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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今天聊聊成都人文
聊聊连很多成都人都不知道的故事
在上个世纪抗战期间
四川作作大后方
成了很多文人大家的集中地
其中一处要属成都都江堰至都江堰当时还叫冠县
一时也汇集了众多大家
其中又分为两处
一处是青青山
当时张大千
千碑悲鸿
老舍 黄宾虹
于右任
著名作家毕业等等都在青城山居住
而还有另一拨人则居住在灵岩山
居于此处的都是一些中国文史哲经论的学家
包括冯有兰
钱牧 唐俊毅
朱自清
袁焕先
蒙宗山
张圣藏以及敦煌学家潘崇规以及当时北大外语学教授的罗念山等人
替恤山的名气自古就很大
毕竟是道教的发源地
连唐玄宗
唐喜宗等皇帝更是亲自前来拜业
连旁边的灵岩山好像就没有那么出名了
但其实灵岩山这个地方也诞生了不少佳话
灵岩山自古佛教名气也很大
比如说被玄奘请去长安一场的一起去翻译的道因大师
包括后来的马祖道一禅师
以及白居易的老师神教禅师等等
都曾在灵岩寺
而上世纪四十年代
传息法师负责管理着灵岩寺
他也是著名佛学家欧阳静吾先生的弟子
和欧阳静吾先生一样
也极其精通为识学
传息法师还有一种特别的魄力
他能像当时很多文人大家们和后来影响未来的年轻学子们纷纷来到灵岩寺去住
去讲学
去交流讨论和创作
当时成都华西大学一直想请传新给学生们讲解中国佛学课
但他一时不肯
后来经过朋友们的百般力劝才下山
哪知道
在课堂上
传西竟将讲课内容改为了勤爱哲学
几个出家人竟对一群大学生谈情说爱
在华西大学也是轰动一时
学生也纷纷叫座云云
他邀请众多好友来到灵岩山
比如每到假期
国学大家钱穆都要去灵岩山
钱穆先生说道
御驾期则赴贯县灵岩山寺
每去并迎月来返
向传西借指月路
山居两院
尽体细丸
于是遂通禅学
因之于宋明如所论蓄有窥悟
自信晚年重获新知
在灵岩山上学习的日子
让大师钱穆对唐代禅宗转归到宋明理学这一演变过程有了很深的认识
对钱先生的影响很大
而著名哲学家冯友兰先生当时也在灵岩山居住
在他数月之后下山的时候
就在重庆出版了那本中国哲学著作新猿人
也标志着冯永兰先生心理学体系的形成
因为当时正值抗日战争时期
南京沦陷
华北沦陷
除了西南联大
昆明
重庆和成都以外
很多古籍也曾被紧急转移到了灵岩山上
考古学家王家佑当时也曾在灵岩山上学习过
他后来回忆说
以前灵岩山上有个灵岩书院
是传西法师和李元成先生办的
李元成先生是张太代言的弟子
传系法师也给了李元成最大的方便
他直接将灵岩山东岳庙免费提供给了李先生办学
王家佑先生后来还回忆到
当时都是钱穆
唐俊毅
朱自清等等老师在讲课
很安逸
当时还有个小伙子每天背把剑在书院空地上习武
这个人就是兰怀景
没错
南怀瑾当时还只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二十岁的南怀瑾当时已经只身入川
他考入了中央军校政治研究班第十期
毕业以后在成都执教
进入了中央军校担任政治教官
又同时进入当时在成都的金陵大学研究社会福利
因为当时南京
北京都已经沦陷了
金陵大学
中央大学
齐鲁大学
燕京大学等五所学校共同迁移到成都
组成了华西五大校
和在昆明的西南联大齐名
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南怀景
有媒体是这么报道的
说有一男性青年
以辅弱冠之凌
壮志凌云
豪情万丈
跃马西南
边垂祖训地方以巩固国防
执教于中央军校
每逢假日闲暇
则以芒携竹杖
遍历名川大山
访进高快骑士
当时南怀瑾来到灵江堰
马上就去了青城山
本意是想着学学青城武术
随后不久
南怀瑾也趁着假期来看望他的至交传息法师
于是就来到了青城山旁边的灵岩山
也是在因缘巧合之下
认识了当时正在灵岩寺闭关的袁焕贤先生
袁焕贤先生当时有对这么一个一有假期就跑过来的南怀瑾有所耳闻
他发现兰怀瑾这个人虽然年轻
但绝非等闲之辈
因而有意想传道给南怀瑾
有一天
南怀瑾又到灵岩山去了
正好遇到袁焕先出关
两人一见面
袁焕先先生就说
我看你武功很高啊
我向你拜师
蓝先生也赶忙回礼
毫不胆怯的教了袁先生一套拳法
这届姻缘际会之后
谁也不会料想到
从此青年南怀瑾就跟着这位禅宗大师的门下
放弃了自己的武侠和武术理想
走上了学佛学禅
弘扬中国东方文化的道路
认识袁焕先先生的时候
蓝怀景只知道袁焕仙是个大名人
毕竟朱德
续云大师等政要和泰斗也和袁焕仙交情不浅
但是兰怀景对禅宗的了解也还很有限
袁焕先先生一生受了很多门徒
唯独对兰先生最为器重
袁先生曾评价到
射其众向道
导其徒回车
风旗筹划行方国者
实为怀瑾
对兰怀瑾的评价很高
同时也指出了兰怀瑾先生的缺点
即律己过严
责任如己
即青年兰怀瑾过于律己
对自己太严苛
同时责是他人也应做到如此的严于律己
袁先生后来在成都成立了为摩经社
兰怀瑾也追随左右
潜心学习
同时也辞去了中央军校教官的职务
在跟随袁先生的学习当中
两人的交往也对兰怀瑾影响很深远
有一次
袁先生生问
什么是六根
六乘六十
袁先生回答说
石头是六根
柱子是六乘
木棒是六十
年轻的兰先生南怀瑾听了一脸茫然
先生如此蔓延
学生不能领会
他认为袁先生是在乱说
在细言
而袁焕仙回答说
你如此慢问
谁能让你领会
南怀瑾人为领悟
他又说道
佛典中说 眼 耳
鼻 舌 身
意为六根
对应的色 声 香
味
触法为六成根成相应伸出眼
耳 鼻 蛇
身一等十
即六十
如今你却说石头是六根
柱子是六根
木棒是六十
这不是乱说吗
而袁焕仙先生见他拘泥于书本
不能醒悟
非常生气
提笔写道
你既然已经明了教义
贯通道理
即自己解脱可以
又何必到我这里来唠唠叨叨
而第二天
还是没懂得兰怀瑾又来问
既然不许我做这样的道理解释
那么学生我潜悟的机会又该从何而入呢
袁焕仙先生反问道
你是何年何月何日何地出的
而南怀瑾久久无语
袁焕仙又回答说
既未出入
何未出入
既无当下一派缘臣
谁是浅机
谁为生血
简直是无疾而生
无病而药
而又有一次南怀瑾问到
世上既有真假
那什么是真
袁焕贤先生说到
汤圆煮油锅
而南怀瑾又问
那如何是假
而袁焕贤说道
油锅煮汤圆
汤圆怎么煮油锅
油锅里也煮不了汤圆啊
兰先生更加的迷茫了
如此谈话
一增迷茫
请老师切真直视
解除学生我的困惑
袁焕先回答说
什么一增迷惘
你为何不说迷惘一增呢
为何你不说你学生来解除老师我的迷惑呢
南怀瑾久久默默无言
但也已经有些领悟了
与袁焕先先生的这般相处学习
渐渐也影响了后来的南怀瑾
乃至有时我们看南怀瑾先生的书
虽然都是讲述成书的
是口语化的
不如精致的学别术语言
但却始终有种禅机趣味
比如一会儿前面告诫大家不要注重神义之事
但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又讲起了个神义的事儿
一会儿不讲逻辑
一会儿又很讲逻辑
一会儿说有人捧他很高深
有人骂他很肤浅
但南怀瑾自己也开心的说自己本就一无所长
一无是处
比如上期我们谈南怀瑾先生的韦摩诘的花语满天时
当在入门级的维摩结经中说到结习一词时
南怀瑾先生又能很严谨的精确跳到大部头而又繁杂的巨社论的八十八节史
这一理论
这种依靠口语讲述就能自动化的而又精确的联想跳转
的确是需要很强逻辑性框架性知识的储备量的
但同时
它也充满了一种不拘泥于死板而又嬉戏的禅胃
它不是为了让人呆在温暖的书房里去为了学问而学问
也不是为了求真而求真
反而是这些文本话语有种借力打力的存在
目的是为了撒种子
为了其他的领悟等等
而不是为了证明立场和辨明是非
而这种风格就很禅门东方
或许也是受到灵岩山和袁焕先先生的学习影响吧
离开了袁焕先先生之后
南怀瑾又选择前往峨眉山削发闭关三年
开始更加深入阅读海量的大藏经
离开峨眉山之后
南怀瑾又只身前往四川
康巴
藏地等等
学习各派的密宗思想
后来南怀景先生写道
云水平飘七偶然
九年足迹变西川
管他病到秋边白
落得人间月似烟
长空转世难全
又入盐湖欲界天
尊前酒醒荒唐梦
君向童南我向边
这首词是兰先生将要离开将近十年的四川求到生涯时写的
或许像南怀瑾先生说的
一个文人必须要到四川
一生才不会有遗憾
这此以后
在四川待了长达十年的南怀瑾丰富了对于东方思想的见解
在一九四七年
男士选择离开了四川
开始广播善法
广结善缘
没有待在温暖的书房里
而是遍及四方
正式开启了后来的传播中国东方思想之路
成为了影响力很大的中华文化传播者之一
兰怀锦后来动情的回忆这段四川的经历时说道
这是一段奇缘啊
倘若不是国辩河源入川
倘若不入川
这一段段提不起又放不下的公案又该从何处鸟呢
南岩寺本来就是一座小庙
抗战期间
一群避难的文化界朋友都来到这里
他们都是传息法师的朋友
灵岩山上不住和尚
反而却住了一批文化人
而老师讲啊
包括冯永兰
钱穆
袁焕仙老师
贾提涛和我
都欠传西法师的情
在特殊的那个历史时期下
我们一直吃他的住他的
被他供养着
我们也笑他专门供养我们这群文人
传西法师也说不管了
他还非得要供养我们
四十年代在灵岩寺住的那段时间啊
很有感情
记得从灵岩山下来之后
室友接受我
明白了此事
我自己也觉得对了
自己就好像湿透投到大海
连个波纹都不见
提起即用
放下便修
而我想说的是
在王国平先生这本灵岩山传记出版的时候
这个几乎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都江堰故事
才透过亲历者口述历史的方式
得以最终浮出水面
谁都没曾想到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在那个抗日战争时期
在那个中华文化中华文脉面临内忧外患的年代
居然有这么一批文化大家
在都江堰灵岩山
促成了一段段的机缘和传奇
乃至他们当中的有些人
又影响了无数后来的人
连山传记这本书出版的时候
叶嘉莹先生
刘沙河先生
谭济和先生
阿莱老师等等
都纷纷联名推荐中国古典文学家
叶嘉莹先生和兰怀瑾先生也交情不浅
叶嘉莹先生回忆起兰怀瑾
一九六七年的时候
叶嘉莹和兰怀瑾都在辅仁大学教书
两人都是中文系的老师
两人也经常谈论中国诗词
连叶嘉莹先生的第一本书
第一本诗集也是兰怀瑾先生出版的
后来两人虽然相见两岸三地乃至海外
但也平流往来
或许两人在那个年代都曾对中华文化的命运和前途感到担忧
艰难传承之下
又看到了中华文化的顽强不息
哪怕耄耋之年
也依旧诲人不倦
尽心尽力的传播下去
以无生之觉悟为有生之事业
以一灯传珠灯
终至万灯皆泯
晚年
叶嘉莹先生为西南联大之一的南开大学捐款了三千五百万
而南怀瑾亲办学堂
力促成两他九二共识
并亲自筹资四千五百多万美元助推京温铁路建设
结束了当时故乡浙西南北铁路的历史
几年过后
一九九八年铁路建成之时
南怀瑾直接还禄于民
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浙江省
而二零一二年
南怀瑾去世
舍利也回到了成都文殊院
那个他和袁先生去云大师常常参禅的地方
当然
如今也有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
也开始贬损南书院
说舍给浙以学不见长
的确
生者皆可揣测
但逝者不应更该共鸣吗
所谓智者见智
仁者见仁
愚者见愚
仁者见到他人身上的
自然也是人
而愚者见到他人身上的
自然也只是愚
丑人见什么也都是丑
一切都是人的自信作用而已
而如今
当灵岩山的故事被打开的时候
或者当人们亲身走进都江堰灵岩山的时候
知道这么一段历史
这么一段禅门往事和心境变化
室自然也就会更明白一些吧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