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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献草鞋
如意器行
七星抬头看着匾额
这是上一次来过的那家制器行
如同所有的店铺一样
有个吉祥的名字
哎
这不是
站在门口的伙计也看到了他
唉了声
虽然只来过一次
但伙计也记得他
那位买了器具要自己打床的小姐
伙计说
这种人很少见
尤其是个女孩
伙计不得不记忆深刻
七星对他一笑
点头说
是我
青雉在后略有些拘谨
没有说话
店伙计笑呵呵问道
小姐
你的床打好了吗
七星含笑说
打好了
而且还打了些家具
你们这里的工具做的还不错
店伙计失笑
他们制器坊在许城算是很有名气的
经常听到夸赞家具做的好
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夸赞工具好的
我们这儿的工具都是东家精挑细选的
所谓有好工具才能做好器具
店伙计笑着
又开玩笑问
那姐儿今天来
是要把你们打的家具卖给我们吗
七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嗯
是要卖东西给你们
但不一定是家具
要先问问你们东家想要什么
嚯
店伙计一时不知道该惊讶还是大笑
这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呢
他可只是开个玩笑
说话的女孩面容平静
看起来很认真
不像是开玩笑
后面那位姑娘将头扭开
似乎不敢看她
小姐
你不是消遣我
店伙计问
当然不是
我的手艺你可以先拿去给你们东家看看
她若有意
我再与他详谈
店伙计哦了声
哦
什么手艺
问完这句话
这小姐看向旁边的丫头
金智
拿出来吧
那丫头低着头
如同很舍不得一般
扭捏好一会儿才将手从背后拿出来
手里拎着一双草鞋
店伙计眨眨眼没说话
青雉低着头也能想象那伙计什么脸色
但既然已经拿出来了
就不能再收回去
他向前递了递
给
店伙计终于明白不是开玩笑了
但这也太玩笑了吧
草鞋
是个娃娃就能编的草鞋
他无奈又恼火
能看出什么手艺
七星依旧神情平静
说
正因为是娃娃都能编的草鞋
才更能看出独特手艺
小哥你拿去跟东家看看吧
他见多识广
或许能看出独特之处
这是嫌弃他了
店伙计有些恼火又赌气
一把接过草鞋
我们东家脾气可不好
惹恼了他
小心把卖给你们的工具要回来
说罢拎着草鞋蹬蹬进去了
青雉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
再看七星
小声问道
小姐
那东家能看出小姐的独门手艺吗
七星摇摇头
不知道 啊
青雉啊了一声
他还以为小姐很笃定呢
看着小婢女忐忑的神情
齐心安慰她
别担心
这家看不出来
我们去其他家试试
七航若不行
就去杂货铺
铁铺
不拘什么铺子试试
青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也许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姐
安慰人不是这样的
陆掌柜
陆掌柜
店伙计拎着草鞋在一间门厅外探头喊
门内有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扒拉算筹
这算筹一天到晚长在他手上
店伙计们私下开玩笑说陆掌柜晚上睡觉也不放开
听到喊声
陆掌柜头也不抬
喊道
有事就说
别叫魂
店伙计犹豫下卖进去
外边有人售卖
呃 手艺
说请东家长长眼
陆掌柜头也不抬
要卖什么就直接说
别大言不惭就叫东家长眼
什么稀罕
他说着话抬头瞟了一眼
一眼看到店伙计举起的草鞋
差点咬到舌头
不会就是这个草鞋吧
店伙计点点头
一脸鄙夷无奈
可不是
就是草鞋
号称独特手艺
我学徒这么多年
可不知道草鞋有什么独特手艺
穿上是会飞还是怎么着
他嘀嘀咕咕
陆掌柜皱着眉看着草鞋
没有说话
似乎看得很认真
又似乎在走神
店伙计声音停下来
有些迟疑
陆掌柜
您要看看吗
陆掌柜将从不离手的算筹放下来
伸手接过草鞋
店伙计惊讶
真要看呐
陆掌柜捧着草鞋左看右看一刻
似乎也看不出什么
但并没有扔开
而是沉言说
嗯
我让东家看看
店伙计目瞪口呆
看着陆掌柜捧着草鞋向后去的
真的假的
这草鞋真有独特之处
如意气行并不大
穿过有些杂乱的作坊
就来到了一处房屋
屋门紧闭
窗户都关着呢
陆掌柜在门上敲了敲
东家
门内悄无声息
陆掌柜并不气馁
接连敲三下
三下
门内终于有人说话了
行了行了
我还没死呢
声音细沉沙哑
有些无力
同时伴着轮子滑动
陆掌柜忙推门进去
看到一人坐在椅子上从内室出来
这是一个头发胡子发白的老者
穿着粗布衣衫
面色沉郁
似乎被打扰了很不高兴
您是不是太闲了
一天天敲我的门
他说
陆掌柜不理会他的话
将草鞋拿出来
老者一眼扫过
更不高兴了
做什么新鞋
我脚上的鞋穿的好好的
说罢微微提起袍子
露出一双脚
脚上蹬着一双草鞋
我这种废人又不需要用脚
也不费鞋
这双鞋就够我穿到死了
他自嘲地发着牢骚
陆掌柜浑不在意打断他
不是给你做的
是有人来售卖手艺
请东家掌掌眼
老者絮叨一顿
看着陆掌柜捧着的草鞋
竟然
他说
神情有些惊讶
还有人来售草鞋
一双略有枯皱的手将草鞋举到光亮处
转来转去仔细地看
新鲜的蒲草编的草鞋
怎么穿
现在的人做事越来越急躁
连晾晒蒲草的时间都不愿意等
老者声音不屑
陆掌柜觉得他这是倚老卖老了
还能见到有人编草鞋已经不错了
姓魏的
你快看看是不是吧
别逮着机会就教训人
变成一个惹人厌的老不死
说话这么不客气
这个掌柜看起来更像东家
姓魏的东家并不在意掌柜的态度
他爱牢骚
也不阻止别人牢骚
魏东家的手抚着鞋子上的一角草结
闷声说
叫她进来吧
那就是了
陆掌柜轻叹一声
唉
那件事后
许久未见有人来了
原来尚未断绝
惠东家冷笑
哼
也许只是个混吃混喝的
基业都被毁了
余下的又是什么臭鱼烂虾
断绝了也好
陆掌柜瞪了他一眼
率袖出去了
看着陆掌柜亲自带着七星进去
青雉有些紧张
店伙计在一旁也有些紧张
以往的确有匠人上门售卖货物
但最多是坊里的老师傅看一眼
还从未有人被东家亲自招待
这双草鞋真这么厉害啊
这小姑娘的手艺不一般呐
小姑娘您请坐下吧
我去给您端茶
还有点心
专门给女客来食用的
要尝尝吗
青雉
在外面被店伙计殷勤的招待时
七星见到如意坊的东家
只收获了一声声哼
还是个小孩儿
魏东家嘀咕一声
七星施礼
晚生来自城外杏花山
但她的自我介绍被打断了
行了
大家不问来历出身
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吗
魏东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也没兴趣多说话
只问
有什么诉
有什么献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
奇奇怪怪
但七星没有疑惑
抬手一礼 说
诉许城宁二十四郎仗势欺人
在顺德楼横行霸道
请助弱者
除天下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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