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乐园第995集。
11月15日上午11点。
S市某居民楼中。
一位17岁的少年正从昏迷中逐渐缓醒过来。
花了数秒钟,
适应了房间的灯光后,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道人影。
那是3个身着深色夹克牛仔裤,
脸上还戴着滑雪面罩的男人。
此刻,
他们正围在一张桌子旁边抽烟打牌。
见少年醒来,
三人都只是很随意地朝他那里瞥了一眼,
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那名少年却是立刻陷入了慌乱中。
因为他当即就意识到自己正被反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不仅是双手,
就连腰部和双脚也被牢牢绑在了椅子上,
几乎是动都不能动的状态。
另外,
他的嘴也被胶带封住,
说不出话来。
我在哪儿?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少年心中惊道。
这些人是谁?
绑架吗?
很快,
伴随着一阵头晕,
零星的回忆片段从其脑中闪过。
对了。
在那个厕所里。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马骏骁。
一年前,
他还是个学习一般、
爱打游戏、
相貌平平、
身高捉急的普通高中生。
而现如今,
他已是一名明星级的职业玩家,
而且是业内第一大工作室的最顶尖玩家之一。
I帝唯一吞天鬼骁。
近期由于比赛的原因,
鬼骁每天都在上夜班。
当然了,
说是上班,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游戏舱里睡觉。
白天他可以不用待在公司,
只要保持限时时间,
每天3小时以上的在线时间,
在家工作也是可以的。
但在晚上,
他还是得在10点左右到秩序本部打卡,
做一些赛前准备,
然后躺到公司的设备里去比赛。
今晨7点,
鬼骁和平时一样离开公司大楼,
在路上买了点早饭,
乘坐地铁回家。
虽然7点左右还是早高峰时段,
而且S市的地铁能把人榨成汁儿也是众所周知的,
但鬼骁并不是在这个点儿上班,
而是下班。
他乘坐的线路和拥挤的那条正好相反。
平均一个车厢里大概也就七八个人。
因此今天他也是一上车就有空座可以坐。
然而,
才乘了两站,
鬼骁就忽然感到了身体不适。
可能是因为今天买到的早饭不干净,
一阵猛烈的腹痛毫无征兆地袭来了。
好在地铁的过站时间不长,
而且不出站就有厕所。
于是,
他赶紧在下一站冲出车厢,
直奔地铁站内的公厕而去。
这一去就是近2个小时。
2个小时后,
两腿发软,
近乎虚脱的鬼骁才从厕所隔间里走了出来。
其实最后那20分钟啊,
他的腹泻症状已经基本缓解了,
否则他可能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只不过他又花了20分钟来按摩双腿,
才让麻掉的腿恢复了站立的能力。
出来以后,
鬼骁来到了公厕的洗手池前,
长吁一口气,
洗了洗手,
又低头去洗脸。
但这一低头,
他就失去了知觉,
最后的那段记忆,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但他也不傻。
从眼前的状况来看,
自己要么就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要么就是被人用***捂住了口鼻。
脖子和颈部都没有觉得疼,
就是头有点晕。
稍稍定下神来之后,
鬼骁开始思考。
8成是被乙醚什么的给弄晕的。
他的视线又扫到了那3人的身上。
这三个看体型明显都是成年人,
要把我架走轻而易举。
念及此处,
他又看了看周围。
此刻,
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间毛坯房,
空荡荡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家具。
但是窗边却早已挂好了厚实的窗帘。
墙面和天花板简单地刷了层白漆,
脚下则是混凝土地面。
目力所及之处,
能看到的家具就只有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子,
几张靠背椅以及天花板角落的日光灯。
那盏灯此时是亮着的状态,
说明这间房间至少是有电的,
要不然这几位总不能在劫持人质的时候还跑到外面去上公共厕所吧?
不妙啊,
这些人见我醒来后,
居然淡定如故,
四下张望一番后,
鬼骁心道,
按照电影里演的,
会有这种反应的不是亡命之徒,
就是职业罪犯。
或者二者兼之。
他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说起来,
他们绑架我是想干嘛?
我又不是妙龄少女劫色,
不太可能吧?
的确不太可能。
因为对方真是要劫色的话,
他很可能就不是自然醒了,
而是以别的形势醒过来。
劫财的话也不对啊。
鬼骁接着想道,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薪阶层,
虽说我自己现在的年薪还不错,
但也没多到那种要让人出手绑架的地步吧。
没错,
换如金的推论也不合理。
从难度上来讲,
绑架儿童显然比绑架他这个高中生要容易得多。
而从收益上来讲,
真要绑架大人,
至少也该挑个家里比较有钱的,
比如金富贵那种。
无论怎么想绑架鬼骁都是个难度大、
收益低的活儿。
很显然,
对鬼骁出手的这3人另有目的。
等等。
莫非。
数秒后,
一个比较靠谱的念头闪过了鬼骁的脑海。
难道和我凌晨的比赛有关?
他终于想到了点子上,
但纵是知道了这点,
他也没有脱险的能力。
此时距离16日零点的比赛还有12个小时53分钟。
同一时刻,
秩序工作室本部办公楼。
拨打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啊?
梦惊禅听着手机中传来的那句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请稍后再拨,
脸上现出狐疑之色。
禅哥是个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的人。
所以他并没有和一队的其他人一样在早晨离开公司,
而是切换到非睡眠模式,
完成了今天的上线要求后才准备下班。
啊,
这就麻烦了呀。
这已经是梦惊禅在40分钟内第5次拨打鬼骁的电话了。
可就是打不通。
说来也巧,
昨晚鬼骁来公司时,
忘记带自己储物柜的钥匙了,
于是就借了禅哥的储物柜用。
结果今天早上这小子回家时又忘了把钥匙放前台,
稀里糊涂地就给带走了。
而长哥呢?
车钥匙、
家门钥匙、
钱包等琐碎物品全都放在外套里,
而外套则放在了储物柜里。
当然了,
公司里肯定有储物柜的备份钥匙,
但由于牵涉到个人隐私等问题,
申请这玩意儿的行政流程非常麻烦。
可能要花半天的时间。
这会儿长哥身边除了部手机,
啥都没有。
他自然要打鬼骁的电话。
拿这小子是问?
但就是打不通,
嗯,
要不就问问组长,
借小七家里的电话是多少?
禅哥这时还没往糟糕的方面想,
他首先想到的是对方会不会把手机扔到了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
或者是遗失了。
下午4:49,
距离16日零点的比赛还有7小时11分钟。
听到震动声后,
正在浏览网页的封不觉扫了眼桌上的手机屏幕,
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又是某种推销或者诈骗么?
觉哥念叨着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虽然他觉得这很可能是骚扰电话,
但他还是会接的。
基本上来说,
封不觉接听这种电话,
只听对方讲5秒钟就知道大概的性质了,
随后他就会一言不发地挂断,
并把该号码加入屏蔽列表。
你好,
哪位觉哥拿起电话后便道。
呃,
你好,
你系封不觉吗?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觉哥迅速在脑中搜索出了这个声音的来源。
嗯,
褚喝汤。
喂喂,
就算你不知道我的名气,
也可以叫我游戏力称的吧?
禅哥倒没有生气,
就是有点蛋疼。
抽喝烫是什么鬼?
你是怎么打听到我的号码的?
封不觉没接对方的吐槽,
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问题。
我现在在****,
是警察告诉我的。
梦惊禅的回答颇为令人意外啊,
封不觉随口应了一声,
接道,
哼,
***被抓了,
要我来保你啊,
大哥啊,
我真的要叫你一声大哥了。
梦惊禅道,
李系怎么得出那种结论的呀?
很简单,
从你抽喝烫的那个范儿来讲,
就给我一种经常光顾低端风月场所的感觉。
封不觉用慵懒的语气回道,
然后你又说自己在****给我打电话,
哼,
那八成就是点儿背,
赶上扫黄了呗,
你这种情况呢,
啊?
通知家属基本上没活路,
叫单位领导来领人或是让朋友来保呢。
啊,
且不说你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消息迟早还是要走漏的。
于是你想到了我。
听到此处,
电话那头的梦惊禅沉默了足足30秒。
封兄,
推理还可以,
但你对我的偏见太严重了。
禅哥憋了半天,
憋出了这么一句,
哎,
好吧,
那你说说到底什么事儿?
封伯觉道,
嗯,
是这样的。
梦惊禅道。
鬼骁他。
似乎是被人绑架了。
啊。
封不觉闻言愣了一秒。
报警了吗?
中午就报了梦惊禅道开始以为是西中细件,
再加上他是一个大小伙计,
警方也并不算重系。
但李叶急道,
我们今晚可是有重要比赛的。
于是咱们公司领导走了点关系,
推了推调查的进度。
一过小溪前,
公安已经从调取的监控中打住,
谢谢。
封不觉打断了对方。
你就回答我一声,
报警了就可以,
不用跟我说那么多。
封兄,
禅哥接道我打电话给你,
就是想请你帮忙啊。
找我帮忙?
封不觉冷笑,
哼,
我能帮什么忙?
他紧接着就说出了一句甚为无耻的话。
虽然我这个大文豪也具备着名侦探的能力,
但这种案子明显由警方出面比较合适吧?
他顿了顿。
你放心,
我国的**安干警认真起来的话是很厉害的。
侦查能力和执行力都是。
封兄。
这时,
梦惊禅忽然压低了声音,
用很严肃的语气对觉哥说道。
我不是不放心他们的能力。
但是。
街里面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