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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出了一冷汗的外祖父来到父亲跟前说
多谢你了
如果别人遭了你这样的罪
是不会忍气吞声的
我明白你的心意
哎 乖女儿
也感谢你给咱家带来了一个好心肠的人
外祖父心情好时嘴也甜
可惜后来犯傻了
才不把心里的话往外掏
大家走开以后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这时父亲突然哭了起来
并且还用梦一般的语言说
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们的
知得他们要害死我
妈
您说这是为什么呀
外祖母被他的为什么问到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好大声的哭了起来
母亲也掺和进来
他气得扯掉了外衣的扣子
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嚷嚷
马克西姆
咱们走吧
别在这里让人算计了
骨肉是冤家
我怕他们
咱们躲得远远的行吗
外祖母厉声的吓住了他
不要火上浇油了
你还嫌事闹得不大嘛
外祖父赶紧叫两个舅舅过来赔礼道歉
母亲向米哈伊耳扑过去
啪啪就是几耳光
这才算消了消气
父亲伤感的说
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们为什么挖空心思的想把我的手弄残废呢
咱们手艺人全靠一双手
没有手还有什么用
大家又好说歹说
最后他们总算揭开这个天大的顾解了
父亲却因此一病不起
在床上躺了七个星期左右
有时他对外祖母说
哎
亲爱的妈妈
和我们一道去别的城市住吧
这里太让人郁闷了
果然
他们很快就付出了行动
阿斯拉汗夏天预备迎接皇帝
父亲揽下了造凯旋门的活
于是他就与母亲一道去了那里
过了新年
他们就上了第一班通往阿城的轮船走了
他们的离去让外祖母感到心里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父亲也有些伤别离
一个劲的邀请外祖母同去阿城
母亲却欢天喜地的
甚至连自己的快乐也没有丝毫的遮掩
他们就这样走了
外祖母吸了吸鼻烟
又喝了口酒
满腹心事的望着窗外灰蓝灰蓝的天空
又轻轻的说
你父亲说的对
他不是我的亲骨肉
但是我们的心是息息相通的
外祖父有时会在外祖母给我讲故事时
忽然闯进屋子
仰着黄鼠狼般狡猾的脸
用尖尖的鼻子这里嗅嗅
那里闻闻
然后疑心愁重的望着外祖母听他讲故事
有时还哭咕囊囊的打断道
这胡说
你瞧你说的是些什么呀
有时他还冷不丁的问我
巴里克谢他刚才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
他没喝酒
别说谎
看你眼神就知道你在骗我
他狐疑的走出去了
外祖母向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顺口说道
老头子过瓦堂
甭想吓唬我
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