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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语道众生出品的海底两万里
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
语道木之木兮之演播第十九集
尼莫亭长领着我朝鹦鹉螺号的后部走去
经过内德和孔赛伊的舱室时
我便招呼我的这两位伙伴跟随着我们一起走
不一会儿
我们来到艇侧翼靠近机舱的一间小屋子里
我们要在里面换好打猎穿的衣服
确切的说
这间小屋是鹦鹉螺号的弹药库和存衣间
墙上挂着十二套潜水服
供去海底漫步的人使用
内德兰德见到这些潜水装束
心里十分反感
不愿意穿
可是我的好内德
我对他说道
克雷斯波岛的森林可是一座海底森林呐
简吃鲜肉的梦想已经破灭
捕鲸手大失所望的叹了口气
老您呐
阿罗纳克斯先生
您也是套上这种衣服吗
非穿不可
那个 师傅
您想穿就穿吧
先生
捕鲸手耸了耸肩膀
说
我嘛
除非别人强迫
否则我是不会钻进这种衣服里面去的
没人会强迫您的
尼娜师傅
尼莫亭长说道
那孔塞玉也去冒这种险
内德问
先生去哪儿
我就去哪儿
孔赛伊答道
林墨亭长招呼了一声
两名船员立即跑来帮我们穿上的沉甸甸的防水衣服
这衣服是橡胶的
不是缝制的
能经受得住强大的压力
恍如一副既柔软又坚固的甲皱
这是一种连体服
上衣与裤子连在一起
裤子连着一双厚重的鞋
鞋底是铅制的
沉积了
上衣有铜片支撑
构成一个护胸甲
保护胸部免受到海水重压
使肺部得以顺畅的呼吸
衣袖与手套连在一起
手套到很柔软
手可以活动自如
不难看出
与未经过改进的笨重难看的潜水服相比
譬如那些十八世纪发明的
而且当时备受赞扬的什么软木护体衣啦
无袖外套护身衣啦
海洋服啦
潜水箱啦等等
眼前的这种潜水服确实要强的多了
尼莫亭长
他的一位同伴
一位如赫拉克勒斯般的大力士人物
孔赛伊和我
我们很快穿好了潜水服
只等最后把金属圆球帽套到头上就齐全了
但是在戴上头盔之前
我要求船长先让我们熟悉一下要发给我们的那种猎枪
鹦鹉螺号上的一名船员给了我一支很普通的枪
枪托是钢板制的
中间是空心的
容积很大
用以储存压缩空气
由一个用扳机操纵的阀门把压缩空气送入金属枪管中
枪托里装有一个子弹夹
大约装了有二十发电气弹
借助弹簧的弹力
子弹可自动上膛
因此打出一发后
另一发即自动顶上
尼莫
听着我说道
这枪很棒
使用起来很容易
我等着去试试枪
可是
我们如何才能达到海底呢
贾绍先生
你用螺号此刻正停在水下十米深处
我们可以出发了
可我们如何出去啊
您看着吧
尼莫亭长把头伸入球形帽里
孔赛伊和我也照他的样子如法炮制
同时我们还听到加拿大人嘲讽的跟我们说了一句
打猎愉快
潜水服上端是一个用螺钉铆住的铜领子
金属头盔固定在上面
头盔上有三个用厚玻璃防护着的大洞孔
头可以在头盔内转动
各个方向均可以看到
头钻进头盔之中后
背上背着的鲁凯罗尔呼吸器便开始运作
我觉得呼吸挺顺畅的
嗯
我腰间挂着鲁姆科尔夫灯
手握猎枪
整装待发
可是说实在的
身陷着沉重的潜水服里
双脚又被那双铅鞋给钉在甲板上
简直迈不动步啊
不过这种情况是早有所料的
我觉得有人再把我往与存衣间相隔的那间小屋里推
我的同伴们也跟在我身后被推了进来
只盯见砰的一声
一道装有紧塞阀的门在我们身后关上了
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过了几分钟
一声尖利的呼啸声传来
我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直传到胸间
显然
船上的阀门打开了
海水向我们涌了过来
不一会儿
小屋里已经灌满了水
这时候
鹦鹉螺号一侧的另一道门开启
一线微弱的光照着我们
很快
我们的双脚已经踏上了海底
我如何才能将这次海底漫步留给我的印象描绘出来呢
没有什么语言能够描述这么美妙的经历
当画笔都无法将海底给人留下的特殊印象再现出来时
即使是生花妙笔也无法用文字尽情的描述的呀
尼莫亭长走在前头
他的那位同伴在我们身后几步远处紧跟着孔赛伊和我
我们俩并排走着
仿佛透过这层厚厚的盔甲依然可以相互交谈似的
我已经感觉不出我的衣服
鞋子和背上的氧气瓶的沉重了
也察觉不出那顶厚厚的圆球帽的重量了
我的脑袋像杏核里的杏仁似的在这顶头盔里晃动着
所有这些东西一旦入水
便失去了一部分重量
所失去的重量与排出的水的重量相等
我便清楚的体会到阿基米德定律的正确性
我已不再是一个惰性物体
我已经获得了较大的活动自由了
阳光一直照射到水下三十英尺的海底
其穿透力令我惊讶
阳光轻易的穿过海水
使之颜色变淡
我可以清晰的分辨出离我百米内的物体
百米开外
海底呈蓝色
我所看到的是一片模糊
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其实包围着我的海水也只是一种空气
比陆地上的空气密度要大一些
但几乎是一样的清纯
在我的上方
我所看到的是平静的大海海面
我们走在一片细沙上
沙地平缓
没有褶皱
不像海边沙滩那样留有潮水造成的痕迹
这块细沙地毯犹如一面真正的反光镜
执拗的将阳光折射开去
大片的光从这细沙滩上折射出来
把海水照得通明透亮
假如我信誓旦旦的说
在三十英尺深的海底
我看东西像在大白天似的
看得十分真实
会有人相信吗
我在这片夹杂着难以察觉的细碎贝壳的亮闪闪的沙地上走了有一刻钟
鹦鹉螺号的艇体看上去犹如一块长长的礁石
正在逐渐的消失
可是当水中暗下来之后
它上面的那盏旋灯所发出来的光却是非常的明亮
能够替我们照着路径
让我们顺利的回到船上
对于那些只是在陆地上见到过白茫茫的海浪滚滚而来的人来说
这种景象是难以想象的
陆地上空气中充斥着尘埃
海洋看上去犹如发光的雾气一般
可是在海面和海底
电光的传播则是异常清晰的
我们在继续不停的走
这细沙平原仿佛无边无垠
我用手撩开水帘
但它很快又在我身后合上了
而我的足迹却在水的压力下立即消失了
一会儿过后
远处似有某物隐隐绰绰的映入我的眼帘
我辨识出来
那是一些漂亮的岩石
上面满是美丽的植虫类动物
我一下子被这特殊景象震撼了
当时正是上午十点
太阳光还是斜着照射在波浪起伏的海面上
光线如同通过三棱镜似的折射变形
海底的花草
礁石
胚芽
贝壳
珊瑚虫等经这种折射光一照
颜色发生轻微变化
呈现出七彩光来
各种色调组合交错
一幅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缤纷的美丽图像
犹如善用颜色的画家的调色板
真乃海中奇景
让人大开眼界
我觉得十分遗憾
无法把自己心中的这种强烈感受与孔塞伊交流
无法与他一起赞叹
也无法像尼莫亭长与其同伴那样用约定的眼神手势相沟通
无奈之下
我只好自己与自己说起话来
在罩着脑袋的头盔里大声喊叫
不免浪费掉不少空气
孔塞伊也为眼前的壮丽景致所震撼
停下了脚步
显然
这个诚实的小伙子是在给眼前这么多植虫动物和软体动物分类呢
到处可见珊瑚虫和麂皮动物
斑驳的叉形虫
孤独的绞形虫
以前被称为白珊瑚的蘑菇状的纯正的复眼珊瑚
用吸盘附着在地上的银莲花等等
构成了一座花坛
在点缀上
身带天蓝色触角皱领的红花石油
散落在沙地上的星星点点的海星
瘤状的海盘车
宛如仙女首绣的精美花边
在我们走过时激起的微波中飘动着
散布在地上的有成千上万的软体动物
诸如童心扇贝
垂背
真正会蹦跳的贝壳动物
水叶甲
马蹄螺
红冠螺
被誉为天使翅膀的蜂螺
叶纹螺
以及其他无穷无尽的大量生物
它们全都能够制作成最漂亮的标本
若是把它们踩在脚下
碎了 死了
实在是非常让人心疼
但是我们又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成群的僧帽水母在我们头顶上方浮游
伸开他们那天青石色的触角
散乱的拖在自己身后
还有那些月形水母
其伞膜呈乳白色或淡红色
并饰有蓝色花边
把我们的阳光都给遮挡住了
更有生活在暗处的浮游生物
泛着闪烁的灵光
为我们照亮了行走的路径
我跟在尼莫亭长身后
在四分之一海里的范围内走走停停
目不暇接的欣赏着这些海洋奇物
尼莫亭长不断的向我打手势
催促我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一会儿
海底有所变化
细沙平原消失
脚下踩到的是一片黏糊糊的泥沙
即美洲人所说的那种奥阿兹
全是由一些硅质和石灰质贝壳构成的
然后我们又经过一片海藻地
这是一种未被海水冲走的深海植物
具有旺盛的生命力
这片纤维密实的草坪踩上去软软的
堪与手工织成的最柔软的地毯相媲美
这些绿色植物不仅在我们脚下连成一片
而且还在我们头顶上飘动着
我们眼前呈现的是一条海生植物构成的绿廊
从分类学上来看
这种海生植物属于繁茂的海藻科
人们已认识的就有两千多种
在我眼前出现的有长长的带形墨角藻
有些呈环形
有些作腱状
还有不少红花藻
叶子纤细的苔藓酷似扇形仙人掌的蔷薇藻
我发现绿色植物生长在接近海面处
红色植物生长在深一些的地方
而海洋深处则是黑色或棕色的水生植物的保留地
它们在海洋底层形成花园或草坪
这些海藻简直是天地万物中的一大奇迹
是大千植物世界中的一大奇观
海藻科中有着地球上最微小的和最巨大的植物
因为我们在五平方毫米大小的空间内
可以数出四万种肉眼难以觉察的胚芽
又同时可以采集到长度超过五百米的墨角藻
我们离开鹦鹉螺号将近一个半小时了
时近晌午
我发现阳光已经垂直射下来
不再折射
美丽的颜色变换已经消失
头顶上方那绿宝石色和蓝宝石色的细微差别也看不出来了
我们步子均匀的走着
动静很大
在海底
些微的声响都会以比陆地上更快的速度传播开去
让人耳朵难以习惯
事实上
对于声音来说
水较之空气是更好的导体
声音在水中的传播速度是空气里的四倍
这时候
海底地面明显的往下斜去
光线的色泽均匀单一
我们已经下到水下一百米深处
所受到的压力为十个大气压
然而我却一点没有感觉到有巨大的压力
因为潜水服正是为了适应这种情况而制作的
我只是觉得手指关节活动不太灵活
但这种不适之感很快就没有了
而我穿着这种从未穿过的如此笨重的衣服连续走了两个小时之后
本该有的疲乏感却荡然无存
在水的帮助之下
我行动自如的令我诧异
行至三百尺深处时
我仍然能见到阳光
但光已经很微弱了
阳光已不再那么耀眼
已呈淡红色的余晖
介乎于白昼与夜晚之边际
然而
这已足够让我们看清路径了
还用不着动用鲁姆
科尔夫灯
这时候
尼莫亭长站住了
他等我走到他身边
用手指给我看不远处凸显出来的一堆模模糊糊的阴影
那便是克雷斯波岛森林
我猜想着
我并没有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