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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集
老头儿把我拉进屋里
转身将大门紧闭上
对躲进里屋的老伴儿说道
老婆子
天丫头回来了
说是没吃饭
赶紧煮两碗面条
多窝个鸡蛋给人送过去
哎 不用送
不用送
不用送
我自己端过去就行了
这黑灯儿瞎火的
回头别把您给摔了
人家肯给做饭就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
大晚上的让这么大年纪的婆婆给我送屋里去
我还没那么大谱
刚才在门外我听您话的意思
村子里不太平啊
等婆婆去生火煮面条去了
我递给了老大爷一支烟
坐在椅子上陪她唠起了嗑
哎 嘘
这可不敢乱说啊
太平的很
太平的很呐
老大爷一听我提起这茬来
手一抖
烟从指缝里掉到了地上
太平个屁
死老头子
你不跟人说实话
想害了贫丫头不成
我说小伙子
明天天一亮你带着偏偏赶紧走吧
跟偏偏说
再也别回这里来了
老婆婆手里拿着两颗鸡蛋
一掀门帘儿走进来
对我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让您二位这么害怕
我闻言很是奇怪的问道
哎 小伙子
我就对你明说了吧
老大爷一看事情瞒不住了
叹了一口气
对我说道
呃 您说
我点点头
示意自己在听
哎
那是前几天
老大爷点燃了香烟
深吸了一口
回忆道
贾青春正准备上床睡觉
就听见有人在大力的敲着门
谁呀
这么晚了
他起身披好外套
扯亮了屋里那盏三十瓦的灯泡
一边往大门那边走着
一边问道
村子穷
也偏僻
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往常到了这个点儿大家都已经躺下了
怎么今天还会有人来串门呢
贾青春心里纳闷着
随手抽开了门栓
老夏
你 你不是
门一打开
站在门外的那个人就迈步走了进来
贾青春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
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浑身打着哆嗦的在那儿结巴着
来 讨杯酒吃
老夏冲瘫倒在地的贾青春阴笑了一下
说道
之后一吸鼻子
将几条从鼻孔钻出来的蛆虫吸了回去
吃 吃 吃酒
贾青春活了近七十年
头一次看见一个已经死了好多天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讨酒吃
来 讨杯酒吃
老夏穿着寿衣
站在橘黄的灯光下
见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盯着贾青春
又说了一句
老 老婆子
得炒两个菜
老夏 要吃酒
贾青春只觉得一股子尿意涌上来
片刻后
不顾自己身上的尿液
爬起来扑进里屋
哆嗦着说道
来 讨杯酒吃
等贾青春和老伴相互搀扶着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夏再度对他们重复了一句
你
呃 坐
呃 坐 我去炒菜
贾青春的老伴只觉得自己的胆呐快要被吓破了
他背靠着墙壁
慢慢的向厨房蹭去
脸上强笑着对站在堂屋正中的老夏说道
嗯
你总是说要请我喝酒
今天呢
我自己来了
老夏坐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
双手搭在桌上
看着一旁尿湿了裤子的贾青春
说道 忙
忙 瞎忙
这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贾青春哭丧着脸
在那里对面前的老夏连连左揖
道
嗯
我是个实诚人啊
我欠别人的
会还给别人
别人欠我的呢
我也要拿回来啊
老夏似乎觉得有些痒
伸手在脖子上抠了抠
然后随手将抠下来的一块皮肉扔到了墙角
说道
那是 那是
老夏
你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贾青春闻言
连忙顺着老夏的话往下说
他不知道面前的老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他敢肯定
面前的老夏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喝完酒啊
我就走
以后不会再来你家啊
老夏剔了剔满是污垢的指甲缝
将里面的肉丝剔出来后
说道 呃
好 好 呃 不是 不
不是那个意思
常来 常来呀
贾青春额头上往下滴着汗
后背贴在墙上
语无伦次道
哎呀 你呀
还是和以前那样啊
啊
喜欢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
这样不好啊
一是一二就是二啊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