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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下午铁部长一见我
便直截了当的对我指出
我没有任何推辞的余地
不要再有这个念头
打着嗓门教训我说
连犹豫都不要犹
干干脆脆高高兴兴的上任
现在就上任
就进入角色
组织上把你从安德罗身边召回来
是下了狠心
所以也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一
二
你的任务很重要
还是这句话
组织上下狠心把你从安德罗身边的召回来
说明现在破译光复一号比破译任何密码都重要
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是我们的头号人物
为什么这么急
这么重要
原因也是明摆着
因为老蒋在做美梦
而且采取一系列的切实的行动
你应该知道
去年台湾一次性向美国购买了十七亿美元的先进武器装备
光复大陆的军事演习搞了一次又一次
向大陆遣送了一批又一批的特务
现在又把通信密码换掉
诸如此类
不一而出
说明这次他们喊光复大陆不是嘴上说说
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话说回来
即使是嘴上说说
那么多特务派过来
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他们在想什么
说什么
做什么
我们不清楚
不了解
不知道
今天在这里搞个破坏
明天去那里造个谣言
怎么行呢
不行
所以
这部密码光复一号必须破
作为我们的头号任务来破
第三
有什么要求和困难
都可以提出来
组织上
包括我个人
都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解决
我知道
当然
一定会有很大的困难
我听柳处长说
这是国民党方面迄今启用的最高级的密码
保险期限高达三十年
把一部这么高级的密码交给特务部门用
不是军方
也不是高层
这本身说明这些特务在本次光复行动中担负着非同寻常的角色
你现在刚回来
对这部密码情况不了解
不知道有什么困难
想要提要求
可能也不知道怎么提
没有关系
柳处长很了解
完了我把它交给你
好好的了解了解
想一想
把你的行动计划
包括困难和要求写个报告交上来
我在第一时间答复你
嗯 怎么样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然只有说行了
如果说这件事情
工作上的事
个人前途的事
让我感到意外的话
那么关于我妻子小雨的事
我感到的就是震惊
万分的震惊
铁部长告诉我
明天外交部要举行小雨的追悼会
他将要以小雨老师的身份去参加追悼会
我问他这什么意思
他反问我
难道你不觉得小雨是你的得力助手吗
你在安德烈身边收集的那些情报
没有小雨协助
你能那么顺利的传给飞姬同志吗
当然不能
一个在校学生不可能老是去社会上抛头露面的跟一个比我大好多的女人去接触
事实上
我的情报大多是通过小雨传给飞姬同志
他在大使馆做文秘工作
飞姬同志是他部门领导的家属
两个人关系不错
经常见面
传递个东西很方便
可是
我一直以为小雨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更不知道我和飞姬同志的秘密关系的
原来 哦
天大的秘密呀
铁部长告诉我
其实小雨都知道
这早就是我们的同志了
只是为了减轻我的压力和工作需要
才对我隐瞒
某种意义上说
小雨秘密的级别比我还高
正因此
我将代表本部领导去秘密出席小雨的追悼会
因为他是我们部的同志
外交部不过是他的名头而已
是面具
是伪装
这对我确实是个巨大的震惊
由此我马上想到
小雨的死肯定另有隐情
铁部长说
要说隐情
何止只有一个
死因却是隐情太多了
躲得我无从说起
事实上
从我认识小雨之初
一切都似乎一经注定
这是一个真正的秘密世界
夫妻关系不过是工作关系的附属
是掩护
是安全保护措施的一部分
同样是为了掩护的需要
第二天
外交部为小雨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外交部内部报纸刊登了相关的消息
似乎恨不得尽可能让人都知道小雨是在外出办事途中不慎车毁人亡
顶躬训斥
这还不够
追悼会后
铁部长让李秘书把小雨的骨灰盒带走
后来等我赶到七零幺赴任时
发现骨灰盒比我还先来到
我的屋里
一个像模像样的灵台
香火缭绕
遗像上的小雨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我
仿佛我们之间真的隔着千山万水
我知道
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
小雨 你走了
怎么走的呢
当然是不慎车毁人亡
只要灵台设在屋里
这个消息很快将不胫而走
慢慢的
七零幺的人都会知道的
这个系统里的人做这种掩护工作
总是技高一筹的
话说回来
那天铁部长接见我的时候
有一个人在场
就是柳处长
如果说李秘书是铁部长的身体
帮他跑腿儿
端水泡茶
待人接物
打理日常事务
那么柳处长则是他的心脑
他的智囊
替他看云师与出谋划策
指点江山
柳处长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破译家
他麾下的处主管着下面各院所的破译工作
我从外交部参加完小雨的追悼会回来后不久
柳处长到招待所来看我
对我很客气
口口声声叫我安副院长
让我很不习惯
开始我们主要是闲聊天
聊一些共同的熟人同事
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密码上
他现任的工作
也是我不久后的工作
聊到光复一号密码的时候
他突然问我
安副院长
你等苏联这么长的时间
不知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
一个数学家
我问 谁
列蒂 瓦金斯
我说
当然听说过
此人在苏联可是大名鼎鼎
一个十足的奇女子
数学上的成就极高
但为人也极其傲慢
据说有一次斯大林请他吃饭
他居然因为要看一场球赛谢绝
后来自然被斯大林整惨了
最后被迫流亡到美国流问我
他到美国后干什么你知道吗
我说 知道
帮美国人制造密码
柳说 嗯
看来你确实很了解他
因为他是你老师安德罗的大学同学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我说 是的
安德罗经常说起的
你应该知道
他到美国后
曾经帮助美国军方制造过一部叫做世纪之难的密码
据说是当今世界上最深南的密码之一
但美国军方最后还是不敢用
因为他毕竟是苏联人
柳说他知道这件事情
并问我
你知道这一部密码后来的下落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 我知道
说着递给我一沓资料让我看
一边说
我们现在要破译的光复一号密码
其实就是列列瓦金斯一手研制的世纪之难密码
我简直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用柳处长的话说
美国人自己不敢用这部密码
废掉它又觉得可惜
便转卖给台湾
国民党则把它当宝贝接收了
资料从我的手里掉了下去
我几乎有一种生理反应
双眼发黑
双腿发软
身体里的血像在倒流
当天晚上
我便给铁部长写了一封祷告
特别指出
这是一部世界顶尖高级的数学密码
不是一般的数字密码
在我看来
就我们现在的人力资源看
根本不可能破译它
要想破译
他必须从外面调人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
必须要优秀的数学家才行
同时
我又一次指出
我力不胜任
建议组织上重新考虑负责破译光复一号密码的组长人选
第二天午后
李秘书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身后竟然是铁部长
铁部长走进屋
笑着对我说
看来你比谁都了解列列瓦此金此啊
我说 是
他是我导师安德罗的大学同学
嗯
现在知道了吧
为什么非要点你的将
可
可我的能力远不能胜任
我不是数学家
嗯
铁部长打断我说
你已经胜任
能及时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就是圣人的标志
老实告诉你
早已经有专家告诫过我
凭我们现在的破译力量
不可能破译这部密码
所以
调人是必须的
说 你想调谁
我们是祖冲之的后代
我们的国家不乏优秀的数学家
有秀去找就去请
你们请不来
我去
我也请不来
我找人去请
总之
不要怕请不来
就怕找不到
不会找
说真的
我怎么去找呢
我是个头八路
半路改行过来
属于那种在理论上没有什么根底
跟师傅学艺的破译人员对国内数学界的情况根本不熟悉
就是一对数学家排列在我的面前
我也不知道要找谁
铁部长听了我的话
又批评我说
你有困难说出来是对的
但不要被困难吓到吗
我知道美国密码界对这一部密码的评价很高
但我们破译它也是我们得天独厚的条件
因为斯金斯是苏联人
他研制的密码难免落入苏式密码的套路
这些年我们跟苏联不论是密码界还是数学界
深深浅浅的都有一定的接触
有接触就有了解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其次
你在斯金斯的同学安德拉身边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想必也不会一无收获吧
所以
我想你的畏难情绪可以少一点
即使少了
也只是迎难而上
没有退的余地
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
第二点
要求我马上行动
该招兵招兵
该买马买马
不要耽误
现在就开始行动
先找人
找到了人马上回七零幺把工作开展起来
不要等
不要拖
第三点
铁部长对我们这次行动取了一个代号
他说
我们要破的密码叫做光复一号
我们的行动就叫天子一号吧
你不愿意当组长
可以 我来当
你就当副组长
这是我对你唯一能长的布
如果你再跟我叫难
想撂挑子
别跟我不客气
下岁后通牒了
我别无选择
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展工作
好在还有柳处长
他是清华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
又长期在破译圈子里转圈圈
他很快给我提供了一个人选
此人叫胡海波
从美国回来
几年前被海军情报部门挖去搞破译工作
建功卓著
短短时间就破译过境外好几部中高级密码
在破译圈内颇有些令人称奇
柳处长对我说
他肯定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但要把他挖过来的可能性我看不大
除非铁部长亲自出面
我向铁部长汇报后
铁部长没有任何犹豫
亲自出面去海军找到相关领导
要求见他一面
人就在北京
第二天
胡先生便来了
四十多岁
穿一身蓝色的海军装
上校军衔
戴着眼镜
头发秃顶
说话慢条斯理的
看上去很斯文
很智慧
赶去的时候
铁部长和柳处长已经跟他聊了一会儿了
好像是在动员他过来
已经被胡上校推辞了
铁部长把我和他介绍认识后
有点快刀斩乱麻的意思
干脆的对他说
这样吧
我们先不说调动
估计要调你过来
难度不会小
即便你愿意
也不一定行哦
就折中一下吧
我们就借用那几个月
我跟你们领导去商量
行不
上校想了想
诚恳又无奈的说
首长
不是我不愿意来
而是
怎么说呢
紫金寺的密码我破不了
他研制的密码属于苏式密码
那边的密码我从来没有接触过
更谈不上研究
来也帮不了你们的忙
铁部长说
要说接触苏式密码
谁都没有接触过
我们两国关系这么好
起码是以前吧
怎么可能去破译他们的密码呢
而且谁也想不到斯金斯的密码最后会转到台湾去
胡尚校说
是啊
他们以前一般都用的是美式密码
铁部长说
所以
这是第一次
从来没有过开天辟地
因此
我们的行动叫做天子一号行动
不过我想
世上的密码总是相通的
你破译了那么多的密码
经验
技术都是无人能比的
我还是非常希望你能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上校摇摇头
笑着说 首长
您说的不对
世上密码恰恰是不相通的
尤其是苏式密码和美式密码
完全是两回事
一个追求的是深难
是复杂和深奥
技术含量特别的大
一个追求的是疑难
主要是以诡秘技巧取胜
可以说有天地之别
一个往天上飞
一个往地下钻
区别就要这么大
这也是双方研制密码的科学家有意为之的结果
要的就是要有区别
区别越大
越成功
然后到破译界就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则
就是一个破译美式密码的人
一般不去破译苏式密码
去破也是破不了的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人就是这样
你在这方面强了
往往在那方面弱了
这方面越强
那方面越弱
现在我的情况就是这样
你们觉得我很强
但针对光伏一号密码
我其实毫无用处
只有短处
你们哪怕随便找个数学家来
都比我强
铁部长指着我说
他这不是到处在找吗
但让一个新人开始就独当一面
我心里总觉得没底呀
所以专门来找你
原来想有你
心里就有了底
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上校说
只能找到合适的人
心不是问题
破译密码就好比男女之间谈恋爱
不是说你谈多了就容易谈成
关键是要有感觉
有缘分
有灵性
他建议我们不妨去中科院教学研究所去找找
这些年海外回来的不少的数学家
多数都在那里面
他说
虽然不是每个数学家都可以干这个
但要想干这个
离不开数学
那边人多
挑选的余地大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选拔资料
也许能帮助你们找到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