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啊,
总能触发一些隐藏在脑海边角的记忆。
卢灿还真的想起来了,
上辈子缅甸翡翠开采商全面控制翡翠市场价格,
就是从这一轮风波开始的。
东南亚成品翡翠涨价,
原石开采商却一丝利润没捞到,
以杨家为首的缅甸翡翠原石商人们愤而反击。
这一轮风波一直持续到八五年。
记忆中。
缅甸翡翠开采商正是此时掀起第一轮的缅甸翡翠老坑矿口资源枯竭论,
并且开始强行的封存老矿区,
对老坑原石进行限量的供货。
老坑真的缺货吗?
不知道啊,
反正到卢灿离开那一年,
也没听说过老坑断货,
继而他们将资本投入新矿区。
新矿区所开采的翡翠质量呢?
远低于老坑,
例如八一年底到八五年之间被他们推销出去的八二玉、
八三玉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这两手打得东南亚翡翠市场一片狼藉呀,
高端翡翠价格井喷,
低端市场价格混乱,
东南亚的珠宝商,
尤其是纯粹靠购买原石生存的珠宝商也试图组织反击,
他们将八二玉和八三玉贬斥得。
一无是处,
并拒绝接受这种供货。
八二玉、
八三玉的品质差的言论影响几十年,
就是他们干的。
说句良心话呀,
八三玉的品质确实不如老坑原石,
但是也没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差。
在明年年初,
这些珠宝商联合体甚至成立了东南亚玉器销售联合会,
联络大家统一行动,
继续把持翡翠成品的市场价格,
并且抗衡缅甸原石采购商。
缅甸翡翠原石的出口量在1983年一度下跌到不足70万吨。
此时啊,
双方都有些撑不住了。
更为危险的是,
缅北矿主原本与珠宝商的亲密关系被这两三年的对垒弄得支离破碎。
这场商战,
缅甸翡翠开采商、
东南亚珠宝商家都是失败者,
结果缅甸政府成为最大的赢家。
他们提出,
以市场需求决定价格,
加大翡翠原石的***打击力度,
国内所有的翡翠原石必须走公盘的形式才能获得出口的许可。
缅甸公盘不是新鲜的事物啊,
缅甸政府想要插手翡翠市场定价权已经很久了,
他们于1964年3月开始举办首届翡翠玉石毛料公盘。
可是那个时候,
无论是缅北矿主还是珠宝销售商,
更喜欢从矿口直接进货,
没人理睬这一中间商抽头的举措,
致使翡翠公盘徒有虚名。
这次东南亚珠宝商与缅北矿主的纠纷,
给了翡翠公盘出头的好机会,
许多撑不住的矿主偷偷地将原石送上公盘,
而那些没多少存货的珠宝商为了生意也转向公盘求购翡翠。
因此呢,
缅甸政府通过翡翠公盘控制原石销售,
在翡翠市场定价权方面有了巨大的影响。
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
说的就是缅政府啊。
从84年以后的翡翠公盘,
每年的销量都能占到缅甸翡翠原石出产量的四成。
此后,
他们又加开了缅甸年度中期珠宝交易会、
缅甸珠宝特别交易会,
彻底把持翡翠的定价权。
翡翠公盘看似公允,
让采购商自行出价,
价高者得,
其实只要考虑竞争因素,
就不难发现这其中的猫腻呀。
不行啊,
这件事儿得和杨天和好好的聊上一聊啊。
这件事儿啊,
无论怎么样,
争吵对纳徳轩没有丝毫的影响。
在两次赌石决标之中,
卢家拿到4家矿口的部分股权,
翡翠供应完全实现自给自足。
可是,
一旦多了缅政府这个婆婆,
翡翠市场又多了一份变数,
这可不是好事儿啊。
抵达腊胥杨天和家的大院时,
已是深夜了,
杨天和呢,
还没有睡。
见到奴才下车,
他笑嘻嘻的走近。
阿灿呢,
这3个月没见你闹出好大的名头啊。
他最近忙着矿区的事情,
没怎么去香江,
但是香江发生的事情可一样不落的,
他很清楚。
瞎胡闹呗。
卢灿摸摸脑勺,
嘿嘿笑道。
还真是瞎胡闹啊,
好好的生意不做,
找什么宝藏啊?
那玩意有什么好找的呀?
杨天和拍拍他的肩膀,
他有一丝长辈的语气。
杨天和对卢家的印象很好,
两年的相处,
卢家无论是老的还是眼前这个小的,
都算是厚道人,
做朋友嘛,
就喜欢和这类人接触。
这种寻宝的事情在杨天和看来极其不靠谱儿,
所以杨家同样派了个年轻人杨坤陪他胡闹一次。
卢灿没回答,
继续嘿嘿两声。
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杨天和也没再多话。
坐飞机累了,
早点休息啊,
睡觉啊,
卢灿没那福分呢。
他、
阿尔达汗、
杨坤三个人在一位安保的带领下,
匆匆地赶到西侧院,
这里是本次行动的大本营。
这一次先头探路的队员一共有40个人,
卢家卫队有20名,
阿尔达汗和杨家各抽调10名,
潘云耕带队。
他们是8月26日在腊戌集合,
各类准备工作花去一周时间。
9月2号,
潘云耕带领19人出发,
结果呢,
9月3号夜间就发生了山洪暴发,
损失一条机动船,
还有许多补给,
也算是出师不利了,
大本营呢,
又采买部分补给。
昨天,
在杨家一位老船工的带领下,
冒着洪水极有可能再度来袭的危险,
再度驾船给第一批人马送补给。
现在呀,
这里只有6名成员,
负责发报、
联络、
组织、
后勤保障,
负责的是卢家的余明奎。
补给船到了吗?
潘哥那边联系上了吗?
他们情况怎么样?
卢灿一进房间,
就连珠炮似的问道,
卢家卫队真要是出现人员损失,
自己回去怎么交代呀?
今天傍晚的时候到的,
他们人员无损失。
余明奎连忙拿出几封电文递给卢灿。
怎么花费两天时间?
不是说河道才五六十公里吗?
楼灿不解下。
余明奎指指电文说道。
补给船队遇到了蟒群呢,
可能是被山洪冲下来的,
因此不敢走快呀。
靠,
莽拳,
鲁灿、
杨坤和尔达汗张大了嘴巴,
连忙抄起电文呢,
3个人抵着脑袋看完之后,
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这次探宝比3个人想象的困难了许多呀。
补给船昨天中午出发,
结果呢,
沿着胡康河前行5km时,
在一个叫做象巢湾的地方遇到蟒群回游。
缅甸蟒啊,
以体型巨大著称,
世界上最巨型的6种蛇类之一。
成年蛇的身长可达7米多,
体重能超过80kg,
很轻松地吞噬一位成年人。
幼年的缅甸蟒生活在树上,
成年之后呢,
回到地面,
躲在灌木丛之中。
这次胡康河山洪暴发,
冲下来的相当数量的缅甸蟒形成了蟒群。
这些蛇有着很强的地域观念,
他们会等水流域减小之后,
沿着河流回游,
重新回到巢穴之中。
补给船队正是遇到了这样的一群回游的蟒群,
足有20多条成年的巨蟒。
如此巨大的蟒群呢?
没有船队敢对他们动手的,
只能远远地尾随,
等候他们在前面游走。
因此呢,
几十公里的水路花了一天多时间才赶到。
时间呢,
耽误点儿啊,
没什么,
所幸人员都没事儿。
我靠,
想想头皮都发麻呀,
20多条在水中出没会是什么场面呢?
卢灿忽然打了个寒颤呢,
一身的鸡皮疙瘩呀。
赶紧的,
不去想。
卢灿快速地扔下了这封电文,
查看下一封,
这封是刚刚发来的。
潘云耕已经知道卢灿一行抵达大本营,
向他汇报自己修改后的计划。
潘云耕准备在大牙山这里呢,
修建第二补给基地,
留下10个人看守,
还有一台无线电台,
随时接应,
并且互传消息。
而他自己呢,
准备带着剩下的二十来人,
明天沿着河谷的山壁劈开一条道路。
给潘哥发文,
就说方案他自己拟定,
让他们注意安全,
如果有条件慢一些,
也要将道路拓宽一点,
方便以后通行啊。
顺便问问他那边的地势鬼手能否上岸。
如果可以,
明天让那条船回来,
买两条皮实的鬼手给他们送去。
所谓鬼手呢,
就是小型的挖掘机。
卢灿原本没计划买这家伙,
可是现在看来,
情况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的复杂,
有两台机械进山要轻松很多呀。
一大早,
在邀请卢灿无果之后,
阿尔达汗拉着杨坤去拉普***小镇探视他的老家。
卢灿坐在一楼的客厅之中,
盘弄着眼前的茶杯,
梅生坐在他的对面,
眼观鼻,
鼻观心。
刚才呢,
他已经将律东来与杨家的纷争如实禀报,
该如何应对就由少东主来决定了。
犹灿那四根手指在茶桌上急促的敲击,
发出急促的咄咄声,
有点儿像奔马踢踏。
梅经理,
你知道今年3月份缅甸政府组织的公盘翡翠原石销售份额吗?
还有明料销售多少公斤呢?
卢灿的问题似乎与龙肯矿口毫无关系。
梅生呢?
没问原因,
想了想回答说。
赌料和半赌料一共32000kg,
翡翠明料高低档一共720kg。
卢灿搓搓眉心,
追问一句。
你能预估他能占到缅甸翡翠原石出口的比例的多少?
10%只有这么多。
梅生脱口答道。
不是说缅政府掌控了境内超过3成的翡翠矿吗?
怎么只有这么点销售比例?
罗灿好奇呀,
难道自己看到的1979年缅甸原石正规出口112万公斤的数据有错误吗?
公盘只对商不对公免政府还有其他渠道,
例如,
他们每年会通过官方渠道向泰国政府出售3万公斤各类原石,
向内陆提供10吨原石,
以换取各种资源和政策的支持。
这类原石出口是不通过公盘的,
占据官方场口的大部分产量。
哎,
眼前的梅生啊,
让奴才很是惊奇呀,
他的细致要超过自己对他的预期,
这些数据能脱口而出,
就绝非一般人才呀。
那你预估公盘对翡翠市场的价格影响有多大?
此时,
卢灿才开始步入正题。
梅生摇摇头说,
没什么影响,
但是以后不好说。
啊。
卢灿的语气是询问。
缅北虽然占据翡翠原石产量的7成,
但是各方势力一团散沙,
缅政府各个击破并不是太难,
也许10年之内,
缅政府就能将各大势力一扫而光。
那时缅北矿主不得不听从政府的安排。
呵呵,
政府控制缅甸翡翠出口原本就名正言顺,
到时候他们就有资格参与议价了。
梅生的判断是很精准的。
如果不考虑这次缅北矿主与东南亚珠宝商的博弈的话。
卢灿呷了一口茶,
手指在茶几上敲击了两下。
抬头很认真的问梅生。
如果缅北这些矿主组织起来,
再筹办一次公盘,
你认为会有什么影响?
两家公盘竞争。
梅生眼睛睁大,
难以置信。
没错呀,
这是卢灿琢磨了一夜的想法,
并准备稍后找杨天和去聊聊。
在即将开始的翡翠矿主与珠宝经销商之间的博弈之中,
如何为纳徳轩争取最大的利益,
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才是卢灿需要考虑的问题。
纳徳轩珠宝无论是珠宝销售还是原石的开采,
现在还不是大鳄,
没权力参与议价,
但借此机会呢?
如果能够提前准备,
是不是有可能一跃而成为大鳄呢?
卢灿想去试试。
矿主提出减产甚至封矿,
卢灿赞成开采新玉,
他也赞成无论缅甸的翡翠矿的储量有多少,
总会有极限值,
适当的让市场保持饥渴度,
有利于翡翠成品市场的长远健康发展。
缅甸矿主们也确实有权力在市场爆红之时分一杯羹,
但是这种增值应该是有序的,
可以控制的。
但是最终让缅甸政府得利,
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