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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心软的神
舒青瑶下午还有两节音乐课
索性给谢小倩找了一张小凳子
让他混在学生里面
听他上课
谢小倩不认识字
乖乖的跟着他唱歌
她唱一句
她跟一句
舒青瑶发现他音感很好
听了一遍以后
他竟然能完整的复述出他唱的歌
舒青瑶有点意外
故意在弹琴的时候
弹错了一个音
等下课了以后
把谢小倩叫过来
问她上音乐课的感觉怎么样
姐姐唱歌很好听
谢小倩眼睛亮晶晶的
舒青瑶笑了一声
我是问你
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感受怎么样
哦
谢小倩看了舒轻瑶一眼
直至无
我觉得都很好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
音乐好像变了不大一样
谢小倩说着
小心翼翼看了青瑶一眼
怕她生气
急忙解释道
我觉得都很好
都很好听
这个孩子
也不知道在家受过什么虐待
连发表自己的意见
都怕惹别人不高兴
你别怕
舒清瑶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此刻看他的眼神倒是真的热切了几分
你听听
是这里不一样吗
书青瑶给他试弹了两段
其中一段的音比另一段要低一些
谢小倩认认真真的听着
突然小小声道
这里比之前那里声音要低
舒青瑶顿了一下
有点意外
谢小倩竟然有绝对音感
这个世界上
所有声音都是有音的
开门声
说话声 语声
而绝对音感具体则是指不需要基准音
就可以分辨一个声音的高低
在现实中
拥有绝对音感的人是少之又少
大部都是成功的音乐家
比如迈克尔
杰克逊
杜丽莎
周杰伦等
舒青瑶本身也是有绝对音感的
这令他在钢琴上造诣比别人要容易许多
塔达
恩施曾经就非常自豪他的天赋
也曾经在他身上寄予厚望
只是最后
他还是令恩施失望了
而现在
他是不是可以培养自己的徒弟了
原本只是想让谢小倩当红娘
而现在
舒青瑶是真的动了心思
他有这样的天赋
自然不能埋没了
小倩
淑青瑶笑着问道
想跟我学琴吗
小小的谢小倩懵懂的看着面前漂亮的女人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从这一秒发生了改变
但二十年后
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华人女钢琴家
在世界各地被众人拥护
被公众和评论界一致称赞他的演奏是灿烂辉煌的
举世罕见的天才的时候
他总是会想到
这一天
他遇到了他心软的神成事业
谢鹤正拎着装在饭盒里的半碗饭
匆匆的回到了家
还没进门
他就听到了谢贺兰的大嗓门
道 不行
一个月才一块钱
他留在家还能给我洗碗呢
你把他带去学校了
我找谁给我洗碗
舒老师
不是我看不起他
这丫头从山上摔下来
把脑子摔坏了
你还是换个人吧
谢鹤正推开门走进去
冷着脸扫了一眼屋内的人
谢贺兰坐在桌前
磕着一把瓜子
他妹妹谢小倩低着头站在舒青瑶旁边
谢鹤章把视线落在端端正正坐着的舒青瑶脸上
梅信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怎么又跑到他家来了
谢同志
你回来了
舒青瑶见到他
十分热情
站起来招呼道
来来来
正找你呢
有急事给你商量
舒青瑶拉着他的手
把他想要收谢小倩做学徒的事跟谢鹤章说了一遍
并表示自己会上下接送
不仅包吃早中晚饭
还会给谢小千一个月一块钱的工资
这话听起来
简直就像是个招摇撞骗的大骗子
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像是在鹤连村
每个农民平均每天生活费也就六分钱
一个月一块钱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
算是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
谢鹤章英晨的视线落在舒青瑶无辜的小脸上
搞不懂这女人脑袋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谢鹤章那看骗子的眼神
舒青瑶有些急了
差点举起手冲着他发誓
谢同志
我是真的想收小倩做学徒
他在音乐上很有天赋
你把她交给我
他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舒青瑶虽然知道
在不久的将来就是改革开放
恢复高考
同时也恢复了艺考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和谢鹤章说他另辟蹊径
谢同志
让小倩跟我学钢琴多好啊
到时候
他还可以去学校当音乐老师
不比你天天上工干农活轻松吗
谢鹤章的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看了一眼站在舒青瑶旁边的谢小倩
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眼睛里满是渴望
谢鹤章轻轻的抿住嘴唇
他每天要上工
专工分
没办法带他
而让谢小倩留在谢荷兰身边
他也不放心
如果舒庆要真的愿意收谢小倩做学徒
那自然是比留在家里要好的
只要包持
就算不给工资
他都乐意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女人会这么好心吗
谢鹤章狐疑的眼神落在淑轻摇摆静精致的小脸上
跟他热切的眼神对视了一眼
迅速的移开
这个女人对他不怀好意
谢鹤章心里此刻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觉得舒青瑶是为了接近他
才故意过来收谢小倩做学徒
他现在倒是真的冤枉了舒青瑶
虽然一开始
他确实打的这个主意
谢鹤章冷着嗓子
我该怎么相信你
这个家伙
疑心病还真重
舒青瑶为了打消谢鹤章的疑虑
从口袋里数出两块钱
这样吧
我先付两个月的工资
这样总行了吧
谢鹤章看着舒青瑶手里崭新的人民币
没有动
倒是谢鹤兰冲上来
接过了舒青瑶手里的钱
他满脸堆笑道
书之青
既然看你这么有诚意
那就一个月一块钱吧
先说好了
这丫头脑子笨
如果不小心把你东西弄坏了
我这边可不包赔呀
他刚才只是想跟舒青瑶讨价还价
砍树青瑶有钱
想再抬一抬价
现在谢贺章回来
他怕谢贺章不同意
到嘴的鸭子飞了
赶紧把事情定下来
谢贺章抓住谢贺兰的手
一把江钱抢了回来
谢贺兰气得大呼小叫
谢贺章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有人愿意帮你养你妹妹
你还挑三拣四
你那点工分
你养得起小倩吗
谢鹤章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意
心里头蔓延上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堪
他确实养不起谢小倩
每天拼死拼活工作
也就赚口饭吃
谢小倩跟着他
一天也只能吃一顿饭
七岁的孩子
瘦的跟猫一样
他如果有点能耐
也不至于让自己亲妹妹上山摔断腿
也没前置到现在谢小倩走路都跛脚
谢鹤章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舒青瑶看着他的表情
心尖抽疼
他急忙道
谢鹤章
我是真的想收小倩做学徒
她太有天赋了
我舍不得埋没她
你相信我好吗
我不是同情你
这钱给你
是希望你能信任我
把小倩交给我
谢鹤章抬起头
看着面前女人诚恳明艳的大眼睛
他把钱塞回舒青瑶手里
舒青瑶急道谢
如果你真的想交他
那我不能收你这个钱
谢鹤章圣英冷硬的道
谢贺兰气得大呼小叫
谢鹤章充耳不闻
把谢小倩推到舒青瑶面前
跪下 叫师傅
啊 别别别
舒青瑶话还没说完
谢小倩利落的跪下
磕了三个头
喊了一声
舒青瑶师傅
舒青要瞪了谢鹤章一眼
把谢小倩抱起来
对他道
你跟之前一样
喊我姐姐就行
当然
以后得喊她嫂子
谢小倩巴眨巴眨眼睛
甜甜喊她姐姐
舒青瑶看着谢小倩
认真的对他道
小倩
你不笨
你很有天赋
甚至可以说在音乐方面是万里无一的天才
你好好跟我学
以后你的未来不只是在村子里当老师
谢小倩不知道听没听懂了
懵懂的看着舒青瑶
只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逐渐流露出渴望
她想跟着舒青瑶一起学音乐
想见一见他说的未来
跟舒青瑶在教室里的一个下午
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间
淑青瑶把谢小倩放下
然后把钱塞回谢鹤章手里
这钱你收着
小倩跟在我身边
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干的
她以后要帮我蒸饭洗碗
打扫教室
这是她的工资
谢贺章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推脱
舒青瑶见他收了钱
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荷兰见钱没有落到他手上
脸色就不好看了
但是碍于舒青瑶在场
也不好发作
忍耐着笑道
贺章啊
这钱可是我帮你谈下来的
你到时候可得分我一半
然后又对舒青瑶道
舒老师
你吃过晚饭了吗
要不在我家一起吃一点
舒青瑶摇了摇头
我回知青宿舍吃
然后转过头
笑着看向神色晦暗不明的谢鹤章
谢同志
有时候送我回家吗
谢鹤章深深看了他一眼
垂眼道
等一下
他抱着谢小倩进了屋
让谢小倩在房间里吃饭
然后从屋内取出了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饭盒
这饭盒是昨天舒青瑶塞给他的
舒青瑶把自己的饭盒塞进自己的小布袋里
笑眯眯的道
谢同志
我们走吧
我有话想对你说
成
月亮高高的挂在头顶
八月十五是个圆月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吹过来
夹杂着路边玉米地的青草气
令人有些惬意
舒青瑶伸了一个懒腰
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无污染的空气
笑着看着走在他身边的谢鹤章
十七岁的少年人
眉心紧粗
好像在解决什么人生大事一般
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味道
谢鹤章沉着声音问道
你想对我说什么
哦
舒青瑶挽着自己胸前的小便
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接近你
才故意说要收小倩做学徒的
你
谢贺章以下也住心思被戳破
抬起眼看向舒青瑶
叔轻摇无辜的巴眨巴眨眼睛
谁叫你都不搭理我
一开始我确实有这样想了
谢赫章
他竟然还敢承认
谢赫章
我哪有不搭理你
我这辈子可没遇到过像你这样难讨好的人
这话叔青瑶说的并不假
他在城里
向来是男孩子追在他屁股后面讨好谢殷勤就算是跟江巡结婚
那也是江巡倒追的
他这辈子还没有主动追过男人呢
谢鹤章敏了敏伯淳
并不说话
对于城里来的富家女来说
口袋里随便撒撒钱
就够乡下人吃一个月了
可能对于舒清瑶来说
包一个孩子一日三餐还给工资
只要能达成目的
让他高兴
那就是洒洒水而已
他是不会损失什么的
最后这个游戏玩腻了
拍拍屁股走人
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舒清要吹着风
轻声道
虽然一开始是希望小倩做红娘
但是后来我教小倩唱歌
发现她是真的对音乐有天赋
他声音温柔了几分
看向谢鹤章
我是真的打算收他做徒弟
既然他已经叫我师傅了
我自然要倾囊相授了
这个答案
你满意吗
谢鹤章保存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既没有说满意
也没说不满意
舒青瑶看着他年轻倔强
桀骜的面容
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老公
年轻时候真的很难搞啊
哎 所以
当初他是怎么看上他的
对了
来到知青宿舍门口
舒青瑶想到了什么
他对谢鹤章道
这星期周日你也放假了吧
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
舒青要眨了眨眼睛
笑的甜甜的
谢鹤章
到时候你陪我去吗
我一个女孩子
提东西很困难的
谢鹤章看着书
轻摇脸上的笑容
心跳不争气的多跳动了两下
转过身
几乎是落荒而逃
声音低沉沙哑
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