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76回,
捧读家书,
和声抓药。
结庐在人境,
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
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
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玉,
是欲辨。
已忘言。
堂上这稀里呼噜一顿乱,
正乱的时候,
有人喊冤枉,
图财害命,
老爷冤枉。
这老爷一听,
怎么着?
图财害命嚯,
这里边儿有人命的官司,
呃,
这儿正乱着呢,
这个是,
这个案子太乱了,
正好有人在这儿告状说图财害命,
那么先来审这个有人命的事儿吧,
啊,
你们你你你你你吩咐人把这个赵氏,
李氏,
李文芳,
赵海明统统的押下去是。
在这儿等着再审,
先得办着人命案子要紧,
差人到了堂下,
稀里呼噜带上一堆人来,
前面为首的有一和尚啊,
这和尚两眼发直,
直奔公堂而来,
图财害命,
老爷冤枉,
老爷冤枉,
这仇可太。
害命。
各位一听这个说话的方式,
您就知道这是谁了。
没错,
是咱们这部书的主人公济公长老。
自这个。
济公带着赵氏,
也就是咱们这个玉真刚才要挨打的这位来到大堂上鸣冤之后。
赵福赵路把这和尚追上一顿子埋怨赵福说,
师傅,
您老人家怎么还犯了疯病了啊?
您跟那个疯娘们儿一块儿跑了这么久,
怎么到了大堂跟前?
你这是要干嘛?
咱走吧您好了没有,
这你才得了疯病,
我这自有缘由,
别,
别问我的事儿,
你你,
你上哪儿去?
咱回家呀,
咱来了不是看病来了的吗?
你得对不对?
你得快走快走,
老太太看病等着,
他等着。
说着话,
赵福、
赵路簇拥着这个和尚就往家里走。
家里是哪儿啊?
老赵家,
南京赵凤山的住宅门首。
咱们前文书的说了,
济天之所以能到昆山县来,
乃是赵太守赵凤山啊,
托他来给自己的婶娘治病。
这不是回到了赵知府的老家了,
这个赵凤山乃是科甲出身,
为人精明,
他有一兄弟叫赵凤鸣啊,
自幼呢,
这哥俩是父母双亡,
跟着婶母长大成人。
近来呢,
接到家信,
这个赵凤山的知道自己的婶母,
也就是呃,
自己叔叔的媳妇儿把自己养大了啊,
婶母老太太把眼给坏了,
眼看不见东西了,
连忙请先生打算让请人到家中给老太太治病,
无奈请了几位先生都说治不了,
这才由李怀春李才春,
李怀春呢,
叫赛叔和呀,
也是很高明的一位大夫,
他说看不了。
举荐谁呢?
才举荐的济公这才有到昆山县这一行啊这一溜,
昆山县这一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
缘起都是赵凤山托着几天来这儿给他的婶母看病。
到了门口。
赵路过来了,
师傅,
您这儿站一站,
我们去通禀一声,
回个话。
行,
聪明不聪明?
我就我就我就坐会儿累了。
说着话就坐到人家台阶上。
里边有人说,
员外爷出来了。
乃员外爷,
员外爷谁呀?
就是二员外,
也就是呃,
咱们刚才提到的赵凤山的兄弟赵凤鸣。
哥哥在外当官,
家里边儿呢,
主事的就是这位赵凤鸣。
出来迎接,
家人已经回报了,
说是自己的哥哥给找的名医圣僧啊,
来治愈自己婶娘的眼睛。
嗯,
回头,
赵凤鸣一听这个,
赶紧出来,
结巴到了门口,
一抬眼,
哎。
哪有圣僧朝路往那一指,
那儿的那儿那儿的好,
瞥眼一看,
呼,
再见,
这个和尚啊,
衣衫褴褛是嘴歪眼斜哈,
还留着哈喇子,
心中暗想,
我当时请了什么高人来治病啊,
原来是一个穷和尚。
可是。
人家哥哥让来的,
你怎么办呢?
这家人都是哥哥贴身的家人,
这么老远是来吧,
无奈是赶紧拱手相让,
哎哟,
这个,
呃,
高僧高僧,
这我不高不高,
一米七六,
这什么不是您您您里边请里边请,
别来这套你瞧不起我,
没没没有没有,
来来走走走,
里边请到了书房落座。
赵福、
赵璐二人把赵凤山的书信拿出来,
递与二员外。
赵凤鸣。
2员外,
赵凤鸣接过来,
哎,
你们喝茶,
大师傅,
您喝茶啊,
喝茶,
我看看我哥哥的信。
打开书信这么一看,
果然是自己哥哥的手笔啊,
写字的风格,
上面写的文绉绉的啊,
写的什么呢?
夕阳入绿,
暑气同春。
伏念贤弟,
德门景服,
是昌茂之时矣。
前皆华汉知家务,
一切事宜,
以赖贤弟料理,
愚兄称情莫尽矣。
兹者叩禀婶母太君,
万夫金安以是直仰赖祖宗之福,
弼蒙圣主恩德,
简任太守,
不能日侍左右,
迁见二弟来函知婶母太君,
御提伪合,
同谋被蒙。
捧读之下,
是感泣涕灵,
悲鸣之司,
实伤五内先知聘请灵隐寺济公禅师治病啊,
此僧精通岐黄,
手到病除,
可即愈矣。
只遣家人赵福赵禄捎至黄金数锭总五十两,
共为甘旨之资,
以示至尽忠则不能尽孝矣。
病侯君安不医不孝之难,
赵凤山。
顿首拜。
那位说,
你这唧唧歪歪说了半天,
说什么呢?
哎,
大致的意思是这样的啊,
说这个我是赵凤山啊,
我在外边当官,
不能伺候婶娘啊,
让我的兄弟啊,
这个赵凤鸣您多费心了啊,
兄弟多费心了,
您在家里边照顾婶娘时时呢,
我想有报答养育之恩,
前两天呢,
听你人说这个老太太眼睛看不见了,
这不,
我请了大德高僧飞来峰灵隐寺的济癫来。
治神母的眼睛,
他治这个一门灵特别管用,
另外呢,
让家人捎了五十两黄金啊,
算是孝敬。
同时呢,
呃,
也可以给这和尚啊,
给这和尚啊,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赵凤鸣看完了这封书信,
这才转过身来重新给济公行礼。
怎么呢,
书信里边提到了飞来峰灵隐寺济癫长老,
这个名字可以说是轰动乾坤,
人的名儿,
树的影儿,
大家口口相传,
各位这个嘴里边这个宣传叫肉告示。
你别看没花什么钱,
也没上什么电视,
没有什么大屏,
但是这个比广告更加的有效。
呀,
特别简单啊,
自己朋友,
自己亲戚告诉你这个好,
这个好你只要一说准好。
啊,
传得可快了,
这个赵凤平耳,
耳朵里边儿也灌满了,
就知道有济癫这么个人,
或今天到家里来了,
人在名树的影儿,
赶紧重新施礼,
一躬到地,
圣僧佛驾光临,
弟子有失,
远迎,
当面恕罪。
济天赶紧站,
快起来,
起来,
起来,
二员外,
二员外,
这不知,
不知者这不怪,
你看看,
还拽了句文词儿,
哎呀,
赵凤鸣说,
我兄长。
请圣僧前来给我老母治病,
不知圣僧应用何药,
何等治法啊?
那意思,
你用什么药?
有什么可吃的呢?
济公说,
贫僧自有妙法,
您跟我们说说呀,
天机不可泄露。
啊,
卖关子。
朝奉明说,
这柴老弟,
那您正面要接着往下问,
要盘问,
要说话,
就听外边有脚步声音。
济公说,
你听,
你听,
外边儿来一个什么人?
赵凤鸣也纳闷儿,
我这家里不能随便进人呢,
哎。
出去看看什么人进来了。
只见外边进来一位大汉。
头往牛新钻,
身穿旧裤褂,
白袜青鞋,
哎,
原来是本间里种地的这么一个长工。
哦。
我当谁呢?
这是我们家的工人,
我们佃户给我们家种地。
和尚说,
好你,
哎,
你种地的,
你,
你混蛋,
你鞋,
你偷我鞋。
啊。
种地的一听。
哇。
我东家这谁呀,
这这圣僧,
什么圣僧啊我。
哎,
和尚,
我偷你鞋,
我什么时候我刚从我刚从地里回来,
我偷你什么鞋呀,
你你就偷我的鞋了,
你穿的是我鞋,
你穿着鞋一走道我就能听出响来,
嘿,
好嘛。
各位,
您也试试啊,
您这个鞋穿在别人脚上,
您能不能听出来这鞋是你的?
这不可能啊,
庄稼汉把眼睛一翻,
和尚,
你可别讹人呢。
我的鞋你怎么说是你的呢?
啊,
你怎么能说是你的鞋呢?
和尚说,
二员外,
你看你看,
你这个家人偷我的鞋。
这个事儿发生的有点突然。
二员外赵凤山也没闹明白,
怎么回事儿啊,
这个哎呀这个圣僧您这您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就是你这个人,
你这个人管教不严,
是你家里边长工偷东西。
那位说长工是怎么回事儿啊,
过去这个大财主家里边啊,
有地。
地太多,
自己种不过来怎么办呢?
哎,
就顾着这个人过来种粮食。
长工呢?
有一种是分粮食的。
大部分都是这样啊,
就是。
种了这一亩地啊,
种了这一亩地产了多少粮食,
这里边儿我拿,
比如说我拿1%作为我的工钱,
其他的归你,
然后这个过程当中呢,
呃,
东家这边管吃管住。
哎,
最后临你走的时候呢,
拿这个1%的粮食,
长工为什么叫长工,
种地这件事儿就是,
呃,
一年两熟,
一年三熟,
甚至有的地方是一年一熟,
反正这一弄就是一年庄稼把式。
庄稼把式,
整天下地的人,
您看看咱们农村,
现在农村都富多了,
现在农村真正种地的人也不多哈,
也不多了,
都是机械种地了,
尤其像我们华北这一块,
呃,
您去看看去常年的风吹日晒。
倒不是人家多老,
长得多土,
只是因为风吹日晒,
就是长得比较这个哈,
对不起各位这种,
但是人家是付出劳动,
咱必须说劳动者是最受尊重的人,
劳动者也是最需要我们尊重的人。
说下地。
那就不能穿好衣服。
不能穿好衣服,
这这鞋也就不能穿太好的,
对不对,
诶不能穿太好的鞋,
正好这个长工这个鞋。
是双。
什么鞋呢?
啊。
草鞋,
那这个鞋是济奠的门槛。
通过咱们说到现在,
即便这个和尚往往都是起幺蛾子,
但是他起幺蛾子都是有目的,
这个目的肯定不是他直接要达到的,
嘴里边说那个目的,
他准是拐着弯儿的。
啊,
这回也不例外。
一看二员外。
这在这儿。
犯纳闷儿,
和尚又接着说了,
二员外,
我我,
我再次重申,
你这个长工,
他他脱鞋,
他他不干净,
你你,
你看你不信,
你看你看看我。
另外说,
我看你什么呀?
你看看我穷不穷?
穷,
真穷,
你看你,
你看看我臭不臭,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吗?
只能闻出来,
嗨。
这这我我我就这样一路风尘,
我有打临安城到了你这昆山县,
你拿脑袋你琢磨琢磨,
你看我穿的这是什么,
你穿的这是什么,
您穿的是草鞋,
对呀,
有打临安来的,
你这昆山县,
我穿着这草鞋,
这么远的道儿,
我走得过来吗?
啊,
我走得过来吗?
我是穿着那双鞋来的,
一指这个长弓脚孩那双鞋,
我是穿着那双鞋来,
我到了你们家门口,
我换上了草鞋,
他就把我我的鞋。
偷去了他偷去了,
他那也是草鞋呀,
是是我我这草草鞋,
我草草草好,
我是悟了曹悟了东北三件宝啊,
还是。
哎呀,
这个长工啊,
这个大汉在这儿,
哎呀。
不,
和尚,
你不要血口喷人的,
我这鞋我穿着,
从地里回来的猴真了吗?
是先生,
我,
对,
就是这我鞋,
地里回来的。
济公说。
吃我的钱。
大汉说是我的鞋啊,
你说是你的鞋,
你有什么凭据?
你你,
你知道这先生有什么特征,
你说出来,
说对了,
就是你,
你的。
大汉说不。
我我能说什么,
我哎,
对了对了对了。
我这个草鞋上有钉子。
对面说怎么草茄上还有钉子,
哎,
这是这个大汉呢,
自己做的一个处理。
怎么呢,
草鞋它底下有一个草鞋底儿。
草鞋底儿上上边它又加了一层厚底儿,
厚底儿上面又加了一层木头,
这个木头上面就钉着钉子。
就像咱们现在在田径运动场上那个钉鞋,
哎,
为了什么呢?
干活的时候不容易摔跤,
他踩着这个在泥水里边儿,
土地里边儿,
他走得好,
哎,
自己做了个加工,
没想到这大汉这个鞋生还真有机关,
就我鞋底上有14个钉子。
好,
你鞋底上有14个钉子,
巧了巧了,
我鞋底上也有钉子大,
还说你跟我学的,
你这是跟我学的,
你怎么不先说出来,
我,
我学着有钉子。
几乎说我先生也有钉子哦,
我先生14个钉子太太不吉利,
14就是要死,
我先上有16个钉子好。
这好了,
咱俩有岔头儿了,
这和尚我告诉你啊,
你既然说鞋上有钉子,
我说14个,
你说16个,
咱们这么分辨一下,
脱下来,
咱们数钉子,
我把我这鞋脱下来,
要是14个,
这鞋是我的,
要是16个。
就是你的和尚呸,
臭不要脸,
偷我鞋,
我,
我瞪死你我。
俩人往一块儿勾就要打架。
赵凤鸣一看,
这,
这是何必呢,
你没多少钱东西是不是?
哎,
别抢了,
别抢了,
别抢了,
别抢了,
别抢了啊,
我说济田长老哈,
您到我们家里边,
这是我们家长工,
您这样。
这些呀,
给您了。
一回头冲那个长,
你脱下来,
脱下来,
您把鞋给他啊,
那他的鞋您别动,
不是他员外爷他这,
哎,
别说了,
别说了,
这样啊,
呃,
我给您两吊钱,
您再买双新的啊,
这个旧鞋您给他,
您给和尚留下是不是?
这大汉也不一听这个,
那还不高兴吗?
这鞋自己穿了个臭溜够再买个好点的,
买个布鞋是不是你这玩意,
但是我这我上边有钉子,
我我自个儿加工。
也许人家就看上你这个了,
对不对,
你给你给两两吊钱够不够,
再给你两吊4吊钱。
东家说出话来,
那你说当长工的能怎么着啊?
那位说长工跟东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关系?
您读过周扒皮的故事吗?
就是那个故事,
就是老板与员工,
但是比老板与员工那个呀,
更加要激烈一点,
因为。
这个长工还要在人家吃,
在人家睡,
在人家住,
都是人家的,
吃喝拉撒都是这个地主的,
所以呢,
有些时候呢,
还稍微有点惧怕,
虽然是雇佣关系,
不是从属关系,
但是该给的面子还得给。
何况人家现在要掏出。
4吊钱来,
足足的能买一好鞋,
大汉也就不争了,
把鞋脱下来给你,
转身就走。
赵凤鸣拿着鞋。
看看自己出去的成功,
再回来找到济公这儿,
长老替天,
长老,
济公这个鞋给您,
我可给您要过来,
这鞋是不是您的,
咱放一边啊,
我可知道这鞋肯定不是您的。
你怎么知道?
嗨,
我怎么知道他天天穿着这鞋?
啊,
打您来之前他就穿着,
他怎么可能是您的呢,
但是您要我给您拿来了,
圣僧就一句话,
我问问您,
您要这个鞋有什么用。
济公。
把这个二员外给笑毛了,
不是您您有事儿说事儿,
您您您您说不会拿双鞋就把您美疯了吧?
闭嘴不是那念我告诉你啊,
我要这个鞋哟,
自有我的妙用,
我告诉你啊,
老太太这个病,
非得有这双鞋没这双鞋。
治不好是吗?
还这鞋踩到脚底下还能治病吗?
你,
你不知道这这鞋有用,
他是,
他是一个引子,
你愣么着我呀,
现在该给你开个方子,
你要按着这个去抓药去啊,
这,
这鞋留下我有用。
说着话,
命家人拿过纸,
拿过笔,
济颠抄起笔来,
刷刷点点,
这么写了一个方子。
赵凤鸣拿过来一看,
是暗自点头,
不知济公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呢?
咱们下回。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