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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成名的敦煌
一九零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孟小冬出生于上海的一个梨园世家
本名令辉
汝名若兰
因为身在寒冬腊月
所以取艺名韦小冬
孟小冬的祖父孟七是徽班出身
擅长演文武老生兼武进
他的父亲孟五爷和叔叔伯伯也都是京剧演员
而且他所居住的同庆街住着众多名陵
著名梨园世家夏氏家族也住在这一片
在这种家庭氛围的熏陶和居住环境的影响下
孟小冬从小便对戏曲耳濡目染
童年的孟小冬是快乐的
在那样一个明明荟萃的地方生长
也激发了他内心追求戏曲艺术的渴望
孟小冬的父亲是当时的知名演员
能拿到固定的工资
因而家庭的经济状况也并不窘迫
孟小冬也从未挨过饿受过冻
每天无忧无虑的学习唱戏
基本功拿大鼎
然而
愉快的童年伴随着父亲的一场疾病戛然而止
一九一五年
孟父北上演出时患上小中风
半身不能动
所幸医治的及时
两年之后稍稍恢复了一些
但作为家里的顶梁柱
生病的父亲再没有办法出台演戏
在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
既要治病又要生活
家里的积蓄没能维持多久便用完了
当时孟小冬已经有了弟弟妹妹
家里添了人丁
等着吃饭的嘴也多了起来
父母没法子
只得无奈的让正在敦化小学读书的长女
九岁的孟小冬交给他的姨父裘月翔开蒙
开蒙的契约为期三年
但三年期满后
还得再为师傅效力三年加一年
也就是说
在效力的三年里
演出的费用全归师傅所有
到了第四年能给家里一半
从第五年开始
演出收入便全属于自己了
裘悦翔在教戏的时候十分严格
他因材施教
教法自有一套
但绝不允许学生学习时有半点马虎
孟小冬每天要学习和练习大量技法
如踢腿
压腿 学唱腔
学身段等
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外
他的课业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时间非常紧张
那时候学艺与现在在学校里学习有很大的差别
学校里好歹还有双休日和寒暑假
但这些孟小冬都没有
只是每日马不停蹄的学和练
因而他进步的非常快
孟小冬在晚年回忆时
曾描述当时学艺的过程
那时学艺极苦
老师手握旧纸铜线
每段新学的戏唱一遍
放一前
在桌上一遍遍唱
一个个叠
叠到快倒下为止
业精于勤慌于昔
旧时的授课方式虽然枯燥沉闷
但老师极其严格
学生又极其勤恳
所以能培养出很多人才来
在拜师前
孟小冬也已经有了一些基础
加上天资过人
勤学苦练
进步飞速的连师傅裘悦翔都赞叹不已
直到拜师后的下半年
孟小冬等来了初次登台的机会
他在台上客串了乌篷记的后半出
一曲唱罢
反响惊人
卓越的表现不论内行外行都称赞不已
仇越翔待孟小冬极好
所有课程全部由他亲身教授
孟小冬也不必像别人学习那样艰苦得为师傅干杂活
除了吃饭睡觉外
他只管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里面
不知不觉
学艺的三年转瞬即逝
十二岁的孟小冬在无锡登台
一时惊艳四座
一九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孟小冬登上了上海法租界共舞台
这是上海第一家男女合演的戏院
也是上海最大的京剧剧场之一
在共舞台的那一年
孟小冬还常能与父亲孟鹤群同台
女儿成绩卓越
技艺非凡
作为父亲已经相当欣慰
父女俩能够同台演出
幸福之感可想而知
一九二一年十一月
孟小冬离开共舞台
在汉口演出了近半年时间
就在那个时期
他得到了精通弹腔的琴师孙老袁的指点
加之多场舞台经验
孟小冬的记艺又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一九二五年春天
孟小冬与师傅情师等人
随京剧名爵白玉坤一行人抵达天津
梨园行有句俗话
北京学艺
天津唱红
上海赚钱
因为天津的戏迷听戏尤为讲究
对演员要求严苛
在这样的高要求下
若是能唱红了
走遍全国都不成问题
在天津演出期间
孟小冬成了一批青少年的偶像
他着便装的照片被放在一家照相馆的橱窗里
街上路过的男男女女总要驻足观望
一位曾在天津念中学的戏迷曾写过
不止
女子十八一枝花也不止
因为她是冥玲
真格的
她实在漂亮极了
我们同学差不多人人都买一两张她的照片
大一点的夹在书里
小的贴在铅笔盒里
看来那个时代的青少年和现在的青少年追星的法子也差不多
那个时代的明星不单单只是看脸看身材
就算严正体美功底不行
观众一样不买账
后台再强大
出镜率再高
绯闻炒得再热也是白搭
而曾经勤学苦练的孟小冬
却厚积薄发般的向观众证明了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