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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期间
我们家里热闹非凡
母亲每晚都要去接待川流不息的客人
这些人穿着华丽精美
雍容华贵
母亲也借机打扮起来
每次总是他寄押群芳与他们一同出去时
母亲也显得卓然独立
母亲与那群花枝招展的客人跨出大门后
院子里顿时寂静下来
连人的喘息声和心跳都清晰可闻
这种令人不安的寂寞飞快的传染给了每个人
外祖母像母鹅似的东游西荡
收拾一下这里
规整一下那里
外祖父倚着壁炉喃喃自语道
好
就这样折腾吧
看能弄出什么来
过了圣诞
母亲将我和莎莎米哈伊尔舅舅的儿子送去学校念书
米哈伊尔舅舅又结婚了
后娘进门没多久就视莎莎为眼中钉肉中刺
变着法的摆布他
外祖母心疼孙子
就让外祖父把莎莎接到自己家里来住
念了一个月左右的书
我几乎什么都没记住
只知道当别人问你贵姓的时候
不能仅说别神科夫
而要说免贵姓别神科夫
还有
不准冲着老师说
哼 别嚷嚷
你这家伙
我才不怕你呢
很快我就对学校生活厌倦的不行
表兄莎沙头几天还兴高采烈
整天乐呵呵的与新伙伴玩耍
可有一次他居然在课堂上睡过去了
而且还在梦中忽然的高声告饶
求求你
我再也不敢了
老师把他叫醒了
并让他到教室外面清醒清醒
同学们为这事狠狠地嘲笑了他一通
次日我俩上学时
走到甘草市场旁边的水沟时
莎莎停下脚步
对我说
我不去学校了
你自个儿去吧
我溜溜去
说完
她就把书包小心的埋进雪地里
然后去玩了
正月里的天气很好
晴空白云
到处映射着银白色的阳光
莎莎让我羡慕不已
但我咬咬牙
还是上学去了
我可不愿惹母亲伤心
埋在雪地里的书包当然不翼而飞了
因此他第二天逃学也在情理之中了
第三天
外祖父发现了萨沙的逃学行为
我们俩因此受到了询问
审问是在厨房里进行的
外祖父
外祖母以及母亲坐在桌子后面
我俩站在他们面前
低垂着脑袋
对外祖父提出的问题
我记得莎莎回答的相当可笑
你究竟为什么不去上学
我忘了学校在哪里了
莎莎双眼呆视着外祖父的脸
不慌不忙的答道
忘了
对 忘了
我找了好久
你难道不会与阿列克谢一道走吗
他认得路的
我连他也找不着了
找不着阿列克谢了
是的
你是怎么搞的
莎莎略加思索
叹了叹气
回答说
哎
突然遇上暴风雪
我什么也没看见
大家哄堂大笑
因为那几天一直很晴朗
没刮过什么大风
更别说下雪了
莎莎也低着头轻轻笑了
外祖父咧着嘴
尖刻的问道
你怎么不拉着他的手
或者他的裤带呢
我开始是拉着的
可是后来我被风给吹开了
莎莎辩解道
她脸上一副绝望的样子
说话也有气无力
他的这种毫无用处
拙劣的谎言
我听着直觉脸红
不过我对他这种锲而不舍的劲头的确有些惊讶
外祖父揍了我们俩一顿
然后雇了一个专门护送我们上学的人
这个老头断了只胳膊
从前干过防火员
他主要负责看管莎莎
不让他在路上溜号
但这也不起作用
次日
我们刚走到山沟底下
莎莎忽然低头脱下一只靴子
将它扔到远处
接着又脱掉另一只
扔到另外一边
我和小老头惊呆了
莎莎却只穿着袜子沿着广场逃掉了
小老头惊叫了一声
哆哆嗦嗦的来回捡靴子
随后他惊慌失措的领着我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