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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他松开紧紧拽着他的那双手
改为从后面拥抱住他
把他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里
疑似的朦胧月光
两人相拥的影子打在地上
像是一体
沉默之中
都各怀心思
谁也不肯开口多说一句话
六心是因着不信任感到伤心
而嬴宿则是感到心焦
甚至焦虑
他一向冷静惯了
唯独在六溪的问题之上
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他在围场受重伤时
虽失去了意识
但感官却还是灵敏的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闻到一种香味
这香味很熟悉
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直到回宫
直到这阵子他的伤口痊愈
体力恢复之后
与六溪有肌肤之亲时
在他的身上闻到了同样的花香味
味道很淡很独特
他曾一度以为是他独有的体香
这个发现让他陷入焦虑之中
他想问他
却又害怕真相
他想信他
可这消失的六年
他去了哪里
还是他以前的阿西吗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未知与不笃定
便陷入到焦虑之中
他从后面开始亲啃他的耳朵
在两人的热度都上来时
大恒把他抱起
往卧房而去
或许只有这种方式
才能让他觉得他是他的
六夕一早醒来
全身都疼
昨夜里他像是惩罚他不温柔
且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她起床
慢慢的梳洗打扮
更衣
然后走回自己的六清宫
这一路他呼的想
她现在真像那翡翠楼里的姑娘啊
白天缩在自己的闺房里
晚上过来陪男人睡
他们睡为了银子
为了生活
她意识为了活着
有何区别
他低落的情绪直到六亲宫中都没有调整好
呆呆靠在床榻上
无法言语
爷爷见他回来
端来汤药给他喝
他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汁直反胃
但依然伸手去接
逼着自己一饮而尽
这是事后避孕药
此时庆幸自己一直有喝这药
否则多了一个生命
想必结果与六池宫中那个孩子无异
可这药真苦
越喝越苦
苦不堪言
爷爷在一旁静静站了一会儿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所以六溪看出了异样
问他
怎么了
蝶夜一听
脸色微变
跪在地上
昨夜在膳房煎药时
不请皇上的净身宫女绿儿也来煎药
同在煎药很正常
不可避免的
六溪未放在心上
爷爷继续说道
但因是皇后娘娘感染了风寒
所以有太医亲自陪同律儿前来
本也没什么
但绿儿向来看我们不顺眼
见我在煎药
便偏要凑过来看
想知道是什么药
治的什么病
好回去跟皇后禀报
见我不说话
她便央着那太医过来看
那太医一看一闻
便知道我用的是浣花草
爷爷向来话少
此时一连说了好几句
可见其心中的担忧
六溪一听
意识知道纸包不住火
苍若玉一知道他在用避孕药
不知会从中做出多大的文章
要知道在宫中
是明文禁止嫔妃私自用这些药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微微皱眉
说道
这事我知道了
爹爷
苍若玉或者皇上怪罪下来
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你只知道这药是治疗我多年头疼顽疾的药
奉命替我奸服
其他一概不知
知道了吗
爷爷跪在地上
不 娘娘
是奴婢私自偷偷给娘娘服用换花草
娘娘对此毫不知情
蝶爷
曹若玉奈何不了我
皇上那儿我去认错求情
亦无性命之忧
但若是你只挥战力决
六溪分析当下的情况
唯有这样
才能避免蝶叶受到牵连
蝶叶腰板挺得笔直
毫无惧色的看着六溪道
保护娘娘是我的职责
万一皇上大怒
不肯原谅你呢
即便原谅了
对你的信任也会消失殆尽
以后在这宫中
怕是更加的如履薄冰
爹爷
她从未信任过母不差的家这一条
你要好好留在六卿宫内陪着我
就按我说的办
听懂了吗
六溪最后的一句听懂了吗
语气里便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爷爷只得滴低回答
听懂了
一主一仆就在六清宫内等着
爷爷练功
他练字
兵来将挡土来水淹
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宁静
到了傍晚时
六溪本不想再去玉轩殿
裴迎素一直磨蹭到天已黑
整个皇宫齐齐点上了灯
从六清宫阁楼的位置望出去
整个灯火阑珊
好不璀璨
许是见他迟迟未到玉宣殿
所以安公公亲自前来迎接
熹妃娘娘
皇上在玉轩殿等着您呢
您再不过去
皇上该生气了
安公公虽面上恭顺
实则话里不容他有任何反驳与拒绝
好
我马上过去
安公公笑着说
哈哈哈
皇上那现在是看不上奴才了
这不
不是娘娘亲手研磨
她便不提笔呢
一路上
安公公不时跟六溪说了几句皇上的情况
其实无非是告诉他
今天皇上心情不好
他可要担心的小心伺候着呢
谢谢安公公提醒
他一抬脚
迈进了玉轩殿内
殿里只点着一盏灯
光线不足
很是昏暗
而嬴粟坐在那儿
被昏暗笼罩着
看不清神色
但这样的氛围
让佑西不自觉紧张而感到些微的害怕
他两脚已迈进来
故作开朗道
怎么不点灯
说的同时已快速把书桌上圆柱壁挂灯都点着了
嬴素也不阻止
双眼定定看着他
随着他的身影而挪动
这一是亮堂之后
那份昏暗下的窒息感才慢慢的退去
六溪看嬴宿似十分疲劳
但无怒色
心里松了口气
想必苍若玉还未跟他禀报这事
过来
尹素朝他吩咐
他便走了过去
站在他的身侧
他大手一伸
把六溪拉进他怀里
坐在他的腿上
今天怎么来这样了
他头抵在他的肩膀之上
声音说不出的疲倦不堪
六溪没有回答
只是任由他抱着不吱声
阿西
你还记得年少时有一次你因为我罚了你哥哥真六正而跟我赌气的事吗
记得
那次是因为哥哥带我去集市玩
结果自己玩的忘乎所以
把我一个人留在闹市里
身无分文
险些被拐卖到红楼
你知道后气极了
罚了哥哥
对
可你却不知感恩
岂拿我惩罚你哥哥
还跟你哥哥在我骑的马上动了手脚
以至于马失去控制
被马甩下地
差点命丧马蹄之下
这些你可还记得
记得
有溪当年年少无知
不识好歹
六溪不知为何嬴宿无故提到这些陈年往事
那次我在没有防备之下摔下马
摔断了胳膊
贤帝当时问我为何会摔下马
我宁愿让先帝觉得我无用
连匹马也控制不了
却不曾说你半个字
打从心里慰怨你半句
你可都还记得
记得
当时你反而过来
而我因害怕而哭泣的
我
对
你既然都记得
就该知道
无论是我
三皇子还是皇上
无论我是谁
我身处何位
拥有怎样的权势
我都依然如以前会护着你
原谅
在他循循诱导之下
六溪终于明白他指的是他被暗杀一事
他想听他亲口说真相
证实他的怀疑
六溪从怀里站了起来
跪在地上
跪在他的面前
手掌朝上
发誓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
我知
六溪跟皇上发誓
我对皇上绝无二心
更未做过伤害皇上之事
如所言虚假
天哪
天大雷劈
万劫不复
还未说完
嬴素已用手挡着他的唇不让他往下说
把他扶了起来
六夕发誓时声音是抖的
觉得他这样不相信他
委屈极了
现在被他小心翼翼的扶起来
鼻头一酸
眼泪便蹦涌而出
嬴素见他哭了
心变软了
替他擦眼泪
一言不发
六夕眼泪朦胧里看他紧皱的双眉
不知他到底是相信了他还是继续怀疑他
他看不出来
可发誓这事本身
其实已说明两人之间的信任是多么的薄弱
这已是寂静之中
只闻着彼此之间的呼吸
过了不知多久
宁素叹了口气
放开了他
他们之间这空白的六年
夹杂着太多的人与事
他知道
回不到过去了
他变了
他亦变了
六溪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他审阅奏章
烛光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看那样子
他今晚并不向他侍寝
正准备起身告辞之时
忽听到门外安公公的声音
皇后娘娘
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
您过来了
有劳公公
进来吧
嬴素还未等安公公来报
已先开口让苍若玉进来
一旁的六溪见苍若玉来了
整颗心便跳了起来
带着一丝丝的害怕
或者是心虚
在嬴肃怀疑他或无痕地杀对付他时
他因心里坦坦荡荡
只是伤心
但无害怕
更无心虚
但是关于每日服用换花草的事情
他理亏
心里陡然生起了不祥的预感
苍若玉一进玉轩殿
看到六溪
愣了一下
朝嬴素跪拜完之后
看着六溪笑着说
姐姐怎么在这儿
我今天听御医说
姐姐今日旧疾复发
头疼难忍
以为您今晚不过来呢
六溪低头
不看嬴宿探究的目光
谢谢皇后娘娘关心
今日休息一天之后医好了
反而是皇后娘娘您感染了风寒
怎不在宫中好好休养
六夕试图把问题抛至他的身上
苍若玉还是笑
那笑容若平日看着还高贵典雅
但此时看在六溪眼里
便觉得笑里藏了一把要置他于死地的刀
却多亏了宫中太医的医术高明
一点小小的风寒很快便痊愈了
但姐姐这头疼的顽疾
不知是否吃了特效药
所以好的这样快
银素在一旁听了
看着六溪上下打量
说道
你何时犯了头疼
旧旧怎么不早早说
不是什么大事
六溪依然低头回答
不敢看嬴宿
但苍若玉岂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