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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二十六集英国宫一言破局
武皇后
奉仪展翅
二王皇后与萧淑妃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李治关于废除皇后
撤取萧淑妃封刺的诏书
他们的共同罪名就是暗中对武昭仪行毒
共同的去处是叶亭管辖的冷宫
太极宫的太监手捧诏书来到清明宫时
王戎正和太子说话
固守寂寞的王戎对这每五天一次的请安非常珍视
他早早的备了茶水果蔬
等待太子的到来
此刻太子已经向他问过安
在对面坐了下来
太子虽然无法知道母后与父皇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发现母后日渐的消瘦了
往日保养的很好的皮肤开始泛黄
即使宫娥们敷了比平日多的脂粉
依旧掩盖不了男对铜镜的憔悴
她的心就很不好受
安慰道
母后
您瘦多了
一句话
说得王戎心肠绞痛
万般的委屈霎时涌上心头
本来妩媚没有回宫时
皇上就很久没有到清明宫了
自从妩媚回到京城
她就更是人在咫尺心在天涯了
他现在体味到这种落寞
比当初武才人在感业寺中要残酷多了
比起囚犯来
他只不过多了些表面的浮华而已
人世间到底有没有后悔药呢
王戎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怎么就迷得心窍
向皇上谏言召那个妖媚回宫呢
对这件事情
不是没有人提醒过
他的母亲柳氏就不止一次的要他慎之又慎
可他就是不能容忍萧淑妃在自己眼前与皇上卿卿我我
现在看来
那个萧淑妃充其量也就是与自己多争些皇上的宠爱
也就是甩些脸子给自己看
说些话给自己气手
可这个妩媚呢
她要的可是皇后的位子
而且动起手段来何其阴险毒辣
他到现在也没有明白
那个刚刚生下的婴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当皇上严斥他害死了公主时
犹如晴天霹雳
惊得他半天合不拢嘴
他心里明白
自己陷入了一个预设的局
以致无法找到洗清冤情的理由
从那一刻起
他就与囚犯无异了
两年多了
他没有能够走出清明宫一步
每天围着他转的除了吴尚宫外
就是些宫娥太监了
那桩案子后来究竟怎么样了
没有人告诉他
而在这期间
曾因告发自己行宴圣之术的李尚一也忽然失踪了
一天
吴尚宫从宫外回来
带给他一个消息
说在钟南山下的一条山沟屋里发现了李尚医的尸体
整个人裸着身子捂作
验尸后说是有被人强奸的痕迹
伊理说这陷害自己的女子死了
他应该庆幸才是
可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
要不是当初谏言皇上召回那个妖媚
李尚一也不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
他就是这个软性子
见不得别人遭难
可现今自己遭了难
有谁来怜惜呢
但这些话他不能对太子说
他年纪还小
他不愿意让他这么小就知道宫廷的血腥
本宫就是觉得身子有些困乏
太医诊脉后说
吾爸碍调理调理就好了
母后还要珍爱凤体才是
孩儿在凌烟阁读书才能安心
您要如此孝心
本宫甚感欣慰
不过你身为太子
当秉承父皇旨意
潜心修学
将来大唐江山都在你肩头呢
李忠点了点头
然后提出一个让他十分难堪的问题
母后可否告知儿臣
孩儿是母后亲生的吗
王蓉脸色立时变了
好好的
你如何提出这个问题
那日于少师被父皇召到两夷殿问世
孩儿一人在凌烟阁作文
中书侍郎李易甫来了贤婿之间
他说儿臣乃叶廷刘氏所生
过继到母后名下
儿臣就是不信
所以才问的
此等留言
显然别有用心
是否亲生
你父皇最是清楚
何须你嘘声一道
王戎不愿意将母子间的叙话延续下去
转头对吴尚公说
时间不早了
送太子回去吧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太监奸细的传唤
上旨到
王戎接止
王戎心头咯噔一声
他来不及想
就拉着李忠跪倒在地上了
太监一脸的冰冷
高声宣读道
皇上制曰
皇后王戎
淑妃消逝
谋行朕渎
加害武招矣
着及废为庶人
募集兄弟禀除名
刘岭南亲此
王戎顿觉脑里轰的一声
霎时一片空白
仿佛惊雷在耳边轰鸣
王戎谢恩
太监连喊三声
他才清醒过来
额头贴着地面
泣不成声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臣妾
谢皇上恩典
李忠懵了
爬到王蓉身边
问
母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王蓉一把将李忠抱进怀里
终于哭出了声
儿呀
娘 冤枉啊
儿臣不相信这是真的
父皇一定是搞错了
儿臣要灭见父皇
替母后伸冤
笔忠说着
来到太监面前
伸手一个耳光过去
就见太监的脸上起了五道血印
都是你等在父皇身边搬弄是非
冤枉母后
本宫要面送父皇
将你等一个个碎尸万段
太监低下头
唯唯诺诺道
奴才只是奉旨宣诏
请殿下息雷霆之怒
说着他又对王戎说
陛下旨意
请娘娘交回皇后印寿
即日前往夜亭
王戎一个猎箭
几乎摔倒在地
宫娥见状急忙上前相扶
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好狠心的理治啊
我与你数十年的情分
你一道诏书就此割断了
他心里怨恨的想着
嘴里却道
秦公公
殿外少贷
本宫有几句话要对太子说
掩了殿门来到内室
母子相拥而泣
李忠抬起泪眼问
母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娘正要告诉你
我现今你不是母后
更不是你的亲娘
李一府没有说错
你娘却是在叶亭受苦的刘氏
当初你娘生下你时
因出身卑微
怕耽误你的前程
遂将你过继给我
王蓉说着
捧起李忠被泪水浸似的脸
你也看见
你父皇一到诏书
娘的皇后位子就烟消云散了
你问为什么娘没法跟你说亲
你得去问你的父皇
于今 以后
我将和你的亲娘一样
到夜亭受苦
二娘
娘往后无力再呵护你了
那个妖妹可时时盯着太子的位子
你还要好自为之
王戎说到这里
便不再言语
地中深深的拜了三拜
然后起身回宫
伴随着执着的脚步
是太子断断续续的声吟
母后
您永远是孩儿心中的亲娘
隔着窗
王戎看着太子的身影渐渐的远了
直到看不到了
才回过头
转身进了内室
不一会儿
他捧出皇后的形装和印兽
对太监道
妾身且将原物奉还陛下
也烦劳公公转成陛下
就说妾身是冤枉的
妾身并不曾有些许害人之心
请陛下明察
太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向随来的侍卫喊道
凤娘娘
去叶亭
其实叶亭并不远
就在太极宫旁边
大约一个时辰后
王戎就出现在叶亭门口
刚刚下了教雨
就看见了肖淑妃的身影
比自己年轻几岁的萧淑妃
韶华不再
形容灰暗
见了王戎
他嘴角一撇
王戎一下子就读懂了肖淑妃眼里的话语
将忏悔的目光投了过去
他担心萧淑妃不能读懂他的心语
可他发现
萧淑菲的目光里少了许多怨恨
而溢出别样的凄婉
王戎忽然明白
灾难唤起的总是久违的善性
共同的遭遇稀释了他们之间的恩怨
彼此有了一种同是沦落人的亲近
这一切当然瞒不过叶廷令的眼睛
于是他当场又宣布了皇上的第二道诏令
要他们在叶廷悔过自新
不可随意说话
也不可随意走动
李治还有一些没有写进诏书的口谕
那就是王皇后与萧淑妃虽贬为庶人
然则他们毕竟与朕相守多年
不可等同于其他宫女
为可苦力虐之
违者斩无赦
而这一切
王蓉和萧淑妃当然无从知道
随叶婷令来到深院
一位宫娥领着他进了一处屋宇
娘娘就在此处安歇
有事传唤就是
说完就退出去了
王戎环顾一下室内的陈设
显然不能与清明宫相比
但是也一应俱全
收拾的还算干净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母亲
诏书已撤去了他魏国夫人的封号
往后免不了遭人冷眼
他心中五味杂陈
理不清是该怨该恼还是该
以往的日子
母亲和舅父不听他的告诫
对嫔妃们多有傲慢
不但积怨甚多
也为自己受了太多的敌人
他多希望母亲能对他自己的遭遇有所反思
他很庆幸皇上在诏书里没有提到父亲
他虽然已经去世
但只要他被追赠的封号没有被撤
母亲也会受到阴弊而逃过武士的迫害
皇上不会连这最后一点情分都不顾吧
这是减除逆贼故
什么情分
第二天在宜秋宫
当许敬宗将叶婷的情况禀报给妩媚的时候
他几乎没有任何考虑
就击碎了王戎的幻想
许敬宗忙回应道
娘娘所言甚是
微臣也是如此想
一个已死之人
扛着那么多的封号
就是庙里的一尊菩萨
不搬掉他
就总有人拿他做文章
妩媚道
微臣明天早朝就禀奏皇上
撤除王仁佑的封号
五妹点了点头
嗯
本宫要你跟踪那两个**
是否搬进叶亭
情况如何呀
好厉害的武士
果然要斩草除根啊
徐敬宗心中暗想
嘴里却忙道
微臣听叶廷令禀报
说陛下曾经口谕
王骁二世封号虽废
然毕竟侍奉陛下一场
不可虐之
妩媚听着听着
眉毛就竖起来了
皇上这是什么话
两个**欲对本宫下毒
又有谋害公主之嫌
更不必说此前行宴圣之术诅咒本宫
不杀已是宽容
焉能养尊处优呢
皇上那边你不要管
你去向叶廷令传旨
将王霄二世居处四壁窗户尽数封闭
只留送石小口
本宫要让他们求死不得
求生不能
徐敬宗站在那里没动
好像还在等着什么
妩媚奇怪的看了看他
怒道
去啊
你还迟疑什么
呃 微臣遵旨
徐敬宗转身就要离去
不料妩媚在后面喊回来
他打了一个激灵
站在那里不动了
妩媚上前道
你此去
还要告诉叶婷婷
让他严守机密
若有半点泄露
拿他试问
看着许敬宗走出宜秋宫的背影
妩媚脸上才有了笑意
这时
张尚宫进来了
走进殿门的那一瞬间
他看见了昭仪的笑
那是一种春风送我上云端的得意
又是看着对方在痛苦中倒地的快意
还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倡议
张尚宫跟随妩媚多年
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笑会是如此丰富
如此复杂
然而当他向妩媚道一声娘娘千岁时
这一切瞬间消失了
留在他脸上的只有温雅和端庄
妩媚在榻上坐下来
问站在面前的张尚宫
那个姓吴的上宫现在何处啊
启禀娘娘
听说她也被上宫局遣往了别的嫔妃处
五媚眨了眨丹凤眼
道
本宫听说
这吴上公当初可是铁心侍奉王室的
这样的人
倒比那背主子讨好卖孝的人强多了
你去上公局传旨
调他到本宫身边来
本宫要善待他
让他看看什么样的人才是值得他悉心侍奉的主子
张尚公忙恭维道
娘娘如此宽怀
无上宫倘是知道
定会千恩万谢的
妩媚目光很柔和
笑了两声
此树非你见之
去吧
褚遂良一走
长孙无忌的心就缺了一大块
骤然病倒了
李靖站在武士一边后
老迈的余志宁更是谨小慎微
没有了太尉做领袖
含怨 崔端李
上官仪等虽然在两夷殿就此向皇上禀奏过几次
可他置若罔闻
有时候还稍带着斥责
他们便觉得自己的分量与老臣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内心就有了胆怯
说话也不如以前理直气壮了
想想围绕费力的风风雨雨
真有点曲终人散
清风不再的凄凉
朝廷的舆论现在是一边倒
早先由许敬宗李毅甫
崔毅元
袁恭于典署雍立妩媚为皇后的表彰
后面签名的人越来愈多
到了十一月初
朝廷文武官员竟有大半都站在了雍武一边
徐敬宗本来就善属文
干脆将原来的表奏反复修改
增加了许多的溢美之词
重新呈上
李治越过大喜
立即传来崔敦礼
要他依照许氏文章的语气拟定诏书
向百官知会册立武士的旨意
制曰
武士门第
熏庸帝华英福
王以才行选入后庭
御中交为德光澜夜
朕惜在楚二
特何仙祠
常得侍从
拂离朝夕
宫湖之内
横字赤宫
屏墙之间
未尝五木
盛情渐隙
美垂赏叹
遂以武士赐阵
视同政君
可立为皇后
文字既出自于许敬宗之笔
由李义夫刀笔再造
送到崔敦礼这里
他几乎说不出什么可以删减之处
于是带了文稿来找韩院
两人将文稿反复看了几遍
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惊诧
徐敬宗笔下的妩媚
比知长孙皇后不知要娴熟多少倍
含院于是又找来了上官仪
他大略看了一遍
哑然失笑
这许靖宗
还真是位阿谀逢迎之徒
如此文稿颁布天下
岂不一笑世人
崔敦礼速袭兵务
不上文辞
指着文稿问道
两位大人说说
这视同郑君是何意思
上官仪道
大人有所不知
这是一段西汉甘露三年的长故
是说宣帝时太子刘爽所宠爱之太子妃司马良帝去世
太子思念
郁郁寡欢
宣帝遂选前秀衣御史王贺的孙女王正君为太子妃
太子在丙殿一见郑军
顿时惆怅消去
结果一次宠幸即身孕
皇子乃后来之汉成帝是也
陛下之所以要引这段掌故
不仅在于借郑军故事表达对武士的宠爱
为当年先帝临终前他与武士往来寻找理由
更在于强调五是位大唐
生下了几位聪颖过人的皇子
期间的玄机两位大人还看不明白吗
经上官仪如此一若
含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摩索掌心道
这么说
随着王皇后被废
太子也
崔端礼道
皇后被废
太子佑威
如之奈何
含愿站起来
在厅中踱着步子
现在太尉病倒
已敬倒戈
我等事孤立单应来
不仅于事无补
且会加剧太子的危机呀
那一大人的意思该如何
眼下庸无之事
百川沸腾
我等只能静观其变
因势利导
说完这些
韩愿又要上官仪在趁人不注意时
去太尉府上通报消息
商议对策
可第二天早朝后
含院就被李治传到两仪殿
遭遇到了一件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君臣私下相见以致
自然也少了朝堂上的肃然
免去许多礼节
他开宗明义
直奔主题
朕下诏册立皇后
朝野对此如何看
含愿回应道
陛下圣明
立武士为后
天下所愿
百官所期
典署络绎不绝
及时明正
李治闻言就笑了
很开心的说道
臣听说爱卿也署名了
含愿没有直接承认
却说出了一句无懈可击而又冠冕堂皇的话
人心所向
岂可逆动
陛下圣意
敢不从命
李雉便觉得含怨到底是个明白人
先前也许是太尉所迫
于是就从心底里感配妩媚处世之周详
朕也要给爱卿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就要李荣将妩媚的表奏拿给韩院看
展开表彰
竟是一段让他无法捉摸的文字
看那颇有褚遂良书意的亲俊显然出自妩媚的亲笔
陛下前以妾为臣妃
含愿来祭面辙庭征此济世之极难
岂非深情未国
岂加包赏
后面的话他没有看
也用不着看
他完全被妩媚的心机弄糊涂了
是欲擒故纵
还是近释前嫌
他的神情引起理智的注意
遂道
爱卿这是怎么了
含愿用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哎
谢皇后不计前嫌
臣只是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
一时
抵治走出龙岸
抚着含怨的肩膀哈哈大笑
爱卿是听太尉的说辞太久
故而吃惊之
皇后者
朕也
皇后胸怀宽广
可纳百川
岂是太尉所能理解的
韩愿没有接李治的话
起身就跪倒在地
微臣不才
蒙陛下不弃
至有今日
然臣自知才疏学浅
难当相任
请陛下开恩
准与臣辞去侍终一旨
闻言
李治就有些不高兴
眼看着脸拉下来了
爱卿这是何故
先前你等跟在太尉身后
极力阻止朕册立新后
皇后不予计较
反而奏朕褒奖
你却提出辞惩
岂非心怀积怨
陛下息怒
此乃臣肺腑之言
还望陛下体恤
含院分辨道
眼下心后方立
盛典未惧
朕不会允准的
念你中道醒悟
迷途知返
朕不怪罪你也就罢了
退下吧
说罢
李治不再理会韩院
埋头批乐奏章去了
一直到含院告退时都没有再抬头
出了两夷殿
含院就看见李靖在熟门等候皇上召见
因为当初李靖在废立之争的折中圆滑
韩院在心里很是瞧不起他
两人每于朝堂上见面
总是有些矜持
今天韩院也没有打算多说话
殊料李靖倒先起身向他打起了招呼
韩大人这是要回蜀中吗
韩愿
便故作惊讶
哎呀
呃
没成想老大人进宫来了
您一向可好
不管证件多么相佐
甚至恨之入骨
偶然遭逢仍然免不了应对敷衍
这就是官场不言自明的潜规则
含怨的热情让李靖多日来的困顿和不安稍有松懈
忙上前说道
哎
老迈昏庸
每况愈下
到了该指示的时候了
含怨不再周旋于彼此的寒暄
问道
老大人这是要去见陛下吗
陛下召老夫进宫
不知道所谓何事
听李公公言
大人在里面
老夫只有静坐后喧了
两人正说着话
就听见李荣在店门口喊道
陛下有旨
宣司空李靖觐见
李靖听宣王
作揖道
大人慢走
老夫先进去了
含怨一直望着李靖见了两仪殿才转身离去
他猜想皇上在这个时候召李靖进宫
定是与吏后大典有关
他无法理解
三省支长都在宗政寺
李伯义不是皇上的近亲吗
怎么偏要召李靖商议
韩院当然无法知道选定李靖主持吏后大典乃是妩媚的意思
吏后诏书刚刚颁布时
他就向李治提请由李靖主持吏后大典了
再从两衣殿的竹帘后走到前殿的时候
妩媚的眼里溢出的每一缕光彩都是柔和的
当他走到正在批阅奏章的李治身旁时
女人的全部柔软和多情都集中在那一张饱满而又滋润的嘴唇上
臣妾之所以要请老爱卿受洗
就是要让太尉等人明白
臣妾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绝非彼等所言的那样无情
十一月下旬
厉后大典在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
终于在肃邑门举行
距王戎和萧氏被废仅仅半个月
妩媚不愿意再等
从贞观十一年进宫
他整整等了十八年
太久太久的忍耐让他付出了青春的代价
屈指数来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十二岁呢
太宗阶下的险才洋气
赶业寺的青灯黄圈
恭维深处的争宠夺爱
他付出了多少
没有人知道
反而有人把他描摹成蛊惑皇上的妖孽
欲图报晓思臣的聘机
这公平吗
他对李治选了这年终岁尾的日子举行大典十分感激
这意味着他将告别疲惫的昨天
从此步入辉煌的年月
他对自己出现在百官面前时该是一种怎样的风姿分外注重
早在皇上刚刚决定废除王皇后时
他就暗暗的将上衣局的官员传进了宜秋宫
详细的询问了当年立后大典上皇后的服饰
在听了上一局官员的介绍后
他指明要照当年伍德皇后的那种色彩和款式去筹备
他要借此告诉百官
无论从姿色还是从才智
他都要超越长孙无忌那个妹妹
长孙皇后有什么呢
不就是在太宗动怒时说了些醒脑的规劝话吗
他妩媚要协助皇上打理国政
他向李治提出
百官朝贺要放在肃邑门
除了要打破以往册立皇后大典的模式外
据说站在门楼上可以望见城北的感业寺
他忘不了那些寂寞的岁月
也感恩那个钟庆悠悠的所在
常常念到明镜法师曾给予的关顾弼后
大典前夕
他特地要红庐寺重玄署的官员到寺中去了一趟
他们回来说明镜法师已于去年圆寂
现寺内大小事暂由明祭代理
当晚
他就于皇榻上奏请皇上诏命铭妓担任寺院住持
并要红炉寺以他的名义送去千两银子的布施
现在这一时刻终于来到了
昨夜
他第一次失眠了
有几次他都悄悄的洒泪
说不清是兴奋
还是抚今追惜的感伤
辰时一刻
妩媚已在张尚宫
吴尚宫和祝尚衣的伺候下装扮整齐
按照皇后衣衣的配套
十二束花构成的首饰呈对分插在两鬓
一样的深红色
上衣是丝织的深青色眷帛
上面绣了羽毛灿烂
五光十色的质鸡和长尾
衫矶是用五色十二等的丝线织成的
至于袖口
领口的边缘都用朱色染成的细纱润绣
其他配饰也都是流光溢彩
连乘坐的教鱼也都按照大小尺寸配了花饰
供娥们装扮完毕
就拿来两面铜镜
好让他前后光照
弥补不足
做到尽善尽美
五妹前后左右看了看
满意的点了点头
特别对一直在一边忙碌的吴上公说道
本宫看重的就是你的忠诚
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计较
他有意识的将王皇后的名字略去
觉得她不配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她的口中
多谢皇后娘娘宽容
吴尚宫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命运
作为亲眼看见妩媚作为的女人
不管她表示出怎样的宽容大度
她都无法在内心深处原谅他
辰时三刻
妩媚乘着教育来到太极殿
宗正寺和吏部的官员都在这里等着
妩媚第一次走进太极殿
远远的瞧见李靖捧了皇后的胤寿站在皇上身旁
也许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
他的脸上过于严肃
甚至近乎冰冷
妩媚在宫娥的搀扶下
由宗正四卿李伯义引导
缓缓来到李治面前
行礼叩拜
李治挥了挥手
目光里外都是爱怜
妩媚看见李治眼里溢出的湿润
他似乎听到了皇上的心跳
也深感这一天的来之不易
李靖秉承皇上的旨意
走上前去
将皇后喜寿交到妩媚手中
整个过程时间很短
李靖没有一丝的笑容
只是在妩媚接过胤寿的那一刻说了一句
恭喜皇后娘娘
然后退在一旁
这时岳氏高奏庆善乐
妩媚在宫娥的搀扶下
随着李治缓缓的离开太极殿
登上了前往肃义门的教育素邑
门楼张灯结彩
地毡铺展
从门口到二楼的台阶站满了雨林位岗哨
楼前除威武森严的皇家遗帐外
百官从尘时一刻起就云集在这里
今天担任护卫的正是万年功的宿卫
于大水中救过皇上的右领军郎将薛仁贵
他骑着皇上御刺的白马
站在骑射对手
分外瞩目
各国前来朝贺的使节被安排在百官之后
不同的肤色
不同的语言
表示着大唐德吉万里
惠普八方的强盛
当李治先行登上门楼入座时
乐声响起
爆竹轰鸣
百官拜倒
山呼万岁
那声音汇成巨浪
一浪高过一浪的扑进了妩媚的胸怀
登上门楼的那一刻
妩媚倏然回眸望去
楼下人头仰望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呼声都来自大唐域内的每一个角落
她伸开双臂
那嗅了稚肌的宽大衣袖仿佛凤翼飘然欲飞
大唐的万里江山都在他的怀抱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