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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重生之跃龙门作者机房里的猪
演播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七集
南方山区盛产一种小竹子
除了春季能采小笋外
长不成材
顶不了用
可却是无数孩子的梦魇
大人经常砍一根那样的小竹子
留下最顶端的枝条插在大门框上
要是孩子不听话
就用那根小竹梢抽
既痛又打不坏人
小竹梢打人疼啊
抽下去就是一片血痕
只伤皮肉不伤骨
山里孩子倔
可在小竹梢的抽打之下
再倔的孩子也会求饶
李佳明也倔
而且是那种让围观的大人们心里发冷的倔
谁小时候没挨过大人的小竹梢
哪个又不是挨了几下就哭着叫着求饶
可李佳明偏不
父亲手里的小竹梢在他的手臂
胳膊
小腿上抽出一道道血痕
他就是一声不吭的站在那
任由父亲抽
听到家里的动静不对
在外面跳房子的小妹跑回来了
见父亲正在死命的打哥哥
跌跌撞撞的哭叫着扑上来
爷爷莫打哥哥
爷爷莫打哥哥
小妹
李佳明这才用手挡开父亲将要落在小妹身上的小竹梢
另一只手将哭叫着要扑过来的小妹推到已经眼泪直流的大姐怀里
沉声道
大姐
你看住小妹
爷爷 我求你
求你了
魔搭哥哥
爷爷 我求你
我求你了
小妹在大姐怀里发疯一样的哭叫
终于叫醒了暴怒的父亲
扔掉了已经染上了血色的小竹梢
将在大姐怀里死命挣扎的小妹
泪流满面的喃喃道
文妹莫哭
文妹莫哭
爷爷不打了
爷爷不打了
生怕父亲还打哥哥的小妹立即停止了哭叫
哽咽着讨好的去用小手擦父亲脸上的泪水
看得李佳明心里一阵阵酸痛
也走了过去
用手心替小妹擦眼泪
闻言道
没事了
莫苦了
等一下哥哥给你煮粥吃啊
在旁边看了半天的二伯突然冒了一句
有的将在不败家
老三有个豪仔
浑身疼痛的李佳明转过脸来
冲夸奖自己的二伯笑了笑
见四叔也在这儿
依然倔强道
爷爷
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说什么
满堂屋的人都面面相觑
父亲神情复杂的看了满身血痕的儿子一眼
长叹了一口气
抱着小妹转过身来
向四叔抱歉道
老四
三表哥国庆节嫁女
来请我去打嫁妆
你嫂嫂过世
我借了她一千二百块钱
五年才还了三百五十块
这次我不能帮你做巫了
就为这事儿
四叔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忙不迭道
三哥
你早说呀
我们是亲兄弟
就这点事儿
用得着打冥牙打成这样吗
旁边的四婶一听是这事儿
也立即变得红面仗经
他万万没想到
平时和气的三伯为了帮自己做屋
居然推掉了外面债主的活
李家明见父亲松了口
连忙接过父亲手里的小妹
笑笑道
爷爷
你快去了吧
等一下三表舅另外请了人
那就不好了
哎
人高马大的父亲叹了口气
摸了摸被自己打的血肉模糊的儿子的头
转身去拿木匠工具
三哥
我送你去
面红耳赤的四叔也连忙推开热闹的人
回家去推自己的摩托车
没了热闹看
村里的大人小孩也慢慢散去
只是小孩子们看李佳明的眼神是敬畏
而大人们则意味各不同
十二岁的牙子被打成这样
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哄妹妹
她的心得有多硬啊
一会儿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外面响起
二伯连忙帮已经收拾好工具箱的父亲拿东西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
跟大伯二伯四叔他们都有矛盾的传祖书突然拍了下李佳明的脑袋
夸奖道
要的你爷爷生了个豪仔
三房里总算是生了个好种
说完
跟父亲童年又关系紧密的传祖书又冲正准备出门的父亲道
传林
等君安回来过年
你那些债我帮你先还
反正居然讨钱还早
脸上红潮还没散去的四叔又胀得满脸通红
看了看一眼不发的四婶
终于还是没有吱声
帮着父亲绑好工具箱
带着他去了追赶三表舅
倒霉啊
去泡些盐开水
帮明丫洗一下
刚让船主说的脸上发黑的二伯摸了摸李佳明的头
又摸了摸还在哽咽的小妹的头
沉声道
永雅
带好妹妹
不该你操心的事儿
就不要操心
你二伯还没死
也轮不到你操心
李佳明连忙陪笑道
多谢二伯
哎呀
二伯叹了口气
拿去放在大门边的锄头去了干活
一会儿
大姐泡好了盐开水
水拿了干干净的
替
替李佳明擦
哽 哽咽 忍
忍着点
有点痛的伤口上被盐水一击
李佳明深吸了口凉气
旁边的小妹连忙帮他吹气
满妹也有样学样
不禁让他莞尔一笑
全身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还笑
没见过你这么犟的牙子
李佳明挠着头傻笑两声
小声道
大姐
你帮我个忙好
不说大姐
传祖书从来说话算数的
他说借钱给我家还账
就一定会借
但那不是长久之计
借的钱也是要还的
以前我不懂事
儿爷爷出远门也不放心
现在我煮饭炒菜都会了
就能带好妹妹
你去跟四叔说说
让他回广东时
把我爷爷带出去
大姐立即瞪起了眼睛
骂道
这怎么行
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犯起酱来
比谁都犟
要是三叔不在家
谁还管得了你
哎
李佳明苦笑着叹了口气
解释道
大姐
你没发现
我爷爷这几年越来越不喜欢说话了
那都是被债压的怕了
每年过年总有人来问账
谁不怕呀
军牙哥今年十八吧
三四年后也要讨亲的
到时候我爷爷拿什么还怕什么
大姐过完年就去打工
到时候大姐借钱给你们
就知道大姐会这么说
可人家的血汗钱
哪怕是一姐一母的
李佳明也觉得用了会心里有愧
大姐
你帮得了我家一时
还能帮得了一世
以后我还要读高中
考大学
小妹也要读高中考大学
你也能帮得起
你也要结婚
也会有家的
前面的话
大姐不会仔细想
后面的话他也没放心上
但中间那一句
让他止住了手里的擦拭
不可置信道
嗯
明 明阳
你说文妹以后也能读高中考大学
李佳明眼睛一亮
知道如何说服大姐了
能 肯定能
不但是他
满卖以后也肯定能
大姐突然笑起来
嘲弄道
哎呀
你就吹吧
我看你都不一定考得上
还文媚满媚呢
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
要让别人对自己有信心
自己就得做出让人有信心的事来
李佳明再不想像四哥那样被人架在神坛
也斩钉截铁道
大姐
你信不信
我只要一个月就能自学完五年级所有课程
还保证你随便找张卷子来
我都能考满分
信你才有鬼呢
山里人都有种执念
家里一定要有个会读书的牙子
哪怕是家族里甚至是村里有一个也好
这里面有山里人的敬畏文化的成分
更重要的是
他们身处社会最底层
需要有一个有头有脸的读书人能为他们撑撑腰
山里人苦啊
平原上人均几亩田
这里人均才几分
平原上的田亩产量近千斤
这里只有七八百斤
就这七八百斤
还要交三百斤公粮
两百斤三滴溜五桶筹
剩下的两三百斤才是自己的
如果刨去种子化肥
山里人一年到头白忙活了
到了年底
乡里村上催起提溜统筹款来
无所不用其极
不交的官你几天都算清
有些地方甚至是直接使用暴力收取
还有计划生育
这年头的干部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只要违反规定怀孕的
抓到就直接引产做绝育手术
拆屋赶猪更是家常便饭
三年前二婶怀第五胎时
就是被主抓这事儿的人抓到了
直接送到乡卫生院去引产
胎儿已经五个月了
而且是个男孩
红了眼的二伯当即跑到乡上去抡起棍子打破了那人的头
结果被关进了监狱待了十九天
后来还是二婶娘家人凑了五千块钱去赎出来的
这三年来
二伯在县城里做工赚的钱除了供三个女儿读书外
就是一直在还这笔账
山里人不知道这些都是一级压一级压下来的任务
哪怕是家里有个当官的
也得按照规矩办事
他们只知道
老话说的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只要会读书
就能出人头地
只要出人头地
就不会再受欺负
这些东西李佳明以前没有仔细想过
但当他开始认真想时
才知道为什么
二伯
四叔跟大伯都有矛盾
但四个堂哥读书需要借学费时
却从来不含糊
哪怕是跟大婶三天两头半次嘴的二婶说不借钱
也永远只停留在口头上
从来没有真不借过
扯远了
回到李佳明住的黄泥坪
以前虽然成绩不错
每个学期都能带张奖状回家
但成天摸鱼掏鸟的李佳明突然从一帮孩子们中消失了
每天除了做家务就是躲在楼上看书
不但让大狗牙他们一帮皮牙子百思不得其解
也让大人们大跌眼镜
不得了啊
以后名牙不得了啊
有时候大人们看着李佳明从家里出来
将满妹小妹叫回去喝粥
就会私下说
这衙子以后有出息
大姐也觉得以前皮的没边的小堂弟开始有点像四堂弟了
如何像他说不出来
只是觉得越来越像
四弟性子冷
哪怕是碰到叔伯都是笑笑而过
而小堂弟则是像四叔一样
见人就笑
见人就打招呼
但两人就是像
说不出来的像
李佳明随手将做完了的两张试卷递给大姐
平静的拿起小方桌上的茶碗
喝了口冷茶
笑笑道
大姐
你这卷子有标准答案的吧
这是两张涂掉了答案的五年级第二学期期中考试试卷
绝大部分题目大家都会
但最后两道数学题他没有把握
语文试卷的作文更是心里没底
只觉得看完后心里不舒服
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嗯 等一下
我去问加德
拿着试卷的大姐一路飞奔
躲开大婶儿的阻拦
跑到四哥的房间里
气喘吁吁道
嘉德
你看下明牙这两张卷子
刚跑到房门的大婶儿一不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那个小侄子心太硬
挨那么狠的打都一声不吭
已经让他有些害怕了
那样的牙子
要是以后没出息还好
要是以后有了出息
有恩的不一定报恩
但肯定会有怨报怨啊
看书的四哥历来是不问旁氏的
更不会注意房间里外有没有人
大姐的试卷塞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刚不悦的抬起头
见是满头大汗的大姐
稍一发愣
就低下头去看试卷
大姐没有把握的数学题目
四哥扫了一眼就知道答案
看完后放在旁边
又拿起语文试卷
平静道
数学满分
嗯
前面的题目
四哥依然是扫一眼即过
可李佳明写的作文让他动容了
让我最感动的人
李佳明用五百个字简洁的叙述了他醒过来时的一幕幕
小妹的欣喜若狂
蓬乱的枯黄短发
肮脏的小脸儿
指甲缝里的黑泥
打着补丁的破衣服
温热的蛋羹
掉毛的牙刷
我用一个蹩脚的谎言骗妹妹吃下一半蛋羹
看着她幸福的小脸
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父兄的无能
才会让这样一个乖巧的小女孩
穿着全村最破最脏的衣服
脸上最脏
手上最脏
胆子最小
能吃到半碗蛋羹都觉得无比幸福
天才啊
四哥暗赞一声
抬起头来看看大姐的眼睛
认真的
嗯
大姐
佳明是个天才
这样的作文我肯定是写不出来的
天才
大姐被四哥的话给说愣了
呆了一阵才傻傻道
啊
嘉 嘉德
你说明牙是天才
四哥对大姐从来是有答必应
连连点头
解释道
嗯
半个月自学完五年级全部课程
证明他非常用功
而且智商非常高
就是远比一般的小学生聪明
他能写出让人感动的作文
证明他真的懂事了
以后不会再调皮捣蛋了
后面的话
大姐没听清楚
她只知道
自己看着长大
也可以说得上是一手带大的小堂弟
被天才的四堂弟说成是天才
真的
真的
大姐拍手而笑
拿起两张试卷跑了
当跑到李佳明房前的晒谷瓶里
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慌得他从房间里窜出来
急切道
大姐 怎么了
哎呀 大姐
你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哭声也惊动了在家的大人们
纷纷跑出来看究竟
只见李佳明姐弟蹲在劣日之下
一个在哭
一个在焦急如焚
哎呀
大妹怎么了
听到了二婶急切的声音
大姐才抬起头来
破涕为笑
笑得那么灿烂骄傲
母妈
灵儿是天才
嘉德说道
明雅真是天才
看着笑容灿烂的大姐
焦急如焚的李佳明突然泪流满面
但没有想到大姐能为自己如此骄傲
能骄傲到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