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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集。
我看的眉头紧皱啊。
不是人。
谁不是人？
是不是写错了呀？
那时候，
年轻人之间都流行一个词儿，
不是本人。
刚流行的这个QQ，
有人跟你聊在吗？
好多人都会回一个不是本人。
可这个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鬼？
我搞不懂，
掏出打火机把纸条烧了。
骑摩托送信的这个人不是田广洞村人，
但应该是永州本地人。
我看他在柳树下跟老头儿聊上了。
连信封一起烧掉。
我迈步正准备回去。
老头儿突然又把我叫住了。
说上礼拜落雪了，
一个崽子栽一个弥精半天不出来。
骑摩托的那个人看着我弹了弹烟灰，
说了前段时间霜降，
老头儿说他看到一个男的一头栽进了水里，
在没见上来。
我瞬间想到的是偷了我们潜水服的老田。
我转头回来问。
唉，
兄弟，
你帮我问问真的假的，
有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儿啊？
交谈过后，
骑摩托车的人对我说了说，
问了老头儿说再要一包烟，
不给烟，
他不说呀。
我打电话让豆芽仔把烟拿来给了这个老头儿，
之后他形容了那个人的长相。
方脸，
短头发，
有胡子。
形容的很像是老田。
看来老田是真下水了，
而且好像在没上来过。
唉，
云峰，
我这两天眼皮突突的跳，
感觉不吉利啊
唉，
你别瞎感觉，
你的感觉就没对过，
快走。
回去之后，
薛师叔正在门口打电话呢。
他对我笑了笑。
我进屋之后小声说。
把头就三个字儿，
不是人。
把头听完之后，
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我极少看到把头露出这种表情。
我一直在想，
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是人就可能是鬼。
这个从字面上分析，
有两种含义。
一是真正的鬼，
二是心怀鬼胎。
我认为应该是后者。
只是不知道这三个字对应的主人是谁。
李铁成，
老田还有。
我看了看门外正在笑着打电话的薛师叔。
把头闭上了眼，
过了几秒钟，
又慢慢把眼睁开，
说。
有意思啊，
如此算计，
到底想玩儿什么？
那我就看看。
你到底是人是鬼？
元丰啊。
通知文斌回来，
那个计划暂时不用了。
具体下水时间等我通知。
好。
我马上打电话通知鱼哥，
让他不用在市里宾馆住着了，
可以回来了。
哥，
项哥，
你在家吗？
这时，
小唐来找我了。
啊，
在怎么了？
小唐说，
小云姐走了，
奶奶让我把她家收拾收拾，
你能不能陪我去啊？
我有点儿害怕。
我说你怕什么呀？
她们家不是没人了吗？
小唐摇头说，
唐嫂子一直在小云姐家门口转悠，
我怕她。
唐贵的媳妇儿。
你们村儿里人不把他关起来吗？
怎么一直让她在村里乱跑啊？
小唐说，
关了关不住啊，
唐嫂子老是能想办法跑出来，
有人看他可怜，
还给她吃的，
结果还被他用石头砸。
我说那行吧，
啊呃，
你要真害怕，
我就跟你一块儿去吧。
这堂贵媳妇儿有时候啊，
确实挺吓人的。
那天晚上，
窗户边儿突然出现一张大白脸，
把我也吓够呛。
小唐才上高中，
害怕也很正常。
跟着小唐来到了牙婆家的门口，
果然，
我看到唐贵媳妇披头散发，
正蹲在地上。
走，
没事儿，
不用搭理他。
小唐抓着我躲到了身后，
我俩一起走了过去。
唐贵媳妇儿没穿鞋，
脚上全是泥。
她听到了动静，
突然回头指着我，
呸。
吐了我一口吐沫。
吐完唾沫，
她又脱下裤子，
当着我和小唐的面儿蹲下，
哗啦哗啦的尿了起来。
她一边尿，
一边像螃蟹走路一样向小唐走来。
嫂子，
不要啊。
小唐吓得尖叫起来。
唐贵媳妇儿抓起地上的砖头，
叫砸小唐。
她也没兜裤子，
我上去一脚就给她踹倒了。
她爬起来，
一个劲儿的傻笑。
来回指着我和小唐。
突然，
她一撩裤子，
背对着高高地撅起了屁股。
哎哟，
太辣眼睛了。
一丝不挂呀，
看一眼，
我一天都不敢吃饭了。
我也算是开脸了。
小唐更是羞的满脸通红，
闭着眼睛不敢看。
傍晚进了牙婆家。
屋里有些黑，
小唐随手开了灯。
因为人不在，
屋里烧的煤球火也灭了。
我呼出来的白气都能看到。
屋里很冷很凉。
小唐，
这没什么好收拾的，
你奶奶让你收拾什么呀？
小唐看了看屋里说，
就是一点儿遗物，
衣服什么的。
奶奶和牙婆婆关系很好，
我们这儿的习俗是家里有人过世了要扫房，
小云姐家里没人过来，
奶奶就让我帮忙扫一下。
看窗外，
天黑了下来。
我说那你赶紧吧，
这地方儿啊，
我也不想多待。
小唐扫了地，
整理了床。
把牙婆床上几件衣服装在了塑料袋儿里，
然后又去另外的一屋清了煤球火的残渣。
我说这煤球火没装烟筒，
不怕煤气啊。
小唐说，
没呀，
不会煤气的，
我们这晚上睡觉都是开一点窗户的，
你看上头项哥。
我抬头一看，
房梁下的墙上开了两个长方形的窟窿。
小唐指着窟窿说，
我们这儿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
这窟窿通着外面，
所以人在屋里不用烟囱，
冬天也不怕种煤气。
收拾了一大麻袋牙婆的旧衣服，
小唐拿出来几件儿，
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儿里，
用绳子挂在了门梁上。
我又问，
这是什么意思？
小唐说，
这也是她们这儿风俗的一种。
把衣服吊门梁上3天，
意思是路过的人看到了就知道这家人呢，
近期有人去世了。
我又问。
那这剩下的一麻袋牙婆的旧衣服呢？
小唐说，
剩下的她奶奶说要拿回去。
搞到8点多，
外面已经天黑了。
小唐说我帮了她忙，
邀请我去她们家吃晚饭。
唐贵媳妇儿还在门口没走，
他捡了一根树枝，
嘿嘿笑着拿在手上乱摆乱晃的。
到了小唐家，
我让她先进去。
因为我看到唐贵媳妇儿还远远的跟着。
小唐进去之后，
唐贵媳妇儿离我有几十米的距离。
她用树枝当弹弓，
隔空对我比了一个瞄准的架式。
进屋之后，
小唐奶奶给我端了一碗油茶，
一脸的慈祥说，
小伙子来了，
我做了炒油茶，
趁热吃点吧。
我说谢谢阿婆。
我喝了一口，
很香。
小唐也吹着气喝油茶。
阿婆说，
你们俩慢慢吃吧，
锅上还热着呢，
我去看看。
他慢慢起身，
扶着门出去了。
小唐说，
项哥，
小云姐真是太可怜了，
你不知道啊，
她学习特别好，
对我也好，
以前还经常帮我补课呢哎
唉。
我把碗放下，
说人死不能复生。
派出所不是都定性成了意外了吗？
人都走了，
你就别想了。
小唐说，
以后也要向小云姐那样努力学习，
考上重点大学，
走出我们村子，
去大城市工作。
小唐眼神坚定。
快速喝完了油茶。
我说家里还有事儿，
不多留了。
小唐说要送送我，
我说不用了，
你接着吃吧。
走到院子里，
刚想离开，
我突然发现伙房开着门。
油茶在灶火上热着，
没人都快糊了。
西边还有一间小屋，
亮着灯。
我走过去，
透过窗户往里一看呢。
屋里，
小唐奶奶正蹲在地上，
一件儿一件儿的从麻袋里往外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