戴兰氏和毛秀丛见戴笠几经挫折仍不思悔改
也只好随他去了
打流的生活虽然好于流浪
但也是饱含心酸
凌辱和饥寒是家常便饭
更不要提地头蛇的压榨了
为了混口饭吃
戴笠不得不投靠帮会
重新当上了小混混
关于戴笠是否加入过帮会
一直以来都有两种说法
持否定态度的人认为从戴笠的举止修养看
他不像是加入了帮会
道理很简单
帮会中的人流氓气息都很重
而戴笠却没有
言谈中不失儒雅之风
并且呢
戴笠当上特务头子之后
还曾下过一个手令
就是特工之干部人员切不可用流氓
这也可以算作是一个佐证
不管他加没加入过帮会
他在上海滩混过
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并且上海滩的经历也的确为他日后特务工作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与大批三教九流的人物打交道的日子
让戴笠彻底掌握了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技巧
也逐渐摸出了一套见招拆招的本事
除了这些
沪杭打流也为他日后的军统工作奠定了一定的人脉基础
他在这期间结识了后来政治生涯中的两位重要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