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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从祖爷的府邸出来后
我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茶馆儿
祖爷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
我不知该如何抉择
我不明白为什么祖爷会选中我呢
我不聪明
长得也很猪头
而且胆子和老鼠有的一拼
这和阿宝格格不入呀
白天我依然是跑堂
昨晚是一夜没睡
两眼是干涩无神
又加上这脑子里想着祖爷的事儿
整个人是心不在焉
中午时分
祖爷来了
我不敢看他
他依旧是一声高叫
张亮
给爷来壶龙井
来喽
祖爷依旧一把白纸扇
兀自的喝着兀自的扇着
我看了他两眼
他没搭理我
我忙着招呼其他客人
过了一会儿进来两个年轻人
吊儿郎当的
我赶忙迎了上去
两位爷里边请
给爷爷上壶好茶
好嘞
我赶忙给他们去沏呀
沏好了之后小心翼翼的将茶碗端到他们面前
两位爷您慢用
转身我刚要走
只听到啪的一声
茶碗掉在了地上
我不知怎么掉的
可能是我刚才转身时袖子扫的
掌柜的交代过
遇到这种情况要赶紧道歉
并查看茶水是否溅到客人的脚上了
如果客人脚上洒了茶水和茶叶
要立即用自己的袖子给擦干净
我不停的鞠躬道歉呢
对不住爷了
对不住爷了
看到一个人脚上确实被撒上了茶水
赶忙俯下身想用袖子给他擦干净
刚触到他的脚
没想到对方一脚把我给蹬开
正蹬到胸口上
我感觉像岔了气儿一样
疼的我半天都喘不上来气
妈的
你知道老子这双鞋多少钱吗
啊
就你那双脏手也配擦这双鞋
我捂着胸口蹲在了墙根儿
我知道今天是又坐下了
以前也碰到过这种情况
也挨过巴掌
我只想着这事儿能尽快过去就好
我不想争辩
也不敢争辩
掌柜的一看事儿不好
忙从围桌里走了出来
对着笑脸说
哎 两位爷
您息怒
您息怒
我这小徒弟不懂事
毛手毛脚的
对不住啊
对不住了啊
今儿这茶水免费
算我给烟赔不是了
然后转身面向了我
还不快滚进去
我起身刚要走
没想到那小子叫住了我
等一下
然后冲我招了招手
你过来
我估计呀
他是要扇我
我捂着腮帮子慢慢的挪了过来
害怕的看着他
你看你长的这副奏相
这样吧
你把我这鞋上的茶叶沫子舔干净喽
这事儿就算了
否则老子今天把这茶楼连同你一块砸了
我知道我很贱
从小遭人奚落的也不少了
但这种舔邪的事儿却从来没有
看来人家是真没拿我当人呢
我无助的看了看掌柜的
掌柜的为难的点了点头
示意我马上给他舔
我突然想起了祖爷
回头向他的座位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认为祖爷肯定会帮我
他是侠义之人嘛
没想到祖爷根本没往这儿偏一眼
他依旧是扇着扇子悠闲的喝着茶
好像这茶楼里发生的一切根本没触及他一丝一毫
我绝望了
慢慢的蹲下
伸出舌头把对方圆口布鞋上的茶叶舔了个干净
对方看着我舔他的脚哈哈大笑
快乐到了极点
我感觉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舔完后跑到后堂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哇哇的大哭起来
夜里
我悄悄的走向祖爷的宅府
走到半路又迟疑了
往回走
回头走了一阵又转回去
反反复复几次
终于走到了祖爷的门前
我站在门口不知他睡没睡
伸手叩门
门开了
管家一看是我
便说道
进来吧
祖爷等你呢
我就一愣
跟着管家就进去了
祖爷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想明白了
今天您
您都看到了
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会帮你对不对
告诉你
我可以立马杀了那两个混蛋
但那是我
不是你
你自己要活出尊严
祖爷是一声吼
我是不敢作声了
你自己明白就好
这个世界不是你老实就能生活的
明天开始
你来堂口吧
祖爷 我 放心吧
杀人放火的事我不会让你干的
就这样
我跟了祖爷
跟了祖爷就意味着衣食有了保障
堂口每隔一个月就有一次食录
也就是聚餐的意思
一般呢
都是霸头资客的人参加
有时也会带一些表现好的小脚组员
每次都叫上我
二霸头当然高兴了
因为我是他的人
但其他几个霸头不解
这么个笨蛋丑玩意儿
凭什么让他上桌啊
祖爷有话说
查亮以前是跑堂的
端茶倒水他在行
让他上桌
其实啊
每次吃饭都有专门的仆人伺候
根本不用我端茶倒水
但自从我来到了塘口
祖爷就让我干这些事儿
每次吃饭我都累得要命
别人又喝又吃的
我一会儿给这个蒸个酒
一会儿给那个倒个茶
刚一坐下
又有人要抽烟了
我赶忙拿出伙食给他打着
一顿饭下来
肚子没填几口菜
还忙得腰酸腿痛
但是我不在意
至少这都是自己人
不像是在茶馆
别人拿我当狗使唤
在这里大家都是兄弟
他们是霸头
是长辈
这是我应该做的
累虽累
但是我高兴啊
我发现祖爷是个很有定力的人
每次喝酒他都不少喝
每个把头敬酒时他都喝
但从没见他醉过
不像二把头
每次都喝到桌子底下又吐又拉的
最后还得我给他收拾
刚到塘口那会儿
我感到这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我又找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
但吃了几次饭
我发现每个霸头之间
甚至霸头和祖爷之间都是有矛盾的
只不过有些东西没有摆上桌面
但有时的气氛非常的不对
有一次二把头差点和三把头干起来
就因为几句话
三霸头说二霸头土鳖
说他该学学诗词歌赋
否则拖不了土鳖的劲儿
二霸头当然是不干了
你**懂个屁
老子每年给堂口拿回多少银子
你**就知道骗色逛窑子
每当这种时刻
祖爷是都不说话
看着他们表演
当他们发现祖爷脸色骤变
真的生气了
就都不作声了
此时祖爷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吃菜吃菜啊
喝酒喝酒
所有霸头都会面面相觑
疑惑的看着祖爷
喝酒喝酒啊
来来来
喝喝喝喝
所有人随着祖爷一饮而尽
然后祖爷便哈哈大笑
其他人先是发愣
然后也跟着祖爷大笑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懂祖爷还是装懂
总之啊
祖爷的心我永远都猜不透
时间久了
我发现这里面有几层关系
首先是祖爷
他是堂口的老大
具有绝对的权威
他一瞪眼
谁都不敢吱声
然后是大坝头和二把头
他们俩跟祖爷的时间久
属于祖爷的禁卫军
事实上他俩关系也很好
而三霸头和五霸头最谈得来
都是文化人嘛
四霸头虽然入堂口的时间不如大霸头和二把头长
但和二霸头关系不错
因为他制作的道具二把头用的是最多
至于六把头
天天在外边跑
你也看不出和谁远和谁近
而这七把头就是二把头的狗
一副奴才相
我懒得搭理它
除了吃喝不愁之外
我还差点碰了女人
那是我加入堂口后的一个月
有一天开完堂会
二把头叫住了我
哎 大头
二爷带你去见见世面
当时一起去的还有三霸头和五霸头
还有几个小角
说真的
我活了二十年还没碰过女人的手呢
等到了妓院我才明白
原来二把头说的见世面是这个意思
进门前二把头告诉我
记住了啊
现在你是爷
里面所有的姑娘都是伺候你的
不要手软
你脸皮别那么薄
我的心是砰砰的直跳啊
我看了看其他几个小脚
他们是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进了青楼
老鸨笑着迎面走了过来
真客气呀
二把头三把头五把头都是轻车熟路了
很自然的端起了爷的范儿来
我们这些小脚拘谨的紧跟其后
喝花酒的时候分了两桌
三个把头一桌
我们这些小角一桌
几个把头给自己点完姑娘后
让我们也点
我们哪敢啊
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人家姑娘们
最后二把头实在看不下去了
怂蛋玩意儿
我来
他一口气点了几个
那几个姑娘都高兴的来到我们身边
坐在我身边的是个小家碧玉型
个子不高
但是人很水嫩
皮肤很白
眼睛里是波光荡漾
刚一坐下
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扑面而来
冲得我是有点迷糊
他很快就抓住我的手
我就慌了
不敢看他
这脸也是憋得通红
事后有个小脚对我调侃
哎 兄弟
你知道吗
当时你那个德行
整个脑袋就像一个
呃
涨红了的牛蛋
就你好
你**鼻子周围的肌肉老跳
就像拉完屎的牛皮眼一梭一缩的
二霸头看我们放不开
就冲我们瞪了瞪眼
他这一瞪眼我们就逼着自己放开了
喝酒的时候姑娘们会往你嘴里夹菜
我长这么大
除了父母
这是第二个女人给我夹菜
我心里也明白
就我这个怂样啊
姑娘看的是我兜里的钞票
他们肯定想给谁夹不是夹呀
就当是喂猪了
喝了两个时辰的花酒
几个把头带着姑娘上楼了
二霸头上楼前回头对我们几个小脚嚷着
别**光顾着喝酒
往这儿来不是为了喝酒的
酒是乱性的
喝了酒胆子就会变大
看着其他几个小脚拥着姑娘上楼了
我竟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姑娘上去了
进了姑娘的厢房
又是一阵浓郁的芬芳
那屋子里的被褥和纱帐估计都被熏香了
总之啊
就是香
冲得人头晕
姑娘看着我
耶
洗洗吧
说着将我拉到角落的盆架旁
架上有一个铜制的洗脸盆
里面半盆的清水
嗯
是该洗洗了
头晕啊
低下了头
撩起水就往脸上扑
洗了几把清醒多了
回头看了看姑娘
我发现姑娘愣愣的看着我
傻了一样
怎么了
有手机吗
擦擦脸怎么了
你笑什么耶
这不是让你洗脸的
是让你洗下面的
我的脑袋是轰的一声
羞的是满脸通红
洗 洗下面的
也就是说有无数人用这个盆洗过下面
我刚才却用它洗了脸
我感到是一阵的恶心呢
姑娘是边说边把外衣给脱了
露出了娇小的身体和那红色的肚兜来
爷啊
我帮你洗吧
爷爷
怎么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到他的手里
然后一溜烟的跑下楼去
身后传来姑娘的声音
啊 爷 别走啊