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妹妹,
冲自己妹妹吼啊,
你要是辅佐太子,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你却迷惑他。
一道电光啊,
透过窗户渗进来了,
照得广信宫里是光亮一瞬的,
那就在这一瞬当中,
庆帝伸出他稳定的右手,
奔儿。
狠狠的就扼住了长公主的咽喉子,
往前推着,
一路踩过矮榻,
推过屏风,
把这名庆国最美的女子死死的就抵在了宫墙之上啊。
手指间青筋毕露。
正在那用力,
乃。
这长公主呼吸有些困难,
但是没有呼救,
没有乞怜,
只是冷漠垂帘着看着身前愤怒的中年男人,
洁白如天鹅般的脖像被那只手给扼住,
血流不畅啊,
让她的脸就红起来了,
反倒更透出一丝鬼魅动人的美感呢。
朕从来没想过换嫡,
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承前的将来,
因为朕的江山需要一个宽仁而有力的君主继承。
而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皇帝愤怒的吼着,
为什么?
满脸通红的长公主的眼眸里。
闪过一丝疑惑。
待旋即间。
就变成了了然之后的洞彻了。
她微笑着,
喘息着,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做戏,
原来范闲也是在被你玩弄,
想必他以后会死得比我更惨。
李云睿身体被扼在了宫墙之上,
两只脚尖很勉强的踮在地上,
看着十分凄凉。
但偏在此时,
她却很困难地笑起来了。
只是你肯定不会再让承前继位了,
难道你准备让范闲当皇帝?
不,
皇帝哥哥,
我是知道你的,
你是死都不会让范闲出头的。
皇帝听见这句话,
手劲儿缓了一些,
长公主望着他,
有趣的戏谑的喘息的说,
皇帝哥哥,
你太多疑了,
你太会伪装了,
你要磨炼太子,
却把太子吓成了一只老鼠,
他以为随时都可能被你撤掉,
怎能不害怕,
怎能不需要像我这样可靠的怀抱啊。
这长公主啊,
似乎根本不怕死。
啊,
用怀抱这样的字眼儿一个劲儿的刺激着皇帝的耳膜呀。
皇帝盯着她,
只是问。
为什么?
为什么?
李云睿突然间在这皇帝掌下挣扎起来,
了结是徒增痛苦?
他尖声怒道,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
他喜欢我,
这就是原因。
本宫就喜欢玩弄他,
玩儿到你痛心,
让你绝望。
今天才知道你的绝望痛苦。
比我想象的更大。
我很满意。
皇帝木然的看着她,
缓缓的说。
他喜欢你。
不行吗?
长公主满是绯红之色的美丽脸颊在时不时亮起的电光中显得格外诱惑。
她喘息着,
骄傲着说。
这天下不喜欢本宫的男人有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面庞,
突然怔住了,
有些痴痴的抬起无力的右手,
抚在了庆帝的脸上,
用充满迷恋神情的语气说。
皇帝哥哥。
你也是喜欢我的无耻吧?
皇帝一手啊,
打下了妹妹的手。
李云瑞呀,
却并不如何动怒,
只是喘息着,
坚定的说,
你是,
你是喜欢我的,
只不过我是你妹妹。
可那又如何呢?
喜欢就是喜欢,
就算你把心思藏在大东山脚下,
埋在海里面。
可依然会被你自己找到,
心思是丢不掉的。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像野兽一样动情。
庆帝冷漠的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妹妹。
不是所有男人都会拜服在你的裙下。
女人。
永远不要以为会站在男人的上头。
你是,
你是说叶轻眉吧,
啊呸。
李云睿啊,
突然恶毒的啐了皇帝一口。
我不是她。
你永远都不如她。
庆帝突然间凑到李云睿耳边,
就算你折腾了这么多年,
你永远都不如她,
你永远及不上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李云瑞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一丝死灰之色,
似乎被这句话击中了最深层的脆弱处。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继续在她耳边说。
你永远只能追着她的脚步,
可是却永远追不上。
现在,
她与朕的儿子就要收掉你的一切。
你是不是很痛苦?
李云睿挣扎起来了,
用一种厉狠的眼光盯着庆帝。
你连朕那个私生子。
都不如。
窗外呀,
雷声轰轰,
庆帝在长公主耳边轻声说的话语,
落在长公主耳中,
那却比窗外的雷声更加惊心呢。
你先前说可以玩弄所有的男人。
你怎么不去玩弄他?
李云瑞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了,
困难无比却又平静无比的说。
他是婉儿的相公。
庆帝用嘲讽的恶毒眼光看着她。
你连自己的侄子都敢下手?
还知道廉耻这种字眼儿?
长公主毫不示弱的可怜的望着他。
我们兄妹三人。
却有我们两个疯子,
我不知道。
难道你知道?
若果你真知道,
当年就不会把自己下属的心上人抢进宫里做妃子了。
这殿外的风雷之声忽然间停了。
内外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啊。
皇帝的手掌坚毅不动,
扼着长公主脆弱的咽喉,
半晌没说话。
这长公主啊,
咳嗽着。
恶毒快意地说,
当年北伐你受重伤,
全身僵硬不能动,
是陈萍萍千里突袭。
冒着天大的危险。
把你从北边群山中。
救了出来,
是当年的东夷女奴宁才人。
沿路服侍你这个木头人。
一路上如何艰难?
陈院长自己只能喝马尿吃马肉。
可对这两位恩人。
你是怎么做的?
你明知陈萍萍喜欢宁才人,
宁才人也敬佩陈萍萍,
你这个做主子的。
却横插一刀。
抢了宁才人。
皇帝哥哥呀,
不要以为我当时年纪小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母后为什么如此大怒?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宁才人的身份?
为什么要将他处死?
如果不是叶轻眉出面说情,
宁才人和大皇子早就不存在了。
难道你知道廉耻这东西?
你不要说陈萍萍是个太监这种废话,
你以为?
你比我干净。
但是让李云睿失望的是,
这皇帝似乎并不如何震惊和不安。
只是冷漠地看着自己。
然后缓缓地加大了手掌的力度,
一字一句的说,
在死之前,
仍然没有忘记挑拨朕与陈院长的关系。
云瑞,
朕还真的很欣赏你。
所以朕。
不能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